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善良總是被惡人所踐踏,像這樣的惡人,無論是毫不猶豫的教訓他一頓,還是苦口婆心的勸說,其實都沒有惡人自有惡人磨,來得有效果。
“你要去幾樓啊?”
張倩有些疑惑,問吳明去幾樓,吳明卻沒有回答,於是,她轉頭問道。
當張倩看到,走神的吳明看著電梯的按鈕時,然後,她就順著吳明的目光望去。
“和你一樣,我也去頂層。”
這時的吳明回過神來,窘迫的開口道。
“你也去頂層啊。”
張倩神色有些恍惚的道。
“是的。”
吳明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現在吳明的腦海裡,正在思索該如何開口,才能打探出張倩所去的地方。
“那你是去參加宴會嗎?”
張倩卻率先開口問吳明。
吳明聽了心中一喜,這不正中他的下懷。
他不好意思開口問張倩,張倩既然先開口問他了,那麽,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問張倩。
“是的,我是去頂層參加一個朋友的宴會。”
吳明趕快回答道,聲音裡略帶緊張。
“你也是要去參加宴會嗎?”
吳明趁機問道。
“是的。”
張倩低著頭回答道。
“那你是參加誰的宴會?”
張倩繼續問道。
這才是吳明最關心的問題,張倩若不問,吳明絕對不問。
他對待張倩的這種態度很奇怪,但又很合理。
有些人天生將自己的初戀看得很重。
“我是去參加龍飛的宴會。”
“你呢?你去參加誰的宴會?”
吳明回答完張倩的問題,便急忙忐忑的問張倩道。
張倩這次沒有回答,她早就看到,吳明的一身裝備價值不菲。
她不明白,從小是孤兒的吳明,為什麽能穿得起那樣的衣服?
同時,她的心裡也非常的不好受。
明明兩人曾經的感情,是那麽的美好,如今,卻已成路人。
這讓張倩,在剛才遇到吳明的那一刻,胸中就有一股,窒息般的心痛之感。
張倩也是高才生,人美又聰明。
“那你是不是見到你的親生父母了?”
張倩輕聲問道。
吳明問的問題,張倩答非所問,搞得吳明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愣了幾息時間,吳明有些恍然。
張倩應該是看到他一身名牌,就以為吳明自己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吳明。
女孩子聰明是聰明,顯然也很單純。
吳明有些糾結,就他現在土鱉變土豪這個情況,他還有些莫名呢。
自己都不明白,吳明要是給張倩講,那不是大雜燴一鍋,這是頓糊塗飯。
“這個,差不多吧。”
吳明冷汗涔涔的回答道。
這樣無厘頭的回答,張倩聽了卻點了點頭。
看的吳明一愣一楞的。
“不對啊,本人還沒問清楚,她是要去參加誰的宴會?”
吳明有些鬱悶的想道,他的心裡感覺,就像是自己吃了大虧一樣。
吳大少天馬流星拳般的思維,又開始狂轟濫炸。
“不行,我一定要問清楚,要是他去了,吃了虧怎麽辦?”
“我們都在頂層,問清楚她去的地方,她要是吃虧,我也能立馬趕過去。”
“我想,就憑本人,日行集團掌舵人的身份,沒有我擺不平的事吧。
” 張倩現在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吳明卻在腦海裡歪歪。
這樣要是讓張倩本人知道,還不罵他白癡加變態。
誰讓吳明的思維,就是這樣的天馬流星拳。
正常人能跟上這速度?
“叮。。。”
恰在吳明無限歪歪的時候,電梯到了最頂層,電梯的開門聲響了起來。
“吳明,那我就先走了,我要遲到了。”
張倩迅速跑出電梯門,對吳明說了一聲,便快速的離開了。
吳明看著敞開的電梯門,直接傻眼。
“我靠,尼瑪,這樓真的有一百層高?”
“這麽快就到了?”
“尼妹的,這電梯上樓,該不會是加速的吧。”
吳明氣憤的一腳踢向電梯門。
真是糟蹋了他那雙,Testoni鱷魚皮的皮鞋。
電梯長時間不關門,而且下面的人又按了按鈕,馬上就要關上了。
吳明顧不得懊惱,直接衝出電梯的門。
“唉,最終還是沒問清楚,她是去參加誰的宴會。”
吳明狼狽的站在,剛剛關閉,電梯正在向下走的電梯門,喪氣的自語道。
“吳大少,你這是怎麽了?”
恰在此時,一個聲音傳向吳明的耳朵,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龍飛。
“哦,沒什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遲到了。”
吳明看著站在大約二十米外的龍飛,歉然說道。
“哈哈,來得晚不晚,遲沒遲到,我說了不算,走,上樓去。”
龍飛走到吳明跟前,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拍了拍吳明的肩膀,笑著說道。
這讓吳明皺起了眉頭,心裡嘀咕道:
“我和你有這麽熟嗎?”
吳明還是很不待見龍飛。
“唉,算了,她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女朋友了,我還那麽關心幹嘛。”
吳明又開始在心裡長籲短歎,他失去張倩,這是他心裡的憾事。
調整了一下心態,吳明便跟著龍飛,向宴會地點走去。
走了一段路,吳明心中的詫異頓生,便向龍飛問道:
“你這是在哪兒舉行宴會呢?”
“該不會真的是在最頂層吧。”
吳明有些無語,原來這最頂層,並不是指這棟大樓的最上一層。
而是這棟大樓的樓頂。
“你們也不害怕掉下去摔死?”
吳明的嘴很烏鴉。
“哪能呢?你上去就知道了。”
龍飛的思維也跟不上吳明的節奏,便尷尬的說道。
兩人順著頂層側邊的樓梯,慢慢向樓頂走去。
到了樓頂,吳明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景,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棟樓的樓頂,四周都是大約十厘米厚,五米多高的玻璃牆。
佔地面積,看起來大概有一個學校的操場那麽大。
雖然四周都是玻璃牆,但設計的人開了通風口。
這兒涼風習習,還可以俯瞰整個港島城,真是舉行宴會的好地方。
吳明和龍飛剛上來,就有人圍了過來。
“吳少遲到了,是不是該罰?”
有人大聲喊道。
“該罰,該罰。。。”
一群人一起起哄道。
吳明稍微有些局促,他從來還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場合。
雖然局促,但他表現的不明顯,作為一個閱歷淺薄的新人,這也算是不錯了。
就在眾人起哄的時候,有人就拿過來一箱,吳明從來沒見過的啤酒,放在了他的身前。
吳明轉頭看向龍飛。
“你看,我早就說過,遲沒遲到,我說了不算,他們要懲罰你,那你真的是遲到了。”
龍飛攤了攤手,微笑著說道。
“吳少,喝,喝,喝。。。”
龍飛話音剛落,眾人再次起哄。
“唉,看樣子是逃不過懲罰了,那就喝吧,大學時也沒少喝。”
吳明心裡咕噥,拿起一瓶啤酒,開了蓋喝了起來。
“這個懲罰可不輕,你要喝到他們滿意為止。”
龍飛靠近正仰著脖子喝酒的吳明,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吳明聽了這話,差點嗆死。
喝了一瓶,無奈的吳明拿起第二瓶開始喝。
這時圍觀的眾人,才大聲哄笑道:
“好,好,吳少海量啊。”
吳明猜測:“這應該是滿意的信號了吧。”
不裝模作樣,吳明沒有拿第三瓶。
雖然他能喝,但這樣連吹兩瓶,還是有點吃不消。
“好了,宴會正式開始,大家盡興。”
這時的龍飛,才宣布宴會正式開始,古典輕松的音樂開始響起。
這讓吳明有些詫異,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和電影電視劇裡的,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吳少,這邊請,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現在的吳明,有些頭暈眼花,龍飛便拉了一下吳明說道。
吳明便跟著龍飛向場地中央走去。
迷迷糊糊的吳明,無意間瞟了一眼看到,從頂層另一側邊的樓梯,出來了許多人。
吳明沒有在意,龍飛開始給他介紹朋友。
“這位是日行集團懂事存家天的公子存人。”
龍飛話音剛落,存人就陰陽怪氣的說道:
“龍少,不用介紹了,這位大人物我知道。”
“這不就是日行集團的主人,吳明吳大少嘛。”
“作為日行集團的一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吳明酒氣上頭,但也足夠冷靜,冷冷看了存飛一眼,閉口不說話。
龍飛尷尬的笑了笑,繼續給吳明介紹其他人。
吳明沒心思管那麽多,龍飛後面介紹的人,他都是簡單的一句“你好。”
“那就這樣,大家都互相也認識了,都各自盡興吧。”
龍飛本來的心思是互相認識後,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天,現在鬧得這麽尷尬,他也隻能如此說了。
吳明紅著臉,點了點頭,也不管龍飛,獨自離開。
“哼,什麽狗屁東西,源先生真是瞎了眼,怎麽找了個外來人,繼承日行集團。”
“外來人也就罷了,還是個土包子,居然還來這種高雅的地方,真是丟人現眼。”
正走著的吳明,就聽到有人在狂吠,顯然,這人針對的就是他。
吳明瞥一眼,正是存人在叫罵,他身邊的其他人,像是看笑話一樣,滿臉的笑容。
看到吳明斜眼看他,存人輕蔑的一笑,好像那意思是:“有本事來打我啊,慫貨。”
吳明初來乍到,盡管心裡憤怒,但也抱著盡量不惹事的態度。
他強忍著想揍人的衝動,不緩不慢的離這些人遠點。
吳明的身後,傳來了哄然大笑。
還有存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沒見過世面還充少爺,真是慫貨一枚。”
魯迅先生說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吳明的憤怒已到臨界,但他還是選擇忍, 看來是要在沉默中滅亡了。
為了盡量撫平內心的怒火,吳明走到啤酒架前,倒了杯啤酒,狂喝了起來。
不知喝了多少,吳明的眼前早已模糊。
“哈哈哈,這小妞,裝什麽清高。”
“綠茶婊就是綠茶婊,完事了,本少爺又是不給錢,親一個。”
那令吳明怒火重重的聲音,又傳入了吳明的耳中。
接著便是一位女士的尖叫,這聲音吳明非常熟悉。
一瞬間,吳明怒火熊熊,沉默的吳明終於爆發了。
三步並兩步,像耍著醉拳一樣的吳明,走到存人跟前。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拳,場面一下子失控,在場的有些女性,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尖叫。
這還不算,一頓亂拳之後,存人摔倒在地,吳明直接騎在他身上。
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一個接一個不斷的扇。
存人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只知道尖叫,想掙扎卻掙扎不起來。
龍飛也傻眼了,他舉行了多少次宴會,像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發生。
大家都是文明人,說兩句諷刺的話也就罷了,哪有直接打架鬥毆的。
龍飛也算反應快,趕緊去拉吳明。
這時的存人,也算是反應過來了,哭嚎著威脅道:
“你這個流氓,你竟敢打我,我爸都舍不得打我,你死定了。”
“吆喝,還敢威脅本人,本人打到你服為止。”
吳明又開始左右開弓,不停的扇存人耳光,並叫囂道:
“老子就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