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這人是鬥雞場的老板劉老三。”不久前帶領京城子弟,駛入小鎮的豪車隊伍司機老王,朝著身旁的幾名年輕人介紹道。
“有意思。他對面的人,看著可是有點面熟啊。不會也是京城的來的吧?”楚少看著盧明,若有所思。
“嘿,楚少,你猜誰能贏?我怎麽覺得對面那小子,挺囂張的。”一旁有人開口說道。在他們幾人搭話間,盧明已然將鬥雞籠中的“大紅”給放了出來。儼然,準備當場開始。
“臥槽,這雞的確夠極品!”在這之前,由於鬥雞籠的遮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盧明的鬥雞。直到此刻放出,讓人雷的七上八下,內焦外嫩。
尼瑪,別人都是正兒八經的鬥雞范。盧明的大紅,不但是隻鄉下土雞,還有一股病怏怏的死雞態。兩者間的差距,幾乎不可同日而語。
“大紅,要爭口氣啊!”李軍滿臉擔憂的道。這次跟隨盧明前來鬥雞場,轉眼間竟發生如此多的事情。甚至地頭蛇劉老三也已出場,他根本沒有似乎用武之地。眼下,也只能希望大紅能夠爆發奇跡了。
我去!這個名字再次引來一陣騷動。不知道多少人,在內心裡吐槽。能進入鬥雞場的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非大富大貴便是鬥雞玩家。這麽土氣的鬥雞名字,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極為別扭。
劉老三本準備讓兩人將鬥雞,放在場內專門的鬥雞場地進行。但無奈盧明已直接放出了“大紅”,只能作罷示意金鏈男將鬥雞放出。
金鏈男在漳縣做生意小有錢財,但由於沒有背景的關系,生意幾次被對手搶走,無法做大。因此,幾番都想來搭上劉老三這條線。眼下,有這麽一個絕佳機會,他自然不肯放過。當即,便打開手中的鬥雞籠,將“青雲蓋雪”放了出來。
“喔喔!”
不知是否是關在鬥雞籠過久的緣故,“青雲蓋雪”剛一出籠便叫了起來。聲音之嘹亮震得全場發懵,似乎整個鬥雞場就只剩下了這麽一個喔喔的聲音,大顯王者之風范。而大紅依然一副木然狀,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金鏈男的“青雲蓋雪”似乎只會鳴叫,一直不間歇,但就是不肯上前去。反觀,大紅卻依然如開場般木然。但高下之分,卻儼然顛倒。
“這怎麽回事?”金鏈男滿頭大汗,目瞪口呆。眼看“青雲蓋雪”表現極為反常,忍不住在後面試圖驅趕其上前。場上的青雲蓋雪在驅趕下,極其緩慢,如同人挪小碎步般靠了過去。但爭鬥依然未能正常開始,反而發生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結果。
“喔!喔!”
在金鏈胖男又一次的驅趕下,“青雲蓋雪”突然發瘋一般逃了!!
逃了!什麽鬼?一群人皆無語。好好的一場鬥雞比賽,還沒開始,就這樣結束了。這到底算誰贏?
盧明也很無語,他還在等著“大紅”大展伸手,大開殺戒呢?這場比賽,雖是文鬥,但在它這兩天的訓練下。“大紅”但凡出手,絕對能見血。
“難道這就是木雞的勢?”盧明突然想起了關於木雞的記載,“異雞無敢應者,反走耳”。以勢壓人,不戰自敗!而先前的“青雲蓋雪”的雞鳴,也看起來似是被震懾的緣故。
最終,在金鏈胖男呼次呼次的喘息下,才將“青雲蓋雪”重新抓回鬥雞籠中。
“我說,你這雞怎麽回事?這就是你花幾萬塊買的貴族品種?”另一邊,張龍沒等劉老三開口,便直接奚落質問道。
“他的雞有古怪,絕對有問題!”金鏈胖男一副哭腔臉,苦逼的道。“青雲蓋雪”這般模樣,還不知道能不能好了。幾萬大洋眼看著打水漂,肉疼無比。口中一個勁的否認是自家的鬥雞有問題,反將汙水潑給了盧明。
“年輕人,這做法可太不地道了。我劉老三玩了一輩子鬥雞,走南闖北,什麽樣的花招沒見過。這種失傳秘方,沒想到你也能弄到手。”劉老三肥胖的大臉極其難看,寒聲道。
這邊未等盧明開口,李軍便直接接過話來:“劉老三,你這做法才是不地道吧。欺負我兄弟,不懂道上的規矩,是吧。輸了就是輸了,狡辯這麽多,可太小家子氣了。願賭就要服輸!”
不知是否因為聯想到盧明的背景,劉老三的臉色數變後,最終緩和下來,開口道:“得,這次是我劉老三陰溝裡翻船,怪不得別人,願賭服輸。”
隨後,扭頭朝著盧明道:“我不知道那小子是你表哥,有眼無珠得罪了貴人。至於賭債,一分錢都不會少,我會讓人物歸原主。”
“劉老三,賭注是我光明正大贏來的,你這汙名我可生受不起。”盧明冷聲回道,接著又開口:“既然以為我是作弊,那就派人過來檢查下,不就行了?你鬥雞場開這麽大,這麽點本事總是要有的吧。”
“年輕人,話別說這麽滿。不要以為只有你知道麝香。”劉老三見盧明如此不給面子,當下回頭朝張龍道:“把阿衝叫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關乎到鬥雞場的名譽了。在場很多人,從兩人對話中隱約猜到盧明和劉老三有糾紛。在漳縣這地界,敢於來找麻煩的,絕非尋常人。一時間,眾人看向盧明的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由於射擊場上盧明穿的射擊服,戴著眼睛,加上射擊並不屬於通俗意義上的流行運動項目。因此,鬥雞場上除了劉老三外, 極少有人知曉盧明的真正身份。
“麝香?”遠處觀看的楚少,看著形勢瞬息萬變的場面,倒是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隨口朝司機老王問道:“老王,你知道這麝香怎麽回事嗎?”
賭~博這個圈子魚龍混雜,每個種類都有每個種類自有的一些規則勾當。鬥雞,眾人以前雖然也見識過,但畢竟並未深入了解過。因此,一旁的其他幾名京城子弟,聽到楚少開口也將詢問的目光朝向了老王。
“楚少,你們還真問對人了。換做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這麝香是怎麽回事。”老王挺享受眾人看過來的目光,興致滿滿的解釋道。
“我年輕時,曾在鄉下碰到過人使用類似的秘方。麝香啊,其實就是一種狸貓的分泌物。這種狸貓是鬥雞的天地,所以大多數鬥雞都害怕它。據說但凡聞到這種狸貓的氣味,就會躲的老遠。不過如果正常塗抹麝香的鬥雞,氣味會很大,走到哪裡都會熏倒一片。”
頓了頓話語,接著道:“那個年輕人應該是塗了特製的麝香秘方,在鬥雞的頭上。正常人聞不到,但是鬥雞和人不同,可以聞到。這才讓劉老三吃了次大虧!”
盧明並不知道“大紅”蛻變成木雞後,會引出如此大的風波。這也是,他的對鬥雞這個行當不了解的緣故。關於麝香之說,早在東漢末年,大才子曹植便在所作的詩作中提及。
“願蒙狸膏助,常得擅此場。”——《鬥雞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