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會塌，你慢慢說！”　　聽牛婷婷喘氣如牛，魏無忌又忍不住問道:“該不會是你約炮男方沒戴……”

　　“滾！”

　　牛婷婷怒吼一聲，震得魏無忌忙將手機移開耳朵。

　　“看你太緊張，開個玩笑，快說事吧，我很忙，要沒事就先掛了。”

　　魏無忌知道玩笑不能開得太過。

　　“我在遠水呢，電話裡說不清楚，總之是天大的事，你馬上過來！”

　　牛婷婷緩過氣，用命令的口吻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包哥，那你先去酒廠吧！”

　　能聽得出牛婷婷不是在說笑，魏無忌跟包學拯囑咐幾句，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遠水縣。

　　路上，他用微信跟牛婷婷交流，大致對事件有了了解。

　　出租車停到遠水縣發改局門前時，已是下午四點。

　　魏無忌從車上下來，看到發改局門前，圍著上百人，有農民，有警察，有工人，有記者……

　　形形色色，亂作一團。

　　“無忌，你……終於來了！”

　　牛婷婷擠出人群，撲到魏無忌身上，低聲抽泣。

　　“乖，別怕，有我在！”

　　魏無忌輕拍她的後背，不知該怎麽安慰。

　　推開她時，看到在她的手肘處，蹭破了一大塊皮，血已結痂，看著都疼。

　　魏無忌眸光一冷，怒道:“這是怎麽搞的?”

　　“小夥子，你是這閨女對象吧?”

　　旁邊一個大嬸過來，心疼地說:“要不是我們來得快，這閨女的腿，也要被打斷了。”

　　“大嬸，你繼續說！”

　　在發改局門前都敢打人，魏無忌隻覺事情沒牛婷婷說的那麽簡單。

　　“唉，我哪能說得清啊！”

　　大嬸看沒人關注這邊，悄聲道:“孩子，你們快走吧，那些人太狠了。”

　　牛婷婷被大嬸的善良感動到，抹著眼淚道:“大嬸，我們不能走，無忌就是我們烏雞精慈善組織的一把手啊！”

　　“啊?”

　　大嬸驚得說不出話來。

　　來這討公道的都是馬家村的村民，被打斷腿的村書記馬二強，躺在一扇門板上，被村民團團護住。

　　外圍的記者，想多拍些照片，都很難擠進去。

　　救護車停在一邊，醫生護士都等得著急，警察也苦苦相勸，但馬二強就是不接受治療，忍著劇痛，誓要討回個公道。

　　大嬸給村民說了說，村民這才讓出路，魏無忌和牛婷婷來到馬二強身前。

　　馬二強年過花甲，擔任馬家村書記三十年，一直勤勤懇懇，努力為村民謀福利。

　　現在他躺在門板上，痛苦地不斷在呻吟。

　　他的左小腿，完全變形，腫得發青發黑，只怕骨頭都被打碎了。

　　“對不起！”

　　魏無忌攥緊拳頭，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是他提供修路的善款，才讓馬二強遭此橫禍。

　　馬二強睜眼看了看，強笑道:“孩子，你跟俺老漢道啥子歉啊！”

　　那大嬸蹲過來，悄聲說了幾句，馬二強神色一變，急忙喊人將他扶起，靠在棉被上。

　　就這一起身，又動了骨頭，痛得他是汗下如雨。

　　“馬書記，你快去醫院，這事我來解決。”

　　拖得越久，馬二強承受的痛苦就越多。

　　但馬二強堅決不肯，非要將事情給魏無忌說清楚。

　　魏無忌沒有辦法，蹲在地上，悄悄提取出唐僧的旃檀露水，

給馬二強的傷腿上塗抹少許。　　涼意入骨，痛楚立消。

　　“佔用的那些地，本來就是國家的，再說修路是好事，就算一分錢不補償，我們也很高興。”

　　馬二強回過神後，立即吐苦水，道:“上頭給我們的文件上，寫明每畝地補償一萬元，結果到我們手中的，只有一千元。”

　　馬二強激動地快喘不上氣，那大嬸急忙遞來一瓶礦泉水。

　　馬二強潤了潤喉嚨，繼續道:“正好修路的老板在村中，我就去問了問，問他那九千塊是不是被人給中飽私囊了，然後就被打了。”

　　既然有人想貪汙善款，肯定不想將事鬧大，只是問問，絕對不會被打斷腿。

　　很明顯，馬二強沒有說實話，但他沒有說的話，多半是憤怒下的粗話。

　　“馬書記，打你的那人呢?”

　　魏無忌眉頭緊蹙，問道:“被警察帶走了嗎?”

　　提到那人，馬二強就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發改局裡，被警察嚴密保護著。”

　　牛婷婷憤憤不平，道:“我給你打電話前，他還拿根鐵棍，追著要打斷我的腿，幸好鄉親們及時趕到，不然……”

　　馬二強也道:“聽說那人後台很硬，這世道不講法啊！”

　　當時在圓桌會議上，魏無忌隻提了一個要求，這筆善款，不能有一分進入私人腰包。

　　這才剛開始，就有人中飽私囊，而且吞掉的是村民的征地補償款，影響更為惡劣。

　　魏無忌送馬二強上了救護車，轉而走向發改局，但到了門口，卻被警察攔住。

　　“那不是小曹嗎?”

　　魏無忌剛準備衝進去，看到院中一個警察正走出來。

　　那警察卻是曹學衝。

　　曹學衝抬頭看到魏無忌，有種老鼠撞上貓的感覺。

　　“小曹，你認識門口那人?”

　　旁側走來一人， 穿著一身白，乍一看，跟個雪人似的。

　　但出乎魏無忌的意料，發改局的局長令鵬，滿臉堆笑地陪在那雪人旁邊，看到魏無忌後，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牛婷婷小聲道:“無忌，就是那穿白衣服的要打斷我的腿，好像叫……王紳！”

　　“別著急，等會我就打斷他的腿。”

　　魏無忌似在跟牛婷婷開玩笑，然後高聲道:“令局，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兩邊都得罪不起，令鵬額頭滲出冷汗。

　　“魏總，這都是誤會，咱進屋慢慢說！”

　　令鵬深吸口氣，到門口將魏無忌和牛婷婷請了進來。

　　“就是你打斷了馬書記的腿，還想打斷婷婷的腿?”

　　魏無忌越過令鵬，幾步走到王紳面前。

　　“沒錯，就是我。”

　　王紳雙手插在褲兜裡，傲慢地斜視著魏無忌，道:“被我打斷腿的那糟老頭，該不會是你爹吧?”

　　“王紳！”

　　令鵬臉色一沉，厲聲喝斥。

　　“令局，還記得當日在圓桌會議上，我說過的話嗎?”

　　魏無忌直視著令鵬的眼睛，問道。

　　令鵬點點頭，道:“我也是剛知道此事，正打算處理，魏總，你給我們的善款，我保證，絕對會讓每一分善款，都用到百姓身上。”

　　“有令局這話，我就放心了。”

　　魏無忌說著抬手一指王紳，冷聲道:“但他，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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