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灌木,難掩陣陣陰風,荒郊野外,路遇滔滔僵屍,夜黑風高,道路崎嶇,憂愁前路無人家,哀歎霉運接連來。
這一天的吳明,小心髒很是受傷。
這傷了又挫,挫了又傷,吳明這會兒的心髒,在飛速的跳動。
心率像是機械加速的齒輪,在快速的往上升。
“尼瑪啊,走了小鬼,來了鬼司機。”
“難道走了鬼司機,還會來其它的鬼?”
吳明瘋狂的奔跑,灌木劃傷了他的手臂,樹枝打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
但他根本沒有心思管這些。
誰知道,那鬼出租是不是像普通出租一樣,進了叢林灌木,速度就會受到限制。
“呸呸呸,烏鴉嘴啊,我特麽這是想死嗎?”
“唉,想想當初看《開心鬼》系列,開心鬼的出租車能飛簷走壁。”
“如果是這樣,臥槽,應該不會如此吧?”
吳明現在哭的心都有了,越想越烏鴉嘴,這是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小兄弟,別跑啊,你跑那麽快幹嘛啊?”
就在吳明思索的時候,那鬼司機的聲音,在吳明的耳邊響起。
“我滴媽啊。”
吳明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
他邊跑邊轉頭一看,在他身後五米處,鬼司機的頭顱漂浮著,不快不慢的跟著他。
那黑洞洞的眼睛,現在裝上了眼珠,不過,還是一直在滴著血。
一想到之前,鬼司機的眼珠在地上滾動,吳明心裡的恐懼,就越來越盛。
“這太特麽的奇怪了,難道是無常鬼,怎麽隻有頭,都能追來?”
吳明小時候,只看到過女鬼流血淚。
當時幼小的他,就感到非常的恐懼,在他的心裡,也埋下了恐懼的陰影。
前幾天,吳明所遇到的靈異事件,也打破了他以往的常規。
大海邊的凶煞女鬼,若不是日川國及時出現,那女鬼可真的是要,要了他的命啊。
“小兄弟,你還沒給錢呢,你怎麽就跑了。”
“不給錢的人,可不是好人啊,我最討厭不給錢的人了。”
那鬼司機的頭,嘴唇一張一合,桀桀大笑道。
它的笑聲,在這叢林灌木之中,產生了重疊的回聲,使得這詭異的情形,更加的毛骨悚然。
吳明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盯著那鬼司機的頭顱。
如此詭異恐怖的現象,吳敏根本想不來,這鬼司機的頭顱,會做出什麽,令人驚駭的事情來。
當鬼司機開口說話的時候,吳明的心髒,就提到了嗓子眼。
“什麽鬼?”
吳明隨口大吼了一聲。
“本屍山村老屍,不是鬼。”
那鬼司機的頭顱一聽,先是一愣,然後居然給吳明解釋道。
吳明聽了這話,差點栽倒,隨後他心思一轉,說道:
“你個農村的,跑我們城市來幹嘛。”
“我覺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為好。”
吳明勸誡鬼司機。
“你不給錢,就跑了,你想坐霸王車,沒門。”
“現在還想忽悠我,你當我是傻子。”
自稱“山村老屍”的鬼司機,大怒道。
吳明看到憤怒的老屍,心中一突,趕緊說道:
“我不是不給錢,我隻要回到家,就立刻燒給你。”
“給你燒很多很多,多得讓你這輩子,都不用再做司機了。”
“燒給我?混帳,
燒了能用嗎?” “山村老屍”越加的憤怒了。
“尼瑪啊,冥鈔不都是燒給死人的嘛。”
“我特麽從來也沒有見過,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將冥鈔給死人啊。”
吳明崩潰的內心,悲哀的想道。
“哇呀呀,哪來的小鬼,敢在本大爺的地盤鬧事。”
“都不想活了嗎?給我死來。”
恰在此時,一個凶惡且震耳欲聾的聲音,突然在吳明周圍響起。
吳明被震得頭暈眼花,腳步都凌亂了。
這一嗓子,也使得一直憋著口氣奔跑的吳明,瞬間泄了氣。
吳明一下子感覺到,自己的腿有千斤重,根本邁不動腳。
累意刹那間襲來,吳明真想一頭栽倒在地,睡上一覺。
“累死老子了,不跑了,願死不死。”
“真特麽窩囊啊,本人居然被一隻鬼,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既已泄氣,哪還有精力再跑,吳明停下來,準備迎接暴風雨的到來。
發狠轉過身,結果吳明看到了,令他詫異的一幕。
一身著清朝服飾,頭戴無眼染藍翎,皮膚泛青的“人”,一蹦一跳的追著“老司機”轉圈圈。
“臥槽,本人絕對是,上通宇宙天地之玄機,下曉陰陽風水之秘術,大嘴巴的黑烏鴉一隻啊。”
“這不是活脫脫的一隻僵屍嘛。”
吳明臉露果然如此的神情,跺腳哀歎道。
“老司機”本來就是開車的,靈活度當然比僵屍好。
不過,據剛才僵屍所說,這是他的地盤。
而且,這僵屍“屍品”怎麽樣,誰都不知道。
“老司機”憑借著精妙的走位,戲耍著僵屍,還不停的大聲嘲笑道:
“來抓我啊,來抓我啊,抓到我,叔叔獎勵你糖吃。”
僵屍氣的直叫:
“哇呀呀,氣煞我也,你站住我保證不打死你。”
吳明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心中一喜:
“老天開眼,這不正是逃跑的好時機嗎?”
反正分不清方向,但離開這是非之地,總是好的。
於是,吳明轉身,便躡手躡腳的向前走去。
剛抬腳,那僵屍的聲音再次響起:
“哇呀呀,還是被灑家逮到了吧,看我不撕爛你。”
下一刻,一聲淒厲的慘叫,便響了起來。
吳明心髒一顫,他回頭一看,那僵屍將鬼司機的頭顱,一撕兩半。
還放在嘴裡咀嚼了起來,吳明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來不及反應,那僵屍就將自稱“山村老屍”的“老司機”給下肚了。
“這都是什麽東西,怎麽都特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僵屍不都是吸血的嗎?”
“怎麽還能吃東西呢?”
吳明的心髒,被一萬頭草泥馬給踹了,哆嗦著嘀咕道。
“黃毛小兒,你也是不想活了。”
“你不打聽打聽,這是你家爺爺的地盤,你居然敢闖進來。”
“待俺活吃了你。”
那僵屍一個蹦跳四五米遠,吳敏又是一個哆嗦。
逃,這是吳明在今天,已經出現過好幾次的字了。
深吸一口氣,攢足了氧氣,吳明奪路狂飆。
人在危機之下,總能爆發出無盡的潛力。
吳明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
也是由於僵屍和“老司機”相鬥,給了吳明喘息之機。
現在的吳明才會跑這麽快,如同離弦的箭一樣,風馳電掣般往前衝。
“哇呀呀,兀那小子,跑的賊尼瑪快。”
“你給老子站住。”
那僵屍追了一會兒,看自己和吳明的距離越來越大,便開始語言干擾。
吳明置於危險之中,哪能管其他的事情,隻是專心的跑。
“哇呀呀,你怎麽像個兔子似的,跑得賊溜溜的。”
“我跟你說,你這二五八萬的孩子,你別跑咧。”
“你這滾犢子的狗熊,奶奶的,跑咧麽快,急著去投胎啊。”
“。。。”
僵屍一邊追,一邊無限的叨叨。
“這僵屍有神經病啊,話怎麽這麽多。”
“哪兒冒出來的神經屍。”
“這貨特麽純粹就是個‘汙妖王’,哪兒是什麽僵屍啊。”
吳明無語的暗自腹誹,心裡極其鬱悶。
“哇呀呀,前面的小兔崽你別跑了,灑家燕人張飛是也。”
那僵屍氣急,張口大吼一聲。
吳明一口老血沒吐出來,心裡暗自想道:
“我擦,我去你大爺,這怎麽可能。”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可行的計策,在吳明的腦海裡醞釀而生。
“呔,你大爺的,前面跑著的老子我,是你大哥劉備玄德是也,翼德快快住手。”
吳明高聲喊道。
“哇呀呀,氣煞我也,熊孩子佔我便宜。”
“看灑家不收拾你。”
那僵屍居然不是個“耿直的屍”,不好騙啊。
“呔,你二大爺的,你追著的老子我,是你二哥關羽雲長是也,張翼德快快住手。”
吳明就不信了,這僵屍敢自稱張飛,他怎麽就不能自稱劉備關羽,來誑誑它,說不定還真就起效果了呢。
回頭也打不過,讓這僵屍追了這麽長時間,在口頭上扳回來一城,也算沾點小便宜,吳明如此的想。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我二哥在哪?”
沒想到這僵屍,居然信了,不過,好像有點不對,吳明有些狐疑。
轉頭一看,吳明嚇得差點大小便失禁。
吳明人類的身體,跑這麽久,說一句話慢三步,說了這麽多,慢的就更多了。
而僵屍的身體,以怨力為力,無窮無盡,隻是手腳不麻利罷了。
它說幾句話,根本不影響它的速度。
吳明驚恐,就是因為僵屍離他隻有七八步遠了,也就是這僵屍的兩個蹦跳。
吳明還看到,那僵屍一臉詭異的陰險笑容,這讓吳明的心,瞬間跌到了冰點。
危險就在眼前,前路崎嶇,這裡隻有山,這裡隻有樹,呼救無用,無處躲藏。
“難道我堂堂七尺男兒,今天就要喪命於這僵屍之口?”
吳明悲哀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