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花了六七分鍾的時間,了解了幾個傷員的身體狀況。 年紀較輕的左前臂骨折,兩隻手腕脫臼,叫肖卉的女孩子左脛骨的下端有可能出現開裂。
最嚴重的是,中年男子內出血,有一條小腿骨折,胸側的一根肋骨也被撞斷,情況很不樂觀。
易平覺得羅琪琪足夠幸運,在這一場事故中,她僅受一些皮外傷,也沒有破相。
她的三名同伴情況十分糟糕,都出現情況不同的骨折現象,一個男子口中還溢出血絲。
最好的消息就是,他們都還活著。
這得益於他們都是練家子,修為都在鬥術二階上下。
鬥術,起源於隴南,三千年前達到高峰,傳說共有五階。
歷經漫長歲月的侵蝕,各種古老技擊之術逐漸沒落,鬥術並不例外。
三階高段以上鬥術的晉升辦法早就失傳。
這個時代的鬥師已經很難晉升到三階,更別提四階。
蒙山易家不久前獲得遺失了千年的傳承,才僥幸得到了助人衝階的“三念經”。
練有鬥術的人,力量和反應速度比普通人高上若乾倍,生命力十分旺盛。
在這一場災難中,身懷古老技擊之術的幾個人幸免於難,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沒命了。
接下來,該是將傷員們從車裡移出來的時候了。
易平憑著家傳精湛的醫術,仔細檢查,合理的判斷,小心地將幾人逐一從車裡移了出來。
一系列精準的操作,就是醫院的醫生來,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了。
當看到這些傷員並沒有因為移動而受到更大傷害時,易平松出一口氣。
“這個男子內器官受創,這件事麻煩了,如果不及時止血,恐怕沒送進醫院就死了。”
易平將一瓶礦泉水遞給那個女孩,忖道。
他在考慮,是否要利用蠻巫之術對幾人進行治療。
蠻巫是掌握古老的巫術的特殊人員,它是異能的一個分支。
蠻巫的戰鬥方式很特別,他們依靠咒語和滋養在木魚中的鬼嬰對敵人發動攻擊。
高級別的巫術咒語配合木魚可以救死扶傷。
易平就是一個蠻巫,恰好就掌握此類咒語。
要使用巫術給這些人治病,易平還有一層顧慮,敲擊木魚鬧出的動靜不小,容易引來圍觀。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易平不會考慮在這個地方施法。
“嘩啦——”
女孩擰開瓶口,慢慢地便將水倒在衣服的一角,小心地擦拭臉部的汙漬。
易平聽到水流聲,轉過頭來,見狀微微一怔。
這女孩子雙眉彎彎,微微皺起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經過洗了之後,臉如白玉,神色透出焦急。
女孩子洗好臉,呡了幾口,將水瓶裡余下的水喝乾。
易平微微搖頭,嘀咕首:“還是挺美的,不過女孩子真是不可理喻。”
他有些無語:美貌與緩解痛苦之間,女人選擇了美貌。
“先將傷員骨折的部位固定好之後,再作其它打算。”
易平迅速地作出了決定。
“劈劈啪啪”的一連串脆響之後,十來根樹枝很快被易平折斷,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小平台上。
易平發現,那女孩子雖然虛弱得快要昏睡過去,但一直掙扎著盯住自己。
易平搖了搖頭,問道:“這裡能找到剪刀嗎?小剪刀也行。”
傷員都是一身長褲,想要處理受傷的腿部,
必須剪開褲子。 “我旅行箱的小包裡面有一把。”女孩有氣無力地回答。
車廂蓋子已經變形,很不好打開,但難不倒易平,他很快就用暴力將其卸開。
看著裡面滿滿都是行李,易平乾脆就將它們一一搬了出來,胡亂地擱在地上。
“你別動。”看到女孩子掙扎著要爬過來,易平連忙製止道。
易平抓住最大的箱子用力一掀,“嘶”的一聲,箱子的拉鏈輕易地被拉開。
然後往地面一倒,五顏六色的服飾頓時散落在平台上,都是一些女人用的東西。
“你——”
羅琪琪看到隱秘的內衣暴露在白日下,頓時一陣氣結,臉上發燙,狠狠地瞪著易平。
易平並不理會她,自顧自地在衣服堆裡翻找。
很快就從一個紫色的小包裡找出一把活動小剪刀,他蹲下身子,開始剪幾個人的褲腳。
很快,需要處理的部分的衣褲全部被易平剪開。
如果不再出現什麽意外,下一步就是給傷員們複合骨折部位,然後就綁上夾板。
不過,先得製造一些簡易的夾板,當前這要的狀況,只能就地取材。
易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沾滿了血跡,部分已經發黑,都是搬動傷員時沾上的。
聞到那股討厭的血腥味,覺得這件衣服已經不能再穿了,易平乾脆就將它脫下。
看到易平的脫衣的動作,羅琪琪心頭一跳,警惕地看著對方。
幸好,易平並沒有轉身,而是開始動手撕衣服。
“嘶!”
每聽一次衣服撕裂的聲音,羅琪琪心頭就一陣收縮,像是被針扎一般。
她發現,這個學生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很時髦的掛件,一隻姆指大的小骷髏頭。
“好奇怪的東西。”羅琪琪嘀咕了一聲。
很快,易平把衣服全部撕成了巴掌大的布條。
接下來,他的目光落在一件淺藍色披風上。
“嘶”
還沒等到羅琪琪開口,那件披風已經被撕成兩片。
羅琪琪又是一陣氣鼓,翻了翻白眼。
易平回頭看了羅琪琪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就隻撕那麽一件,其它的不會動,放心吧。”
“你不知道那件衣服有多貴嗎?那可是夏奈爾。你知道夏奈爾嗎?而且還是我……算了。”
羅琪琪一副看鄉巴佬的目光盯著易平,不一會兒,無奈將臉扭過一邊,嘴裡哼了幾句。
易平自顧自地將披風撕成條狀,這件能夠撕出更長的布條,最適合纏木條不過。
不出十分鍾,易平已經將折好的樹枝都纏上布條,接下來就是給傷員骨折複位,最後就是固定。
如果在醫院,這樣的操作需要助手相幫。
一個人將傷員控制著,另一人則負責拉扯,然後再慢慢地將骨折的部位回復。
然後才用夾板固定,或打上石膏。
不過,眼前的條件不允許,易平只能單乾,而且用最簡易的辦法。
他半蹲在地上,將傷員骨折的腿夾在腋下。
雙手握著另一端,慢慢地使力,然後凝神控制著折斷處緩緩地松開,讓它們對合複位。
自易平開始拉扯傷位部分,羅琪琪就緊張地盯著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看得出,這個學生對乾這一事非常的熟練,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的臨床訓練一般。
易平剛剛處理完那個中年人骨折處的時候,上方林子裡出現幾條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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