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長冊,記錄了多少的是非成敗,古今幾多事,看江河長流,青山大川,幾時的秋月春風,道不盡埋葬的真相,聽興衰敗亡宦海潮生,隻留下猜不透的疑謎。
吳明和王竹喜兩人,順著墓道不快不慢的前行。
前面的這些墓道,考古工作組清理的乾乾淨淨,並且已經通上了電,裝上了點燈。
墓道內如白晝一樣,所有的東西都能看的很清楚。
只要外面的發電機不停,這墓道被清理過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燈火通明。
對於新奇的事物,吳明是非常好奇的。
他觀察著墓道的牆壁,牆壁上留下了深刻的歲月痕跡,斑駁陸離。
牆壁的材質,吳明腦海裡想的是青石,至少樣子看起來像。
吳明感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他和王竹喜兩人,居然還沒有走完這段墓道。
憑他們兩人的這速度,按常理走了將近六分鍾了,那麽大概行走了一千米。
吳明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墓道修這麽長,那這古墓得有多大,才能裝下如此長的墓道。
“見鬼,這墓道怎麽這麽長?”
吳明看著前面不到五十米的一個拐彎處,問出了心中的驚訝。
“這很正常,像這種王侯將相陵寢,一般都不會建造的太差。”
“他們建造陵寢,就像是修建府邸莊園一樣,會找人設計,並盡可能的極盡奢華。”
王竹喜給吳明解釋道。
話音剛落,兩人也正好拐過彎道,吳明便看到一個門。
門兩邊的牆上大概兩米高處,各有了兩個蛇形裝置,蛇頭張著嘴,蛇信吐出,吳明猜測,這是放火把的地方。
從這墓門往裡看,吳明看到好像很空曠的樣子,幾步路兩人就通過了墓門。
當進入墓門,吳明看到了令他震驚的情景。
一個環形的走道,走道的寬度,大概還不到一米五,走道的一邊是牆壁,一邊是黑洞洞的巨大深坑。
吳明和王竹喜站在走道上,在他們的眼前是深不見底的巨坑,裡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深吸了一口氣,吳明向前走幾步,看著眼前大概直徑兩百米,看不到底的深坑,吳明頭暈目眩,手腳發軟,膽戰心驚。
“別看了,去三牲那邊,有些事情,得先說明一下。”
就在吳明挑戰極限的時候,王竹喜淡淡的說道。
“你是不是恐高啊,你怎麽不過來看一下?”
吳明從巨坑邊後退了幾步,看著王竹喜說道。
“屁,我只不過,不像你那樣好奇罷了,少見多怪。”
王竹喜瞪了吳明一眼說道,話落,他便順著環形走道的左手邊走去。
吳明抬了抬手,他本來是想問,為什麽不從右手邊走,但王竹席已經向前走去,吳明隻好把話咽進肚子裡。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起內訌和話多,都是大忌。
環形走道的牆壁上,開了很多像剛才兩人進入的門,兩人繞著環形走道,不知走過了幾個門,王竹喜一轉,就進入那個門裡。
吳明蒙頭緊跟著王竹喜,王竹喜進門,他便也跟著進門。
進去之後,吳明便看到了,在他之前進入的三牲,黑驢、黑狗和大紅公雞。
三牲都靜靜的站著,目光裡帶著靈動,當它們看到兩人,便瀟灑的向兩人走來。
王竹喜停下腳步,等三牲走到跟前,王竹喜臉色肅然。
“今日與諸位入了古墓,
天地無極,萬事無常。” “生死之數為大,一切小心謹慎為好。”
“現在,我就給諸位加持陰陽之術。”
王竹喜說著,便從懷裡拿出了三張符篆。
吳明看著此情此景,心裡非常詫異,上次的東西,王竹喜就是從懷裡拿出,現在又是這樣,這王竹喜的懷裡,肯定另有乾坤。
拿出符篆後,王竹喜便閉上眼,嘴唇微動,念念有詞,接著瞬間睜眼,大喝了一聲“敕”。
這聲音在這空曠的古墓裡,顯得格外響亮,把吳明下了一跳,但三牲卻平靜異常,吳明看著羞紅了臉。
這一聲之後,王竹喜手裡的符篆,有淡淡的黃光發出,吳明看著嘖嘖稱奇,然後,王竹喜便將三張符篆,一一貼在三牲的身上。
三牲貼上符篆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它們身上的符篆,慢慢的消失,就像是進入了它們的體內。
吳明看著有些瞠目結舌。
符篆消失之後,三牲便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王竹喜點了點頭,三牲便順著墓道,進入了墓門。
吳明見識的靈異也算很多了,瞠目結舌了一下,就恢復了平常心。
“它們不和我們一起?”
吳明眼看著三牲消失,眼睛裡異色一閃,有些奇怪的問道。
“它們是探路的,當然不和我們一起。”
“福禍難料,凶多吉少。”
王竹喜歎了一口氣說道。
“探路?它們有什麽用?”
吳明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就問道。
“你難道沒聽說過,黑驢蹄子能克制僵屍。”
“同樣,黑狗、四冠大紅公雞,對各種邪物都有克制作用。”
“這三牲,黑驢和黑狗,是邪中之邪,惡中之惡。”
“而四冠大紅公雞,為卯時之公雞,每天吸收旭日東升的第一縷陽氣。”
“兩邪一正,這樣搭配探路是最好的組合。”
王竹喜思索著,給吳明解釋道。
“哦,原來太陽升起,公雞打鳴,公雞是在吸收陽氣。”
吳明的關注點,總是和別人不一樣,他有些恍然大悟的道。
王竹喜看了吳明一眼,那眼神的意味就是在說,你個智障,腦子裡裝的都是屎。
吳明讀懂了王竹喜的眼神,鬱悶的差點吐血。
“好了,我們等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再往古墓深處走。”
“借著這段時間,我給你說明一下情況。”
“要不然你這牛人,什麽都不懂,萬一死翹翹了,我可能連你的屍體,都帶不出來。”
王竹喜半諷刺,半烏鴉嘴的說道。
吳明沒有和王竹喜對著乾,他表情變得凝重,點了點頭,等著王竹喜敘說。
“挖掘古墓,當然要先了解古墓的年代,知道了古墓的年代,再比照古墓年代的歷史,才能有所針對的挖掘。”
“盜墓賊,對這些基本的功課,他們會做的非常好,因此,活著的盜墓賊,基本上都是資深的歷史學家。”
王竹喜有條有理的敘說,吳明認真的聽著沒有打岔。
“考古隊挖掘的這個古墓,是前清時代的古墓。”
“對照清朝的歷史,能在前清修建如此大型的墓穴,那這墓穴身份的主人,也就鎖定在了,寥寥數人的身上。”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舒爾哈齊。”
“愛新覺羅·舒爾哈齊,清太祖努爾哈赤的弟弟。”
“史書記載,舒爾哈齊的死因有兩種。”
“一種是努爾哈赤軟禁舒爾哈齊,舒爾哈齊最終死亡。”
“另一種是努爾哈赤挺進山海關,讓舒爾哈齊領兵突襲,中計而被包圍,在軍中重傷不治而亡。”
王竹喜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看著吳明。
吳明正聽得津津有味,看到王竹喜看著他,就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兄弟,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你不是讀過書,難道就沒有什麽可說的?”
王竹喜抬了抬下巴問道。
“我是學理工科的,對這些歷史不太熟悉。”
吳明老臉一紅,有些心虛的說道。
“那好吧,其實,我想說,史書的記載,不一定是真的。”
王竹喜目光一閃,淡淡的說道。
“不會吧。”
吳明不太讚同王竹喜的話。
史書上的記載,雖然有被當時統治者篡改的可能,但史官的耿直,吳明又不是不知道,大的方向,當時的統治者,完全是沒法篡改的。
“舒爾哈齊之死,這是前清歷史的疑謎。”
王竹喜瞥了吳明一眼說道。
“那又怎麽了?”
吳明還是不願意相信。
“聽我慢慢給你道來。”
王竹喜摸了摸下巴,眼睛一眯,說道。
吳明眨了眨眼睛,繼續聽王竹喜講故事。
“一個從草根,奮鬥到王侯將相的人,肯定是心思很重,城府很深的人。”
“努爾哈赤是這樣的人,他的弟弟舒爾哈齊也不例外。”
“努爾哈赤和舒爾哈齊心生嫌隙,那都是早晚的事情。”
“萬歷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舒爾哈齊與其長子阿爾通阿、三子扎薩克圖密謀商議另立門戶,想與其兄長努爾哈赤分庭抗禮。”
“於是,舒爾哈齊便帶著幾個兒子和部下,前往鐵嶺東南的黑扯木,開辟自己的領地。”
“努爾哈赤大怒,於萬歷三十七年三月,1607年,將阿爾通阿和扎薩克圖誅殺,部將武爾坤也被處死。”
“余怒未消的努爾哈赤,還打算將舒爾哈齊的二兒子阿敏也處死。”
“事情發展到這兒,後面就是埋葬的歷史疑謎了。”
王竹喜講述到這兒,停了下來,緩上一緩。
“這清太祖努爾哈赤,還真是凶殘啊。”
吳明聽得入神,感歎了一句。
王竹喜深吸了一口氣,便繼續說道:
“在皇太極等人的極力求情下,阿敏逃過一劫。”
“努爾哈赤殺了舒爾哈齊的兩個兒子,但卻沒有殺舒爾哈齊,剛開始的時候,舒爾哈齊還是自由身。”
“就是在這段時間裡,一位風水道士登場了。”
“這位風水道士,來到舒爾哈齊的帳前,道出了一句讖語:葬神星,驚天變,龍出海,坐江山。”
“這風水道士的話,讓舒爾哈齊和阿敏頓時大驚失色。”
“舒爾哈齊當時就想,想我舒爾哈齊打仗至今,只打下這麽小塊的地方,滅亡大明也只能是在夢中,你這小小的道士,居然說坐江山,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阿敏也一臉的不信,而道士卻很坦然。”
“道士說道,如果你舒爾哈齊死後,有人能將你的屍體和你大兒子、三兒子的屍體,運用特殊的風水道法,葬在神星鎮,你舒爾哈齊的後人,必然坐擁江山。”
“阿敏一聽怒了,這道士咒我父親死啊,但舒爾哈齊一擺手,阻止了憤怒的阿敏,因為舒爾哈齊明白,他的大哥努爾哈赤,肯定不會放過他。”
“舒爾哈齊不僅僅隻考量到這些,他還聽說,中原多能人異士,這道士看起來就是這類人,於是舒爾哈齊,就向道士請教。”
“道士說,不日你的兄長努爾哈赤,必定責罰於你,你必須放低姿態,這樣他只會把你囚禁,你的二兒子阿敏,也就不會受到更深的迫害。”
“這樣以來,你們只需要等待一個時機,等山海關破的時機,時機一到,當時你舒爾哈齊,說不定早就死了。”
“那麽,你的兒子阿敏,就可以帶著你的屍體、阿爾通阿的屍體、扎薩克圖的屍體,秘密入關前往神星鎮。”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現在我給你們留下圖冊,要不要辦,就看你們自己了。”
“道士說完,就飄然而去,舒爾哈齊和阿敏,根本來不及阻攔。”
王竹喜說得繪聲繪色,吳明聽的認真入神。
“那舒爾哈齊和阿敏,就按照那風水道士的做了,對嗎?”
吳明摸了摸自己沒有胡須的下巴,猜測道。
“我們已經在前清的古墓裡了,你說他們做了嗎?”
王竹喜沒好氣的說道。
“你說的這些,史書上沒有記載啊,還不如野史。”
吳明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到底是不是,我們深入裡面,不就知道了。”
王竹喜看著墓門,眼帶奇光,說道。
講這些東西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吳明和王竹喜兩人,還得等,等一個小時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