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三星聚運樓被尊貴的紫氣縈繞,吳明這時候已經從震撼之中緩過神來,王竹喜的話語,令吳明有些好奇和詫異。
“王竹喜,你明白了什麽?”
吳明用手摩挲著下巴,偏著頭問道。
王竹喜還在目光灼灼的看著,這三座宏偉的巨樓,只要是站在下面抬頭仰望,每一個人都有高若通天之感。
片刻時間之後,王竹喜才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清亮,臉上卻帶著複雜的落寞之感。
“這三重三星聚運樓,都是用人骨搭造建立的。”
“為什麽我們之前遭遇紅色骨蠹,只看到骷髏人頭築成的城牆。”
“就是因為那些骷髏頭的身體骨骼,都用來建造這聚運樓了。”
王竹喜神色的複雜的說道,吳明又一次見識了人的邪惡,他忍不住打了寒顫。
怪不得,先前吳明看這三重三星聚運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聚運樓窗欞四周的框是扁平的,聚運樓的擎簷柱是用幾根細的柱子拚湊而成。
現在聽了王竹喜的解釋,吳明再一次抬頭看聚運樓,已經不再是巍峨和大氣,而是陰森和恐怖了。
吳明也就明白,聚運樓窗楞四周扁平的框是人的肋骨構成,聚運樓的擎簷柱是人的腿骨拚湊,聚運樓其它的地方是人的什麽部位,吳明一想便再一次打了個冷噤。
“這太恐怖,太邪性了。”
吳明縮著脖子,小聲嘀咕道。
“誰說不是呢。”
“那金甲僵屍之前,肯定沒有屍變,它是在近期才屍變的。”
王竹喜抬頭仰望著聚運樓,眼睛微眯,篤定的說道。
“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吳明探頭探腦,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道。
“你看這聚運樓,它有三重,也就是三層。”
王竹喜一指聚運樓的出簷和剪邊說道。
吳明便順著王竹喜指的方向望去,他就看到,這聚運樓的出簷和剪邊突出,顯示出聚運樓的結構是三層布局,吳明便點了點頭。
“聚運樓坐落於地面,成等邊三角形排布。”
“離每一座聚運樓不遠的地方,你看都有一人工挖建的小池塘。”
“這三個小池塘連起來,也成等邊三角形排列。”
“而三座聚運樓,就在這三個小池塘連線的黃金分割點上。”
王竹喜走動著給吳明繼續解釋道,吳明通過王竹喜的解說,他在腦海裡計算發現確實這樣,吳明有些驚歎於古人的智慧。
“但這也說明不了,那金甲僵屍就是近期屍變的啊?”
吳明還是很疑惑。
“聚運樓成三重三星格局,在聚運樓的最高處,肯定有什麽東西。”
“建造此樓的人,處心積慮用這麽多人骨搭建,就是用來聚運培養最高處的東西。”
“而那金甲僵屍,必然是被算計了的,那麽,它就會被作為提供氣運、怨力和煞氣等力量的原料。”
“作為原料,沒有有陰陽交會,那金甲僵屍之前,完全就是不能動的死屍。”
王竹喜越說臉色越凝重,吳明聽的瞠目結舌。
“近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那金甲僵屍獲得了陰陽交會之氣,才由死屍變成了僵屍。”
“陽氣,考古工作組打開墓道,活人進入會有陽氣溢散。”
“但這陰氣,除非是非同尋常的陰氣,才能克服聚運樓的吸引,才能被那金甲僵屍吸收。”
“想不通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有人打開了鬼門關?” 王竹喜越想越不明白,他連連直搖頭道。
吳明這時就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一切皆有可能,信則有,不信則無,現在他不得不相信,有些離奇的東西,確實是存在的。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後有追兵,它們差不多快要追來了。”
吳明無時無刻都在緊張狀態之中,他的心裡一直擔憂著。
“這是個好機會啊。”
王竹喜看著三重三星聚運樓,摩挲著下巴沉吟道。
“什麽好機會?”
吳明疑惑的問道。
“一個殺掉金甲僵屍和人魔兵的機會。”
王竹喜看了一眼吳明,神色有些興奮的說道。吳明愕然,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既然金甲僵屍是聚運樓的原料,那麽它必定受製於聚運樓。”
“只要金甲僵屍和三個人魔兵到達這裡,那麽,金甲僵屍必然會衰弱不少。”
“到時候,我們用橙靈符將它們困住,再動用建木青刀,便能一舉將它們全部殺死。”
王竹喜越說越興奮,這樣的機會難得,要是正常狀態下的金甲僵屍,他對付起來會相當的不容易。
“這樣真的行嗎?”
吳明看著王竹喜,有些沒有信心的問道。
王竹喜點了點頭,他現在精神亢奮,有絕對的把握對付,他一點兒也不擔心。
“你之前已經兩次催動建木青刀,這再次催動,你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吳明問出了心中對王竹喜的擔憂,建木青刀吞噬精血才能啟動,雖然有藥丸補充,但王竹喜再次催動建木青刀,這是要拿生命開玩笑啊。
“唉,奶奶的,這建木青刀是我王家祖傳寶貝,是上古時候的神器。”
“這每一次動用都要吸收精血,就會使得我元氣大傷。”
“雖然我王家祖先針對這一點,發明了鹿寶豹鞭丸,但也只能補充一點點的精血。”
“現在沒有辦法,不動用就要死,相比於死,就算丟掉半條命,也是劃算的。”
王竹喜有些頹然的叨叨了半天,抱怨之氣很大。
但吳明聽了,卻以完全不信的眼神,盯著王竹喜看。
“你那什麽眼神,你不信?”
王竹喜眼睛一瞪吳明,沒好氣的問道。
“我怎麽看你都是在吹牛,上古神器?上古有你王家嗎?”
“吹牛也不先打個草稿,再按正確的邏輯劇本說話,這樣才能讓人相信。”
“還有那什麽鹿寶豹鞭丸,這是什麽東西?補腎的吧,補腎等於補精血,我就呵呵了。”
“你這蒙人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
吳明抱著雙臂,不客氣的一一指出王竹喜話裡的漏洞。
王竹喜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嘣出個屁。
“好吧,既然你沒有問題,那我們該如何準備。”
吳明立刻回歸正題,解除了王竹喜的尷尬,現在還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金甲僵屍和人魔兵沒有消滅,兩人就不能掉以輕心。
“這是橙靈符,你拿好了,要是以血液催動,它的威力會更大。”
“建木青刀每一次催動,都需要時間,你拿著這橙靈符,可以幫助你抵擋一陣。”
王竹喜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認真的叮囑吳明。
吳明接過橙靈符仔細看了看,橙靈符通體橙色,看起來非常漂亮,上面龍勾蛇舞的符文很是複雜,不知是什麽文字,呈現銀色的字體顏色。
“這該怎麽用,需要念什麽咒語嗎?”
吳明揚了揚手中的橙靈符說道,他的心裡還是很興奮和好奇的,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神奇的符篆。
“不需要,你只要拋向金甲僵屍和人魔兵的方向即可。”
“這東西很珍貴的,真是心痛死我了。”
王竹喜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肌肉扭曲的說道。
“裝比。”
吳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王竹喜聽了吳明的這話,直接無語,
現在一切都準備好,就只等金甲僵屍和人魔兵的到來,大概等了半分鍾的時間,兩人就聽見了若有若無的吼聲。
“我說王竹喜,你怎麽不這會兒就催動建木青刀呢?”
吳明的心臟隨著那聲吼叫收縮了一下,對王竹喜緊張的說道。
“我一口口水噴死你,去你姥姥的,我這麽早催動,你特麽想讓我死啊。”
王竹喜翻了個白眼,瞪了吳明一眼,吳明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說到就到,隨著大地輕微的震動,四個怪物依次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之前,兩人沒有看見金甲僵屍就逃跑了,現在透過氤氳的紫氣,兩人終於看到了金甲僵屍。
這金甲僵屍頭戴紫金高頂頭盔,身穿火焰雲紋緞袖金甲,那緞袖金甲左、右襟上,各有一條張牙舞抓的黑龍,顯得格外的猙獰。
金甲僵屍一進入聚運樓的空間,兩人看著它,就感覺它有些不太適應,這應該就是王竹喜所說,金甲僵屍受到了聚運樓的限制。
然而此時,金甲僵屍卻向聚運樓大吼了一聲,吳明和王竹喜就感覺到,一股邪惡的氣息侵襲而來,兩人遍體發寒。
這金甲僵屍的吼聲裡,充滿了不甘和不屈,而聚運樓也在此刻,突然之間紫光大亮,一瞬刺得吳明和王竹喜睜不開眼。
緊接著,金甲僵屍再一次怒吼,吳明和王竹喜這時也反應了過來。
“好機會,吳明,你趕緊上。”
王竹喜看著越來越多的紫色之氣,低聲對吳明說道。
吳明目光微閃,便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聚運樓出現如此詭異的變化,應該是金甲僵屍引起的,這種變化對金甲僵屍來說,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這種機會稍縱即逝,吳明果斷的把握住了這個機會,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幾秒鍾之後,吳明便到了金甲僵屍的面前。
那金甲僵屍身後的三個人魔兵,看到吳明衝了過來,便也向吳明奔來,吳明發狠一咬牙,將自己的手掌,用黑曜金刀割破。
吳明手掌的血液,飛速的被橙靈符吸收,吳明的臉色一白,王竹喜之前說,以血液發出橙靈符,橙靈符的威力會更大。
現在吳明就是想要看看,這橙血靈符到底有多厲害,橙靈符上銀色的文字,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橙靈符才停止吸收吳明的血。
用盡力量,吳明將橙血靈符扔向了金甲僵屍和人魔兵的方向。
雖然人魔兵向吳明奔來,但它們也沒跑多遠,現在橙血靈符發威,直接將三個人魔兵定在了原地。
金甲僵屍抬著頭,呆愣的看著聚運樓,它好像在緬懷著什麽,橙血靈符的威能,也將它困在了原地。
吳明這時候終於松了口氣,他立刻轉頭向王竹喜看去,此時此刻的王竹喜,正在慢慢催動著建木青刀。
建木青刀的光芒,才剛剛亮起,恰在這個時候,傳來了王竹喜的驚呼聲。
“怎麽會這樣?”
王竹喜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建木青刀,有些不能置信的說道,吳明看到王竹喜手中的建木青刀,突然離開了王竹喜,吳明也嚇了一跳。
聚運樓的紫氣更加的濃鬱,建木青刀漂浮在空中,開始吸收氤氳的紫氣,王竹喜有些駭然,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建木青刀脫離他自己的控制。
好像聚運樓希望建木青刀吞噬紫氣,聚運樓發出了更為強烈的紫色光芒,建木青刀上的青色光茫,也越來越耀眼。
金甲僵屍這個時候,在不斷的嚎叫,由於橙血靈符困著它,它的吼聲吳明聽起來很小,金甲僵屍也在不斷的撞擊著橙血靈符的結界,一陣陣的地動山搖,吳明看著心驚肉跳。
終於,在這個空間之中,建木青刀的青色刀光和聚運樓紫色光芒,各佔了空間的一半。
王竹喜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聚運樓是要借助建木青刀,擊殺金甲僵屍,王竹喜喜不自勝,這次他無需再消耗精血了。
一道青色的光芒劃過,這一次建木青刀直接殺向金甲僵屍,並不像王竹喜催動之時,隻發出一道青色的刀光。
建木青刀親自上陣,三個人魔兵直接被斬成粉末,消失在了空中,緊接著,建木青刀斬在了金甲僵屍的身上。
一瞬間,金甲僵屍所在的地方,完全變成了青色的海洋,吳明和王竹喜瞪大了眼睛,也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金甲僵屍在不斷的哀嚎,它的聲音非常的淒厲,它身上那股邪惡的氣息,在慢慢不斷的減少,吳明和王竹喜兩人能清晰的感覺到。
不一會兒,金甲僵屍的哀嚎聲就消失了,那青色的海洋也漸漸消失,建木青刀重歸於平靜,飛回了王竹喜的手中,原地隻留下一團紫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