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外,牛婷婷穿著黑色裙子,焦急地等著魏無忌。
魏無忌外出未歸,讓她先到殯儀館,眼看追悼會就要開始,卻仍不見魏無忌的蹤影。
夏月的追悼會,只是個簡單的儀式,到場的都是親朋好友。
簡而言之,就是讓大家來到這裡,看夏月最後一眼。
然後,夏月的遺體,就會被送往火葬場。
這是夏中儒的意思。
“可能無忌接受不了,不會來了吧!”
牛婷婷正想時,抬頭看到,來小魚和一個美少女一同下了出租車。
“婷婷,魏無忌說他不來了。”
來小魚也很無奈。
她也沒料到,回到金州,魏無忌情緒似乎接近崩潰,都不願參加夏月的追悼會。
牛婷婷微微點頭,轉身走進殯儀館,無忌不來也好,免得在追悼會上闖出禍端。
此時此刻,魏無忌站在金河邊,眼睛望著奔騰的金河,神識卻盯著殯儀館。
水晶棺中,夏月遺容整潔,穿著聖潔的白裙,就如睡美人一樣,美得一塵不染。
許多事,都隨著她的死亡,漸漸遠去。
夏中儒坐在最前排,呆呆望著水晶棺,老眸噙淚,一言不。
夏一心坐在夏老的身後,面色冷漠,卻不知在想什麽。
倒是王桂花,癱倒在水晶棺前,泣不成聲。
即便是沈芸,也是捂著嘴,在不斷抹眼淚。
惺惺作態!
魏無忌越看越怒,猛地掉頭,快步走向殯儀館。
在途中,他披上死神鬥篷。
接下來想做的事,見不得光。
沒有過多的言語,時間緩緩過去,追悼會也走到了盡頭。
直到此刻,夏中儒才站起身,瞧著棺中的夏月,滿臉的不舍。
可心裡再不舍,也得割舍,人死不能複生,是時候送月兒去火葬場了。
“月兒,都是阿姨沒照顧好你,都是阿姨的錯……”
沈芸看到夏老起身,猛地撲到棺材上,放聲大哭。
魏無忌悄然走進殯儀館,緩步來到沈芸旁邊,瞧著痛哭流涕的沈芸,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惡心。
貓哭耗子,也難以形容沈芸的所作所為。
的確都是你的錯,既然你已經認錯,那就下去陪月兒吧!
雖不知道有沒有黃泉路,權且當有吧,在那條漫長恐怖的道路上,沒有人陪,月兒應該會很寂寞吧!
想著猛地出手,一把掐住沈芸的脖子,將沈芸提到空中,迅疾摁到水晶棺上,讓她的臉,正對著夏月的臉。
沈芸驚慌失措,想叫卻叫不出聲,喉頭出詭異的聲音。
一雙眼眸盯著棺中的夏月,如此近的距離,感覺與夏月四目相碰似的。
甚至她看到夏月睜開了眼睛,朝著她咧嘴一笑。
“媽!”
魏玄從驚疑中回過神,飛撲向沈芸,想將沈芸拉下水晶棺。
暗中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轟在他的胸口,他整個人向後退去,撞翻椅子,全身哆嗦,再難爬起。
夏一心霍然起身,剛要過去,卻被夏中儒伸手攔住。
夏中儒老眸微眯,雖瞧不見到底生了何事,但憑借他強的直覺,感覺魏無忌就在面前。
唯恐生變,魏無忌猛地用力,一把捏斷了沈芸的脖子。
然後松手,沈芸就那麽趴在水晶棺上,雙眸暴突,滿臉驚恐,似被夏月的鬼魂掐死。
“一定是月姐姐的魂。”
來小純突然拍手,叫道:“月姐姐,如果你要走,帶那些害你的人一起走吧!”
本來眾人心裡就有這個想法,聽來小純這麽一說,無不覺得,一定是夏月的鬼魂,還在肉身附近徘徊。
正值青春年華,沒人願意舍棄花花世界遠赴鬼門關。
有膽小的人,居然直接選擇逃出殯儀館。
“媽!”
本就哭得極為傷心的魏玄,一看自己的老媽,突然死在夏月的棺材上,再次撲過去,抱住沈芸的屍體,嘶聲悲嚎。
魏無忌站在水晶棺前,凝視著棺中的夏月。
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夏月沒有死,她只是……睡著了。
“夏老!”
來小魚畢竟是警察,突然有人慘死,便忍不住想調查。
但在夏中儒面前,她必須請示。
夏中儒卻恍若沒聽到她的話,瞧著水晶棺,眸中的淚花,突然滾出。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將月姐姐當成是朋友?”
來小純被來小魚的無情,給搞得怒火中燒。
來小魚暗歎一聲,唯有默默看著。
事實上,殯儀館中的其余人,都跟她一樣,內心驚慌,卻只能裝得很淡定。
只因在夏一心要動手時,夏中儒伸手阻攔。
夏中儒不話,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月兒,我送你去一個沒有人打擾你的地方。
魏無忌瞧了許久,猛地下定決心,一拳砸碎水晶棺,抱起夏月的屍體,緩步走向外面。
抱起夏月的刹那,他神識一動,死神鬥篷,也覆蓋住她的屍體。
眾目睽睽之下,夏月就那麽憑空消失。
一定有鬼!
許多人心裡都是這麽想,隻覺殯儀館內,陰氣森森,紛紛走出去,到外面喘口氣。
牛婷婷來到門口,仰頭望著天空,心道:“無忌,你還會回來嗎?”
“夏老,我媽是被魏無忌殺死的,您一定要……”
魏玄突然起身,衝到夏中儒面前,吼道。
“證據呢?”
夏中儒淡淡地道。
說著,夏中儒掉頭離去。
他的背影,極其落寞。
不管殺多少人,都換不來夏月的命。
但牽扯進去的人,卻一個也不能留。
戰爭真的要開始了。
夏中儒為此準備了太久,算盡一切,卻沒算到,導火索會變成他最疼愛的孫女的命。
藍天之下,白雲悠悠。
魏無忌坐在飛毯上,從百寶箱提取出冰棺, 將夏月的屍體放進去。
這冰棺還是洛基送給他的,沒想到會給夏月用。
他一臉苦笑,世事無常,即便他能白日飛升,羽化登仙,也無法預知並掌控一切。
飛毯在低空飛行,但凡從人身旁掠過,那些人都會感覺到一股寒意。
冰棺的寒意,寒徹髓骨。
一路向西,直到茫茫雪山。
繞著雪山飛行,魏無忌現了一座冰洞,神識散開,四下無人。
旋即他為自己的蠢感到好笑,這等地方,根本就不會有人生活。
在那洞中,魏無忌陪了夏月整整七天。
當他走出冰洞時,微微一笑,七天的時間,料理後事應該很足夠了吧!
隨即踏上飛毯,折返金州。
但當他到百裡之外,雪山之巔,卻突然鑽出一人。
那人披著一頭長長的白,白遮面,佝僂著身子,陰惻惻地笑著。
“可算把你給等到嘍!”
那人順著雪坡滑下去,穩穩停到冰洞前,徑直走了進去。
哢嚓!
隨即冰洞中傳出冰棺碎裂的聲音,和那人更加恐怖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