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骨蠹按兵不動,吳明和王竹喜總算是松了口氣。
“喂,你幫我看看我的後背怎麽樣了。”
吳明感覺自己的後背很不適,扭了扭身體,對王竹喜說道。
“我不叫喂,你可以稱呼我竹喜,或者兄弟、哥們都行。”
“叫大哥那是最好不過了,什麽叫喂啊。”
王竹喜眼睛一瞪,邊說邊繞到吳明身後,幫吳明看了看情況。
吳明的後背潰爛了一大片,王竹喜很擔心,這紅色骨蠹是否有毒。
通常來說,骨蠹是沒有毒性的,但這些變異的品種,誰知道有沒有毒。
“你把上衣脫下來。”
王竹喜吩咐道。
“什麽?你有沒有搞錯。”
“當著這麽多紅色骨蠹,它們看光了我白嫩的肉體,還不把我給撕碎吃了。”
吳明連連搖頭,這王竹喜是又要坑他啊,吳明這次得學聰明點。
“你還想不想讓我看了。”
“我告訴你,這些紅色骨蠹要是有毒,等會你就嗝屁了。”
王竹喜發狠威脅吳明。
“臥槽,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算了,我認了,我脫,可憐我白嫩光滑的小身板。”
吳明哭喪著臉,說著便脫下了外套。
王竹喜看著吳明的後背,倒吸了一口涼氣。
吳明的後背,潰爛不堪,有些地方流著黑紅色的膿血,有些地方還掛著絲絲碎肉,看起來異常恐怖。
看到這個情況,王竹喜有些難處理,這必須先將吳明後背上,流膿血的地方和掛著碎肉的地方清理乾淨。
“竹喜,怎麽樣了,我的後背沒事吧。”
王竹喜半天沒說話,弄的吳明有些心顫,便開口問道。
“沒事,就是比較難處理。”
王竹喜平靜的說道,不要給吳明壓力,還不能說沒事,因為吳明最喜歡沒事找事。
猶豫再三,王竹喜才從懷裡拿出兩個藥瓶。
“你忍著點,我要給你先消毒,再上藥。”
王竹喜事先提醒吳明道。
吳明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王竹喜便將裝有液體的藥瓶打開,這種環境下,也只能將就著清理傷口了。
王竹喜將藥瓶裡的消毒水,從吳明後背的最上面,慢慢滴落。
不能一次性倒太多,一是吳明可能承受不了,消毒過程的疼痛,會哇哇亂叫。
二是這消毒液得省著點用,後面也許還會遇到這種情況。
消毒液落在吳明的後背,吳明“嘶”一聲,抽了一口冷氣,消毒的過程,沒打麻藥確實很痛。
消過毒之後,王竹喜便打開裝有粉末的藥瓶,將藥粉倒在手裡,均勻的撒在吳明的傷口處。
處理完之後,吳明那種不適的感覺才好了很多,這之前,其實就是吳明的心理在作怪。
“好了,你這衣服破破爛爛的,並且被骨蠹撕咬過。”
“我看還是不要穿了。”
王竹喜這時候卻這樣說道。
“你妹子的,你這到底是好心,還是壞意。”
“本人不穿衣服,那不就是一坨美餐,擺在光天化日之下,嘲諷各種怪物來吃了本人。”
“老子不乾,你這完全是坑我。”
吳明怒氣衝衝的瞪著眼,對王竹喜說道。
“一坨,這詞用的好,你就是一坨。”
“我會害你嗎?”
王竹喜差點沒笑出來,曾經有句話說的好,
用詞不當扯爛褲襠。 也就是說,用詞不當,這是非常丟人的事情,等同於你褲襠開著,行走在大街上,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你不會?你還不會?你能不會?”
吳明不相信王竹喜的堅決程度,他用了三個反問來表達。
再好的解釋也不如行動,王竹喜將自己的背包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上衣,遞給了吳明。
吳明撇了撇嘴,接過上衣穿在了身上,王竹喜準備的上衣,都是帶拉鏈的,這樣的衣服,更適合於這種情況下穿。
這時候,紅色骨蠹還在那兒排兵列陣,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這讓吳明和王竹喜有些無語。
“這些鬼東西,怎麽還沒走。”
“我靠,這特麽是回去的唯一通道,它們這樣守著,我們該怎麽出去?”
吳明皺眉剛抱怨了一聲,就立馬驚叫道。
“你說的是啊,這些鬼東西守在回去的路上,確實不好辦。”
“三葉羅勒粉末,也用的差不多了。”
王竹喜也皺眉,有些無語的說道。
兩人剛聊了幾句,情況就發生了突變,本來按兵不動的紅色骨蠹,居然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又是“嘰嚦嚦——”的一聲,長而響亮,緊接著,天上的地下的,所有的紅色骨蠹,便鋪天蓋地,瘋狂向兩人撲了過來。
“去他大爺的,它們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吳明驚駭欲絕道。
“快跑,這些紅色骨蠹裡面,有一隻骨蠹王,是它一直在指揮著這些骨蠹。”
王竹喜很快的解釋了一下,便瘋狂向之前看到的墓門跑去。
吳明恐懼的呆愣了一下,聽到王竹喜的快跑,他立刻反應過來,不辨方向的胡亂逃竄。
“吳明,墓門,墓門,向墓門裡跑。”
王竹喜瞅了一眼吳明,趕緊對吳明大吼道。
吳明這才調整了方向,向不到二十米的墓門跑去。
險之又險,兩人在通過墓門的時候,有些紅色骨蠹,已經接觸到了兩人的後背。
但當他們通過墓門後,就連那些咬在兩人身上的紅色骨蠹,都松開口器,退出了墓門。
兩人停下相顧駭然,粗重的喘著氣,那些紅色骨蠹,這是最後的瘋狂,很明顯它們剛才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之前追殺兩人的速度。
“它們退走了。”
吳明看著墓門外,漸漸稀少的紅色骨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原來它們的界限是墓門。”
王竹喜也看著墓門外的紅色骨蠹,他目光微閃,思索著說道。
“那是什麽?”
突然,吳明大聲驚叫了一聲,王竹喜嚇了一跳,趕忙順著吳明的方向看去。
剛才沒有注意,現在一觀察,這個古墓空間,雖然沒有那骨蠹的古墓廣場大,但也不小。
在地面上,擺滿了一具具屍體,都是完整的人類屍體,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奇怪。
“黃皮鐵骨人魔兵。”
王竹喜駭然失色,不可思議的發出了一聲驚叫。
吳明看著王竹喜的神色,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王竹喜的表情。
從王竹喜進入古墓到現在,這一次王竹喜的駭然,絕對是程度最深的。
王竹喜的臉上,紅一下,紫一下,再白一下,不斷的輪換,吳明看著膽戰心驚。
“怪不得,我說怎麽會有地界冥河,看到這些我終於懂了。”
王竹喜回過神來,有些心神俱疲,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懂了什麽?”
吳明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可知道硝肌溶血?”
王竹喜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聲音沙啞著說道。
吳明搖了搖頭,他都不敢在說話了,王竹喜的聲音,現在居然變得如此沙啞,這是被驚嚇到什麽程度,才會變成這樣。
“真是慘絕人寰啊。”
王竹喜閉上眼睛,咽了一口口水,說道。
睜開眼,王竹喜再一次低下了頭,他好像是在思考。
“我沒想到,這種人形兵器,真的存在,我還以為這都是傳說。”
王竹喜略微自嘲的說道,然後他繼續接著敘述。
“華夏國古代,有人很早就研究出了黑火藥,在黑火藥的材料裡裡,有硝石和三黃的成分。”
“後來的古代人,通過道士煉丹發現,硝石和三黃經過一定比例處理,可以製造出一種溶液,硝石水。”
“這種硝石水,腐蝕性很強。”
王竹喜講到這兒,吳明卻突然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這種硝石水就是現在的硝酸。”
王竹喜非常不滿的瞪了一眼吳明,吳明訕訕一笑,王竹喜繼續開講。
“華夏國古代,古人的醫學也非常厲害,有善良的醫生,當然也有邪惡的醫生。”
“人有多麽聰明,就有多麽邪惡,有邪醫就研究出了一種溶液,叫做溶血水。”
“單純的溶血水,也就是只能作為一種,害人命的慢性毒藥罷了。”
“這還不算邪惡,更邪惡的就是,有人改進了硝石水,再結合溶血水,研究出了一種邪惡無比的東西,人魔兵。”
王竹喜說到這兒,面色變的醬紫,臉色難看的可怕,他的拳頭,都自動使勁握了握。
“人魔兵,真的有那麽邪惡和可怕?”
吳明看著地面上這些所謂的人魔兵,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
“黃皮鐵骨人魔兵,硝肌溶血二十五,十二吱吱十三嚎,刀槍不入活人屍。”
“首先,他們在活人體內,強行注入改進之後的硝石水。”
“十二個時辰裡,活人的肌肉被硝石水融化,活人不能動,難受的只能吱吱叫喚。”
“在這個過程中,有人被折磨致死,有人活了下來。”
“接著,再往活下來人的體內,注入溶血水。”
“十三個時辰裡,血液被溶血水溶化,活人的筋,就會扭結在一起,神經便開始劇痛,活人就開始慘嚎。”
“直到十三個時辰之後,血液全部溶掉,這時的活人,早已奄奄一息。”
“在這個過程當中, 同樣有人被折磨致死,有人繼續活著。”
“這就是硝肌溶血二十五,十二吱吱十三嚎。”
“幾十萬人裡,也就只有為數不多,幾百人的意志力,可以堅持到二十五個時辰,也就是五十個小時之後。”
王竹喜說到這兒,也不得不先緩一緩再講,他的心裡也極度的難受。
吳明這時候,聽的毛骨悚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人居然能想出如此殘忍至極的方法,來製作人魔兵,吳明實在想不來,那設計出人魔兵的人,心裡得有多麽的邪惡和變態。
“這時候還活著的人,絕對是具有超強體魄和超強意志力的人。”
“這些早已奄奄一息的活人,他們的人皮變得膨脹,就像一個水球一樣。”
“此時,用一根一分的銀針,從活人的肚擠眼,扎一個小孔,進行放血,那地界冥河就是這樣形成的。”
“在這過程中,活人憑借意志力活著,然後有人從注入硝石水和溶血水的地方割開,安裝一個漏鬥。”
“每一天,有人都從漏鬥裡加入藥水。”
“這些藥水,能讓活人一直不死,一直流血,能使得活人的人皮更加結實,活人血液裡的鐵,能更多的融入骨頭裡。”
“這樣活著的人,直到他的血流乾,意識潰散,黃色的人皮就完全長在骨架上。”
“黃皮鐵骨人魔兵也就大成,這就是刀槍不入的活人屍。”
王竹喜講完了人魔兵,陷入了沉默,而吳明早已面如土色,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