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由我為諸位解說,你們現在是意識進入了玩具箱,換而言之,身體還在原來的地方呆著,很安全,完好無損。諸位請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話時黑袍人彎腰輕柔撫手,空中一陣水紋波動後,大銀幕般的虛幻界面緩緩浮現。
視頻播放的是現實世界的狀況,裡面失去意識的玩家身體紋絲不動,呈現一種昏睡狀態。而蘇明的身體也在原來的牢房一角,仍舊保持那個動作蹲睡在地上。
看到這一些圖片,所有人齊齊松了口氣。既然肉身沒事,想來剛才死人的場景也都是假的。
“雖然意識上的傷害不會對現實造成任何影響,但如果死亡的話,那就會像這兩位一樣。”黑袍人毫不憐惜的將殘酷的現實呈現在了玩家面前。
接下來兩幅圖片的出現,讓在場的玩家不約而同地倒吸了口涼氣。
畫面中那兩個人……不對,這早已不能說是人了,隻能說是人形的肉塊。
他們爆炸了,雖然程度沒遊戲裡這麽激烈,但卻像是身體內有個炸彈引爆一樣,所有的皮肉外翻,連一點最初的人樣都看不出了。
“太殘忍了!”一個女生捂住了嘴。
“我,我會死嗎!?我會死嗎?好怕啊。”
“完蛋了,一定會死的,太恐怖了!”
在所有人驚慌失措之時,蘇明腦子卻飛速運轉解析起來:既然是遊戲,那隻要按照規則來,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就死亡,剛才那兩個人,也應該是主辦方為了立威才做出的舉動。
選擇自己作為遊戲玩家應該也不是偶然,而是自己身上的某個特質讓他們感興趣或符合遊戲條件,另一方面蘇明敢斷定世界上和自己相似的人絕不會多,如此一來就可以推斷出――
主辦方不會無緣無故把玩家這種特殊存在毫無意義的抹殺。
看著那些精神脆弱的玩家,黑袍人呵呵笑了兩聲,似乎在嘲笑著眾人的懦弱:“諸位不必驚慌,你們都是不同於尋常凡人的獨特存在,在這個玩具箱裡,也一定能順利存活下來的,隻要不觸犯規則,那什麽事都不會有。接下來,進行第一關――
狼人遊戲。”
“之後會有人向諸位詳細說明規則,現在,讓我們好好享受這愉快的――狼人遊戲!”
話音剛落,蘇明眼前又是一道白光閃過,然後回過神來時,已經身處一張木板床上了。而身上的服飾又變了,變成了一件粗布麻衣。
將手指伸進頭髮裡撓了撓頭皮,蘇明揉了揉因為久不睡眠而酸脹的眼睛,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眼前簡陋的屋子由木板搭建而成,潮濕的四壁和一些必備的家具就成了簡單的居所,大概就是古時落後農戶的住處。房屋面積很小,吃飯的桌子就放在床前,隻有廁所和廚房分離開去,構成了唯一兩個獨立的分間。
廚房裡的食物充足但並不奢侈,從初始配給物品的數量可以知道這將是場拉鋸戰。
但蘇明最討厭的就是拉鋸戰,比起慢慢取得優勢,他更喜歡通過精心計算的布置和陰謀在一瞬間獲得壓倒性的優勢。這可能和他性格也有關系,對於任何事物,相比於慢慢探索,蘇明更喜歡剖開外表,掌握本質。
“這材質,和真的一樣,真不可思議。”
蘇明撫摸著廚房的砧板,指尖輕輕敲擊,發出木頭的悶響。雖然他在回答同意遊戲時已經做好了遭遇離奇事件的準備,但眼前的狀況仍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他要轉身回臥室時,他止住了腳步。
眼前不知何時,竟然多了個人!明明之前還沒有的,這是怎麽冒出來的?
難道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蘇明胡亂猜測。
要真是這樣可得好好道歉,蘇明還不想剛開始遊戲就立下私闖民宅被毆致死的flag。
眼前不明來歷的家夥姑且可算蘿莉,身著哥特式服裝精致美麗的簡直像個洋娃娃。回眸間舉止嫵媚又不失優雅,容貌既有歐洲人的立體感,又混有亞洲人獨有的陰柔婉約,應該有部分國外血統。看她年紀也不過十四上下,肌膚卻白皙細膩若瓷器,而那深沉若深淵一般的瞳孔仿佛不帶有任何感情。
“請問你是?”蘇明小心翼翼試探道。
對方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蘇明,薄唇輕啟:“艾可。”
好,這種態度,蘇明可以確定對方不是屋主了,既然大家都是私闖民宅,身為共犯應該談得來。
等等!這狀況!這打扮!很明顯是……
“讓我想想……”蘇明微微蹙眉,思量片刻後立馬得出了結論:“你是主辦方派來的解說員吧。”
這精致如同洋娃娃的美麗女孩,和不同於外貌的三無氣質,讓蘇明嚴重懷疑這是遊戲裡問問精靈般的存在。
“真讓我吃驚,一眼就被主人你看出來了。和主人猜的一樣,我就是今後主人你今後在玩具箱裡的奴隸了。”對方的嗓音如悅耳清泉般動聽,和人偶似的外貌很相稱。
你吃驚?我可完全沒看出來啊。蘇明看著艾可波瀾不驚的面孔,內心嘟囔道。
而且還有剛才對方口中那奴隸和主人是什麽鬼?遊戲設定?按照狼人遊戲這個名字和現在的環境,說不定確實是遊戲需要的設定,但怎麽看自己也隻是個平民吧,會擁有奴隸這種仆從嗎?
“事不宜遲,接下來我就為主人你講述遊戲規則。”
聽著如新手流程般的話語,蘇明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
“遊戲和普通卡牌遊戲有相似之處,但也有許多不同。
總而言之,這是個和平的小鎮,但有一天小鎮之中有狼人偽裝成村民混了進來,每到晚上的時候,就會變成狼人,殺掉一個人。而村民們的任務,就是把狼人找出來殺掉。”
艾可指尖勾起將垂於耳鬢的青絲挽到耳後,新月般精巧雅致的眉弓彎彎上揚,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只見她皓白纖手凌空輕點,瞳孔來回閃動,仿佛她面前有別人看不到的遊戲界面存在。
蘇明心想:這不是和卡牌遊戲一模一樣嗎。
“玩家一共有五十人,狼人的人數未知,異世界村民有一百人,總共一百五十人。其中包含特殊村民存在,接下來我會一一說明……”
然後……經過艾可的大致解說,蘇明知道了不少情報。
獵人:唯一能狩獵狼人的存在,個人情報完全公開。
守衛:能在夜裡保護一個人不受狼人殺害的存在,個人情報根據自我需要決定是否公開,暴露懲罰為無。自身擁有受襲一次不死的體質。
魔女:能研製反轉藥物,將狼人變成人,將人變成狼人的職業,完全隱藏個人情報,一經發現會被當場處死。另外不得將魔女之外的特殊職業者變成狼人。
盜賊:能在夜裡進行偷盜或偵查,能偷獵人的槍,魔女的藥,守衛的盾,醫師的箱子,但隻能持有一個晚上,第二天晚上必須歸還,期間能使用。
而且盜賊可以私密公開被偷盜者的情報,被公開者由村民進行投票處理,盜賊自身存在不得暴露,否則也將投票決定處理結果。
醫師:治療,情報完全公開。
詐騙師:能夠在投票時操縱票數,操縱票數為總人數的百分之十。暴露立死。
暴露認定:玩家中半數以上認為其為某職業玩家,如果不是,則無視,如果是,則會進入暴露懲罰階段。
“就這些嗎?”
蘇明進行最後的確認。
“不,還有一個要補充,如果在遊戲中死亡,那在現實中也將死亡。還有,玩家相貌會在別的玩家腦中進行記憶消除,之前見過也認不出來。記憶消除會在遊戲結束後解除。”
蘇明笑了,最後一個補充內容相當有意思,一聽就知道它的設定用意。無非是不想讓玩家在現實中的人家關系干擾到遊戲的進度和公平性,否則事先存在的人際關系會極大影響玩家之間的信任度,造成遊戲不平衡。
而至於那個死亡聯動的規則,蘇明卻不以為然,反正現實裡也是將死之人,區別隻有早死和晚死罷了。
他揉了揉充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低沉的嗓音似乎也在表明他內心的毫不在意:“呵呵,死亡這個賭注,還真沒威脅力呢。”
蘇明無所謂的態度讓艾可的眼瞳不易察覺的閃動了一下,細微的驚訝表情旋即消失於無形。
大拇指指甲被蘇明咬的咯咯作響,他開始習慣性分析遊戲情報。
第一:這個遊戲和狼人遊戲並沒有什麽較大區別,為什麽艾可會說有區別呢?
第二:遊戲的關鍵在於盜賊這個職業,完全嶄新的功能,能夠偷盾牌,醫療箱,魔藥和槍,被偷盜的人應該在這一天晚上的開始到明天晚上的到來不能使用,將對遊戲平衡造成極大的影響。
第三:魔女的那個反轉藥劑,也並不是和卡牌遊戲相同,必須注意。
第四:狼人遊戲普通玩家相當於隻有一格生命,而守衛可以抗一次,相當於兩格生命,醫師的存在就是為了在守衛遇到襲擊沒死後,回復守衛失去的一格生命。也就是說……一般玩家沒保護遇襲必死……醫師對於尋常玩家根本沒用, 而是專門為守衛設定的輔助角色
蘇明似是總結般在內心默念。
另外職業的功能差不多,但守衛能抗兩次,這設定不錯,唯一讓人疑惑的,便是這整個遊戲的目的是什麽?玩家的終極目標根本沒有細說,而從盜賊和魔女的設定來推測,有很大可能是傾向狼人勢力的。
盜賊隨便偷盜的物品,都會對狼人的襲擊造成很大的幫助。
“你怎麽還不走?”
看著仍舊站在原地的艾可,蘇明忍不住出聲詢問。
艾可面無表情,用悅耳且布不帶情緒的嗓音淡定回應:“我說過了,我已經是主人的奴隸了,自然會一直跟隨在主人的身邊。”
蘇明聽了揉了揉眼睛,似明悟般點頭應允。
他不是死宅,自然不會因為三無俏蘿莉這麽一句我是你的奴隸了而心潮澎湃,他點頭是因為知道了艾可的使用方法。
艾可的定位大概就是遊戲裡的常有的問問精靈,是用來詢問基本遊戲知識的。
至於為什麽留在自己身邊?那就很可能是幫助玩家儲存情報之類的功用,也有可能相當於儲物箱。
不出意外別的玩家應該也有一個奴隸。
大致理清思緒後,他推開門,走出了房子。
叮咚!在腳剛剛邁出的一刹那,清脆的系統音伴隨著一個閃亮的遊戲界面同時響起。
GAMESTART!您的職業是詐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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