話說千羽跟著上官恭鈺和蕭雲一路趕往太元山求入凌霄仙界之門。 上官恭鈺和蕭雲因照顧千羽不堪顛簸,走走停停,花了兩日才到太元山附近。
這日早上,三人行至太元山腳下,只見此山巍峨雄偉,半聳入雲,日光從東方鋪灑下來,雲氣繚繞、峰巒高峻。
剛找到進山之路,才往山上走一點,就見霧氣彌漫,越往上走,霧氣越濃。
恭鈺說:“千羽姑娘,小心走。”
千羽還沒答應,蕭雲說:“我們還是下馬來走吧,這霧太大了,怕是早上太陽還照不到這密林之中,晨霧還未退去,若是騎馬走,萬一馬驚了,怕走散。”
三人牽馬並行,才又走了幾百步,霧氣已濃得對面不見人影。
蕭雲看著自己的腳下,一步一挪地往前走,邊說:“恭鈺!你們在我身邊嗎?我都看不到你們了!也聽不到你們啊!”
無人應答。
蕭雲趕緊伸手摸摸馬背,幸好馬兒還在身旁也不曾受驚,他摸索著從馬鞍上拿下一直隨馬帶著的弓箭和箭袋,背在自己身上。
忽然看見前方一片光亮,蕭雲心中一喜,快步朝光亮走過去。
卻看見自己已經身處一處鬧市街景當中,蕭雲心中疑惑,左右繞著走了一大圈,仍是在這不知名的街市當中,正心裡焦急,只見前方許多路人圍在一處轉角,對著什麽人議論紛紛。
蕭雲擠進人群,見一人身著襤褸,赤腳席地面牆打坐,頭髮髒亂,胡子拉碴,但身形卻很挺拔,看起來也很年輕,因面牆而坐,看不清容貌。
周圍的人說:“哎呀,這個人在這面牆坐著好幾天了,八成有神經病吧!”
“是啊,又不像乞丐,給他吃的他也不吃。”
“可是看樣子,像是在打坐啊,難道是練什麽功麽?”
蕭雲往那人身邊看去,果然身旁有一些殘羹冷飯,想是路人可憐他給的。
這時有膽大之人上前拍拍那人肩膀說:“兄弟,你怎麽一直坐在這裡,是遇到什麽難處嗎?”
那人並不答話,後又有幾個人也去和他說話,他都不答話,眾人以為他確是腦子有病,話中漸帶取笑之意。
“我正在修道練功,你們看夠了就自己忙去吧。”竟然是面壁之人說話了。
大家頓時更加稀奇,都說:“你練的什麽功?幹嘛跑到這裡來練?”
又有人說:“這人是自言自語有病,你們還真問,真是……”
那人忽的站了起來,緩緩轉過身來,竟是看著蕭雲,微微一笑。
這一笑不要緊,簡直把蕭雲嚇了個魂飛魄散!
“這!這怎麽回事!”蕭雲心裡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來那人的容貌,竟然和蕭雲一模一樣!身高體型都一樣,只是那人身著髒亂,不修邊幅……
這邊上官恭鈺在迷霧之中尋找蕭雲和千羽,找了半天找不到,突然看見前方有兩個身影,在濃霧之中一閃,便趕緊追上前去。
那兩個身影突然回身立在距離恭鈺一丈之地,恭鈺要想上前,卻怎麽也到不了他們跟前,隻依稀看清他們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的樣子。
恭鈺說:“前輩是誰?可看到我的兩個同伴,兩個年輕公子,都牽著馬。”
那女的說:“孩子,我們是你的父母,特來尋你回家的。”
恭鈺大吃一驚,心想自己拜別上官琰和夫人的時候已經那般決絕,他們也不知道他在此處啊。
正想著,只聽那女人又說:“上官恭鈺,是我和你父親對不起你,在你還不滿周歲的時候,就把你送到上官琰的家門口,我留給你的錦囊,上官琰可給你了吧?”
恭鈺聞言,仿佛天崩地裂。
恭鈺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含淚說:“你們真的是我親生父母?既然當初拋棄我,又何必現在來尋我!”
那女人說:“就是因為這麽多年一直心有愧疚,所以現在來尋你,你跟我們走吧,好孩子,我們會用盡我們後半生來補償你的!”
……
千羽呢?
千羽身處一處溫暖旖旎的花海之中,正在感歎,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祥和的地方,忍不住伸手摘了朵身邊的花,放到面前一嗅。
“好香啊!這香氣簡直讓我陶醉地就想在這裡好好睡上一覺。”
千羽閉著眼睛這樣想著。
忽然感覺有人撫了撫自己的頭髮,千羽睜眼轉身一看。
竟然是自己的母親,這個在千羽夢中十載的絕世美人,穿著一身潔白的羅衫長裙,站在自己身後,正眨著那夢幻般的美目,慈愛地望著自己。
母親,站在這片五顏六色的花海之中,宛如花中仙子,飄逸脫俗,一頭如瀑長發,並未盤髻,散在身後,隨風微微飄揚。
“娘!真的是你嗎?”千羽早已止不住自己的眼淚問道。
母親並不答話,只看著千羽微笑著點點頭。
千羽趕緊上前撲進母親懷裡,這感覺竟然如此真實,她又聞到母親身上那種特有的溫暖的香氣,她伸手緊緊抱住母親,埋頭大哭起來。
“羽兒,娘回來了,你不高興嗎?”母親終於說話了。
千羽趕緊抹了抹眼淚說:“高興!娘!你真的回來了?你再也不離開我了好嗎?”
母親說:“好!你願意陪娘一直住在這裡嗎?你喜歡嗎?”
千羽說:“只要娘回來,我哪也不去,就陪著娘,娘在哪我就在哪。”
千羽說著眼淚又流下來,抬頭看看母親。
她也正看著千羽,用手撫著千羽的頭髮,說:“羽兒,別哭了,娘帶你到處看看,這裡多美啊,你喜歡嗎?”
千羽望了望花海的盡頭,竟然看不到邊,又望了望母親,忽然若有所悟。
說道:“娘!這裡雖好!但是我要去修仙。”
母親的笑容僵在臉上說:“為什麽,你不是說娘在哪你在哪嗎?為何還要去修仙?”
千羽歎了口氣說:“娘!你走了十年,我便想了你十年,這第十年,我忽然想明白了,我要去修仙,這樣我就能照顧別人,而不是總被人照顧,娘回來了,等我修成之後,我也能保護娘了,娘,你跟我一同去修仙好嗎?”
千羽面前的母親面容,漸漸模糊起來,只聽見母親的聲音笑著說:“你仍然是決定要去修仙?即便我回來了,你竟然想叫我同去修仙?哈哈”
母親的笑聲是那樣美好,但隨著笑聲的消逝,眼前的母親也不見了!
千羽急著到處找,邊喊:“娘!你回來啊!難道我要去修仙你就避而不見了嗎!”
千羽往花海深處跑去,不留神腳下一滑,摔在一片花叢中。
“哎呀!痛!”千羽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片花海之中。
環顧四周,奇樹高聳、深遠幽靜,應該還是在太元山中,只是先前那片迷霧已經不見。
千羽摸了摸腳踝,那痛感仍在,那自己剛才是真的摔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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