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那不是翻下來的車輛嗎?竟然被攔住了!” 有人發現了車輛,立即大聲地喊叫。
“小心,別亂走動,得從這方的側邊走,輕一些,別讓石塊滾落下來,免得砸中傷員。”易平連忙大聲地提醒道。
斜坡上地面較松散,人用力在上面一踩,腳下的石塊就滾落下來,很容易對下方的人造成傷害,雖然易平不擔心會被石頭砸,但這些傷員就不行,所以不得不出聲警示。
“竟然還有人活著。”聽到易平的聲音,那幾個人立即注意到他身邊的傷員和羅琪琪。
他們這次下來,是想看到車子墜下山崖的情形,想不到此時卻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
車子並沒有掉下懸崖,而是距離懸崖三十多米處被攔下,更沒想到的是,竟然被這種方式擋住的。
幾人都能夠看出,那繩索正是少年之前從大巴司機那裡搶來的,分明就是那個時候追上翻滾的車子,並在前方布好攔截線。
“這麽快就能夠布置出這一道攔網,還是人嗎?”
幾人張大嘴,看著那輛被強行攔下的車子,都驚呆了。
“身懷鬥術的人就是牛,就是學生也不能小看啊。”有一個人立即反應過來,嘀咕道。
幾人都深以為然地點著頭,用敬畏的目光看著易平,像是在看一隻怪物。
易平從公路上往下竄的時候,沒有人會認為他能趕上車輛。
那個時候,從後面追趕,最終還搶在車輛之前乾完這件事,怎麽想都是不可能辦得到的。
“你你你……”有一個看起來比較老實的中年人指著易平,結結巴巴的,想說話但卻無法完整表達。
“你是怎麽做到的?”另一個青年接了上來,相比幾人來說,算是個比較冷的人。
易平看了他一眼,認出是站在中年人身邊的年輕人,好像是一個司機。
“問那麽多幹嘛,還是想辦法做出幾副擔架吧。”易平搖了搖頭說道。
“必須找到能用的刀才行啊。”那青年人邊觀察傷員邊點頭,然後環看了左右一圈,自言自語地道。
他們是普通人,可沒有易平的本事,還得老老實實地找把刀,將樹木砍斷,才能製作出擔架。
“大巴車上有,有一個老鄉背著一把柴刀。”另一個人邀功似的大聲叫道。
“那就快點去啊,把擔架弄好再下來。”易平瞪了那人一眼,立即催了起來。
此時,傷員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好,他可不想讓無關的人在一旁礙手礙腳的。
況且,易平想動用易家蠻巫之術,給傷員作進一步救治。
易家人作法的時候,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看的。
易平檢查中年人那傷情之後,知道不再及時地進行有效救治,這人活不到醫院。
救人就救到底,易平不打算將遺憾留在這裡。
聽了易平的話,幾人猶豫著。
“快去,你們想讓他們都死在這裡嗎?”易平火氣一上來,指著地上渾身血跡的傷員,衝著幾人就大喝。
“啊,好好。”幾個人嚇了一跳。
沒想到這少年火氣這麽大,他們看了看易平,又望向那車子,再也沒有之前的猶豫。
看到幾人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易平松了一口氣。
他計算了一下,以普通人的速度,從此處爬到公路上需要十五分鍾左右,一來回,也得二十五分鍾之後才趕到,利用這時間差,已經足夠了。
看了幾名傷員一眼,易平對羅琪琪道:“接下來,我先要靜靜,你沒事千萬別打擾我。”
羅琪琪正覺得奇怪,照她的意思,留下一兩個幫忙也好嘛,但易平為何都將人趕走。
不過,剛才看到易平很老練地處理那些傷員,羅琪琪下意識地就信任了他。
羅琪琪點點頭,將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拋去,慢慢地合上雙眼。
自從喝了幾口水之後,羅琪琪感覺到身體比之前舒服多了,但身上仍然十分的疼痛,也不知道哪裡受了傷,還是到處都有傷,這時候休息是個好主意。
易平掃了羅琪琪一眼,看到她順從的模樣便讚許地點了點頭。
走到中年人旁邊,易平從掛在腰間的小袋裡取出了木魚,盤膝坐下,做了幾個深呼吸,等到心神放松之後,便開始敲響木魚,嘴裡低聲地念誦“安魂咒”。
“篤篤篤……”
木魚聲開始在林間響起,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這一次,治療方法相對簡單,主要的目的是讓人心靈寧靜,身體自動產生修複,對一些內傷進行複原,所以作法的時間並不太長。
聽到木魚聲,羅琪琪有些納悶,不知道對方敲出這聲音為的是哪般,但聽著就很舒服,像是疲憊的人泡在溫水中一般,十分享受。
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羅琪琪意微微睜開眼睛,味深長地看易平一眼, 然後又慢慢地合上眼睛。
很快,她就沉醉在那股和熙溫暖之中。
原來喘著粗氣的幾個傷員,在“安魂咒”的沐浴下,氣息漸漸地平緩,呼吸開始變得有力。
中年人的變化尤為明顯,原來面色蒼白,上氣不接下氣。
在易平敲響木魚,念起“安魂咒”的十分鍾後,一絲紅潤悄悄地出現在中所人的臉上,他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正常。
風吹過樹梢,樹林裡不知什麽時候又變得熱鬧起來,吱吱喳喳鳥兒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自易平“安魂咒”念開之後,一切喧囂都停止了,變得靜悄悄的,隻有風兒吹拂著樹葉,發出“唰唰”的響聲。
公路上,人們這裡一群那裡堆的,談論著翻車的事,大家都在等待消息。
此時,距那一批人下山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分鍾,不少人坐不住了,他們猜測,下去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出現。
在場的人,沒有人相信車裡的人能夠活得下來,當然,有不少人還抱著有人能夠從車裡跳出來的幻想,剛把想法一說就被旁人否認了。
“車子一衝出路面,還沒有側翻的時候也許還有機會,但一翻,人很難控制自己的行為了。”大巴司機不屑地說道,“想跳車,那是做夢,除非是車子門打開,不過,那是人被甩出來,而不是跳出來。”
看著大巴司機一副我是專家你們是土鱉的得瑟樣,大家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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