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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紅著眼》牧燦:蘇善
  喬牧摸著額頭笑了笑說:“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很難過,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我是一個很缺安全感的人,當我們分到了兩個班,進入一種完全陌生的環境給我帶來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她好像還好,她隻是單純的不想我們之間距離變遠,而我想的更多,我怕她會喜歡上別人,我怕別人會喜歡她,諸如此類的,當時還不是很成熟,所以,我很煩躁。”  三班不同於原來的三班,原來的三班的學生比較和睦,新三班可能是因為人多,男生也多,所以大家脾氣都比較衝,經常會有吵架的事情發生,不過還沒發展到打架的地步。

  三班的紀律很差,晚自習也是全年級最吵的,喬牧管不住,班長程浩吼了幾次以後也沒有辦法了。

  打心眼裡,喬牧就不喜歡這個班,其實也不是別的同學的問題,也許就是他不想和林燦隔得那麽遠,或者說,就像他自己說的感覺不安全,他總會去看著窗外,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但是他萬分確認,那就是林燦。

  他每天中午和下午都會走到六班的門口,輕輕地敲敲窗戶或者咳嗽一聲,林燦就會抬起頭看他一眼,然後把書合上,走出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食堂一起吃飯,到後來,他甚至都不用敲窗戶或者是咳嗽,林燦聽到他的腳步聲就會出來。

  十一月十五號,是林燦的生日。

  “你給她送了什麽生日禮物?”我好奇的問道。

  喬牧笑了一下,然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了一個項鏈,說:“這個。”

  上面掛著一個銀質的戒指。

  喬牧指著這個戒指,說:“聽起來挺蠢的,當時也是愛不釋手。”

  緊接著,喬牧緩緩的將那枚戒指取了下來,我可以感覺到他對待這個戒指很慎重,這個戒指好像做工不是很好,我一開始以為上面是某種花紋,結果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裂痕,他自嘲道估計是掛的時間太久了吧。

  “這個東西花了我好幾個星期的生活費,她一個,我一個。”喬牧撫摸了一下,然後說:“我還記得這對戒指的名字,叫做‘留住時間’。”

  那一年的十一月十五號號。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林燦!”

  許安,林茂,方依夢,喬牧和以前三班的一些同學都聚在了一起,訂了一個蛋糕給林燦,林燦很開心,大家這次沒有扔蛋糕,不過氣氛依然很開心,蠟燭的光把林燦的臉照的通紅。

  “雖然分了班,不過我希望大家以後能永遠在一起,永遠的三班!”林燦開心地說道。

  “好唉!”“哇!”

  舉杯,吃蛋糕。

  然後那應該是記憶中最後一次三班同學的聚會了,再往後,除了特定的幾個以外,見面了也不會打招呼,偶爾也就笑一笑。

  過了一段時間,笑容都省去了,但是會略顯尷尬的去躲避對方的眼神,和旁邊的新朋友說話,人和人之間的隔閡是很容易建立起來的,也沒有誰能和從小到大的所有人都保持著親密無間的聯系,雖說人類是群居動物,但是情感同時賦予了我們注定會和一些人失去聯系。

  那天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所以他們吃完以後時間還早,晚自習還沒開始,所以大家閑著沒事去操場上的塑膠場地上散步。

  喬牧偷偷拉了林燦一把,林燦說:“幹嘛?”

  “我禮物還沒送呢。

”喬牧悄悄地說。  “哦。”林燦隨口應了一聲。

  “你猜一下是什麽。”喬牧很興奮的說。

  林燦拍了他一下,說:“猜不到啦。”

  “看。”一個小小的白色方盒出現在喬牧的手上,然後遞給了林燦。

  林燦打開,裡面是兩枚戒指,然後喬牧就像是哆啦A夢一樣,又從口袋內掏出了一封自己寫的信,說:“我們一人一個,好不好。”

  “好的呀!”林燦把信收好,然後將項鏈和戒指收好,因為害怕被老師和家人看到了,所以喬牧和林燦很少會戴在手上,林燦小心翼翼的將他們鎖在了自己的櫃子的最深處,而喬牧則是放在了自己書包的內側。

  “你們怎麽走那麽慢啊!是不是在做什麽壞事啊!”林茂在前面大喊道。

  “來了!”

  林燦看著喬牧很開心的笑著,喬牧看到林燦那麽開心,好像自己也忘記了分班的煩惱,天氣已經很冷了,武漢的天氣就是這麽奇怪,熱的時候可以很熱,冷的時候也是超冷,喬牧將自己的圍巾取了下來套在了林燦的脖子上,說:“你怎麽圍巾都沒帶。”

  “哈哈,沒料到會那麽冷。”林燦看著喬牧說:“你不冷麽。”

  喬牧把領子豎起來,說:“啊?不冷啊。”

  林燦笑道:“真傻。”

  在一個寒冷的日子,能有一個愛你的人將圍巾套在你的脖子上,比架一個火堆在你身邊還要溫暖。

  我一直都覺得圍巾起的保暖作用還不如一件毛衣,或許圍巾就是一種需要另一個人給你慢慢圍上的存在,可能是父母,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愛人,它真正的作用是讓你在寒冷的日子裡保持一顆溫暖的心。

  後來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晚自習的鈴聲也要敲響了,大家互相道了個別也都回到了各自的班裡,喬牧和林燦也一樣。

  做完聽力以後,坐在喬牧旁邊的女生問他:“你小學是不是在一小上的?”

  喬牧愣了一下,這幾天他都還沒弄清楚他們這個組的人到底誰是誰,許安基本上都已經把新同學認識了,而且都玩的很熟了,就喬牧,像是第一天來到這個班一樣,他點了點頭,說:“是啊。”

  那個女生很興奮的說:“你不記得我了麽?我以前小時候住你家樓下,後來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轉走了,我們以前一起上學的!”

  喬牧摸了摸腦袋,看著那個女生的面孔,確實很面熟,然後恍然大悟,說:“你小名是不是叫玲玲?”

  “對對對!哈哈,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你還記得我真名麽?”

  喬牧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很模糊的扎著兩個辮子的面孔,但是具體什麽樣他早就沒了記憶。

  “我叫蘇善,我還記得你呢,喬牧。”

  “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喬牧和蘇善聊得很開心,因為喬牧所在的第一小學並不在武漢,所以遇到一個自己童年時期的夥伴其實很不容易,後來經過聊天以後得知,他們兩個人的父母之間也很熟絡,後來喬牧的媽媽去了深圳,聯系就不多了,怪不得喬牧之前看到蘇善會覺得這個女生有點臉熟。

  “你不會出軌了吧,按照一般故事的後續來看,嗯,高中生都是這樣的。”我說道。

  “沒有,你想多了。”喬牧不滿地回擊道,然後突然又有些猶豫,看了看自己的機票。

  “對不起,對不起,你繼續吧。”

  蘇善的家境很不錯,她從小受到的很多都是西方的概念,她的英語成績即使放在凱旋班,也可以排的上名次,一百五十的滿分,一百三四十都是很正常的發揮,她的口語能力更是出類拔萃,之所以在三班是因為她已經計劃要進入國際班了,這是一中特有的一個班級,說是國際班,其實這個班級和一中是一種合作的關系,是美國的一個機構和一中一起辦的,就是提供想留學的同學課程,有大學預科的一些課程,還有雅思或者托福的指導。

  蘇善來一中的原因就是這個班,而學校也知道,所以不想讓她在凱旋班(畢竟凱旋班是要參加高考的, 是為了給學校爭光的),於是蘇善就隨意的進入了三班,而張老師也如獲至寶一樣讓她當學習委員,所以考試的時候可以看見一個很奇特的現象,三班的第一名可以排名在年級的前二十,然後三班的第二名就是年級的一百多名了。

  她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生,或者說是一種氣場,這種東西很難說明白,但是就感覺和她說話好像很有壓力,覺得這個人什麽都會,她去競選學生會主席的時候,其他競選人穿著校服,而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西服配上乾淨的白襯衫,馬尾梳的高高的,甚至畫了點淡妝。

  那一刻,人們知道了什麽叫做鶴立雞群,但是大家對她也沒有什麽閑話好說,她雖然出色,但是從不高傲,也很少犯錯。

  同時,喬牧和她聊天總是會有一種陌生感,也許是她太優秀了吧,優秀的人喬牧也見過,蘇善絕對不僅僅是學習好而已,她的談吐和行為都讓喬牧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好像和她聊得越多就越危險一樣,因為他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不會暴露自己暴露的太多,他總感覺蘇善好像可以一眼就看穿他一樣,雖然蘇善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

  “對了,你女朋友今天過生日啊?”蘇善問道。

  “啊?你認識她麽?”

  蘇善拉長了聲音說:“拜托,誰不知道你們兩個,天天一起吃飯,然後她還送你下樓,我們都是看到了的。”

  “哈哈哈,對啊,她今天生日。”喬牧不好意思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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