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蕭雲看見恭鈺抱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小娃娃很是奇怪,問恭鈺,恭鈺也說不清楚怎麽回事,上官恭鈺看他已很困倦,便叫他趕緊回房休息,一切等天明再說。 上官恭鈺抱著那個小娃娃回到自己廂房,見他還甜甜的睡著,便想將他放在榻上睡,哪知剛一把他放下,那娃娃就大哭起來,卻也不睜眼,就是哭,恭鈺沒有哄小孩的經驗,隻得趕緊抱起來,說來也怪,一抱起來就不哭了,恭鈺心想這娃娃估計是受了驚嚇,要抱著才睡得安心,隻得又繼續抱著他,不忍心吵醒他。
這後半夜,王府上下都累的深深睡去,唯獨恭鈺一人,仍不得安睡。
因為他須一直抱著那娃娃,那娃娃才不哭,真是讓他欲哭無淚,但見這娃娃如此可愛,又發自內心的不忍讓他哭,隻好抱著娃娃靠在床邊,閉著眼睛養神。
但是他實在是太困了,坐著竟也睡著。
迷迷糊糊中,恭鈺感覺有人在搖晃他,實在不想醒來,那人卻搖晃的越發厲害。
睜眼一看,就是自己抱了一夜的娃娃,又一看四周,原來天已大亮。
那娃娃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他說:“哥哥,謝謝哥哥救我。”
說著竟跪在地上,向恭鈺俯首一拜。
恭鈺趕緊要將他抱起,卻發現自己腰酸背痛,原是一夜坐著抱他的緣故,心裡暗自苦笑。
恭鈺將他抱在懷裡,看著他可愛的小臉,認真的說:“不用謝我,不過你要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叫什麽名字,父母是誰,怎麽會惹上那隻貓?”
那娃娃眼睛一眨,也很認真的回答說:“哥哥,我叫雙兒,這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哥哥,你可以告訴我阿龍在哪裡嗎?”
“阿龍?”恭鈺正疑惑著,蕭雲推門而入。
那雙兒看見蕭雲,到像受到驚嚇一樣,立時眼睛一閉,竟在恭鈺懷裡暈死了過去。
這可急壞了恭鈺,趕緊叫蕭雲去找大夫。
蕭雲剛已一出門。
雙兒卻像隻兔子一樣從恭鈺懷裡一蹦而起,就要往門外跑。
卻被蕭雲在門口堵了個正著,原來是蕭雲覺得不對勁,想再回來看看再去找人。
卻看見雙兒精精神神地要往外跑。
立馬對恭鈺笑說:“我就說我堂堂王爺,竟還被一個吃奶娃娃騙了不成!恭鈺,這娃娃,到底什麽來歷?”
雙兒見躲不過,趕緊又跑回恭鈺懷裡,奶聲奶氣地小聲說:“哥哥,他是不是好人啊?他不會也想吃我吧?”
恭鈺看了一眼蕭雲,“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今日蕭雲穿的又紅又綠,又一副故作生氣不屑的樣子,正看著他們,一副玩世不恭的紈絝之相,心想難怪這娃娃看著他不像好人。
恭鈺對雙兒說:“他是好人,他是哥哥的好朋友,雙兒乖,不怕的。”
雙兒看了看蕭雲,又看了看恭鈺,說:“好吧,哥哥救了我,我相信哥哥。”
蕭雲正要繼續問他來歷。
那雙兒卻很著急的樣子,又在問恭鈺:“哥哥,我的阿龍呢,你還沒告訴我,我的阿龍怎麽樣了?”
恭鈺說:“到底誰是阿龍啊?”
雙兒說:“就是昨晚,傷了黑貓的那紅光,就是阿龍啊!”
恭鈺和蕭雲恍然大悟,原來那隻巨型守宮也有名字,叫阿龍。
雙兒還在問,不等恭鈺回答,蕭雲大聲說:“哎呀,小娃娃,你也不早點說,你的阿龍啊,
我一早吩咐廚子,準備做成今日的野味午膳呢,也不知現在下鍋了沒有。” 雙兒聞言大驚,恨恨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還我阿龍來!”
就向蕭雲衝去,竟是想咬人!
恭鈺趕緊把他抱回來,和蕭雲說:“你就別逗他了,你看他也怪可憐的。”
蕭雲故作憤憤狀說:“怎麽,隻許他裝死騙我,就不許我逗他玩啊!”
恭鈺向雙兒說:“雙兒不鬧,這個哥哥是逗你玩的,我們知道那阿龍很重要,昨晚已經將它一起帶回府來,安置在另外的地方,但是昨天它傷勢嚴重,可能,可能已經不行了。”
雙兒一聽,抓著恭鈺的衣襟,急切的說:“哥哥,你們快帶我去看看它,不過不要再多別人一起去了!”
蕭雲和恭鈺相視點頭,就抱著雙兒去看那守宮。
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柴房,在一堆柴垛後面,那條大守宮靜靜地趴在那裡,眼睛緊閉,嘴邊的血跡已經乾涸,身上的鱗甲沒有一絲光彩。
蕭雲說:“怕是昨晚就已經死了。”
雙兒從恭鈺懷中跳下,直接抱著那大守宮大哭起來。
恭鈺看著很是不忍,正要安慰。
兒突然不哭了,只見他咬咬牙,伸手從自己頭上拔下一大把頭髮。
把蕭雲和恭鈺看的一愣,心想一下拔了那麽多頭髮,多疼啊。
只見雙兒把那把頭髮放在手裡一揉,頭髮沒有了,卻多了幾粒紅燦燦的小漿果。
蕭雲奇怪道:“紅豆?”
雙兒很不屑的瞄了一樣蕭雲,自己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文化,真可怕。”
說著就蹲下掰開那守宮的大嘴,將那幾粒紅色漿果都灌了進去。
恭鈺說:“雙兒,你給它吃的是什麽?”
雙兒很嚴肅的看著他們說:“阿龍應該過兩個時辰就會好了。你們還帶我去昨天哥哥救我的地方,你們自然明白。”
恭鈺和蕭雲便抱了他前去。
走到那巨石下,雙兒也沒有再跳下去,隻指揮著恭鈺又往山邊上走了走,走到靠近那千年銀杏樹的根下,有一處草木特別茂盛,雖是冬日,仍然鬱鬱蔥蔥。
兒環顧四周,見確實沒有旁人,小聲說:“就這,你們看好了。”
恭鈺和蕭雲緊盯著那處草木,只見那草叢中,突然多出了一株特別的草。
那草的葉子像大片的薄荷葉,頂上有三簇“紅花”,一大量小。
兩人蹲下仔細看了看,那草長有九品輪生葉,頂上的紅花,也不是花,而是一粒粒紅色漿果,兩人異口同聲驚詫道:“九品神參!”
雲說:“天哪,我這園子裡怎麽會這麽好風水,竟然有這麽個寶物在此!怎麽從沒發現!”
恭鈺也說:“是啊!一般的野山參能遇到五品葉子的,就說必有百年了,而且都是頂上一簇果實,這株人參竟然有九品葉子,長三簇果實!這可不就是傳說中的千年神參嗎!簡直是在做夢吧!”
蕭雲又叫恭鈺抬頭往上看,只見這株神參所在的位置,頂上正好銀杏樹枝讓開一片天空,往上看去,竟像有一片紫氣籠罩!再看那紅色的人參果實,正在這晌午的陽光照射下,仿佛發出一縷縷彩虹般的光芒。
蕭雲簡直看呆了,對恭鈺說:“都傳說,有千年人參的地方,頭頂的天空會有紫蘊籠罩,但因為沒人能遇到千年人參,所以也無從考證是否屬實,今日一見,竟是真的!……”
雙兒突然開口說:“原來你還有點見識嘛!”
恭鈺和蕭雲這才回過神來,都盯著雙兒說:“你不會是……”
雙兒把那兩隻白嫩的藕臂在胸前一抱,撅起小嘴說:“對的!你們猜對了!我就是你們說的千年神參!”說著又朝地下努努嘴。
蕭雲和恭鈺又去看那株神參,卻沒有了,只看見一片雜草。
兩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雙兒,滿臉的疑惑和驚歎。
雙兒說:“我功力還不到家,每日隻可在白日讓自己的參形變化隱藏幾個時辰,到了深夜就得變回去了。所以那黑貓發現了我,都守著我的參形在子時下手。”
蕭雲又在邊上看了看,指著其中滴水的巨石下方說:“那裡好像有一個洞穴。”
雙兒說:“那洞穴是阿龍住的,阿龍已經陪伴我幾百年了,要不是阿龍,我早就命喪他人之口好多次了。”
恭鈺不禁感歎:“真是天生至寶,自有靈物守護啊!難怪能起死回生!”
蕭雲似有點害怕地看著雙兒說:“他是純陽之體,邪祟不近的,那你怎麽……”
還不等蕭雲說完,雙兒就急切的看著恭鈺說:“哥哥不怕,我和阿龍都不是邪祟,我們不會害你們的,我們都是精靈,就希望你們不要再讓別人知道我們的身份了,不然我肯定又要被吃掉了,我修煉千年,挺過了三次天劫,躲過了無數次妖魔的追捕,真的很不容易啊,我也想修成正果成仙啊!”說著竟特別淒慘地哭了起來。
恭鈺和蕭雲都道:“放心吧,我們一定保密。”
恭鈺又說:“我們既救了你和阿龍,就絕不會讓你再落入他人之口!”
雙兒這才破涕為笑,說:“真的嗎?哥哥救命之恩,來日定報!”說著在恭鈺懷裡向他彎腰行了個禮。
蕭雲說:“是啊,本王爺說一不二,你放心吧。”
恭鈺突然說:“對了,可是那黑貓已經發現了你在我這園子裡,以後肯定還會再來,以我們一屆凡人,怎麽能再保護你不受那妖物之害呢?”
雙兒說:“那黑貓確實已經修煉成妖,要不也不可能將阿龍傷的致死,他一個月前發現了我,已經來抓我四次了,但是我一直都是吸取日月天地精華,修煉自身靈氣與內功,並未鑽研武鬥之法,所以我雖千年修為,卻都是要靠阿龍保護,前幾次打不過阿龍,戰敗而逃,這次不知道怎麽功力大增,阿龍是拚死一戰才將他重傷,也幸好哥哥來的及時,要不我早就成為他的腹中之物了他若是吃了我,可立刻增加千年修為,可他一身邪氣,若是法力高深, 定為禍人間。”說著又是一臉愁雲密布。
蕭雲說:“我們先去看看阿龍,再邊想辦法吧。”
待得回到柴房,阿龍已經睜開了眼睛,卻還是不動,聽見有人進來,正要逃竄,雙兒一躍將他抱住,又是大哭起來,又對著阿龍嘰裡咕嚕說著一些恭鈺他們聽不懂的話。
只見那阿龍頗有靈性地看著蕭雲和恭鈺,搖了搖它那大尾巴,像是在表達感激。
恭鈺說:“阿龍,雙兒都和我們說了,不用害怕,你好好先養傷吧。”
阿龍像是聽懂了一樣又搖了搖尾巴。
雙兒又對阿龍說了句什麽,只見阿龍龐大的身軀突然消失了,恭鈺和蕭雲正在奇怪,忽然恭鈺感覺袖中一陣涼意,趕緊舉起袖子一看,竟然在袖子裡趴著條巴掌大小的赤色小守宮。
雙兒跳上恭鈺手上,抱著恭鈺的脖子說說:“哥哥!我叫阿龍變化了,不然他若天天這龐然大物的模樣,沒有妖物也早就被人給盯上了!我叫阿龍躲在你的袖子裡,你的純陽之體有助於他快點好起來!哥哥你別怕!阿龍是吃蟲子的,不吃人!”
這一說,倒引得恭鈺和蕭雲都哈哈大笑,都說:“恩!吃蟲子!不吃人!”
待得終於笑夠,恭鈺對雙兒說:“那你怎麽辦呢,要不這樣吧,我在這裡再住兩日,料那貓妖受了重傷最近不會再來,我們邊一起想想辦法。有我在,他就是來了也不怕。”
雙兒奶聲奶氣高興地說:“好,就聽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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