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的計劃很順利，正在享受尼桑子爵提供的福利。在洗掉了身上的血垢、換上順滑的絲質衣裳後，開始享用飯食。　　尼桑子爵有侍從監視匯報，也悄悄觀察，對其身份有近一步認可。禮儀和見識不凡，卻有一些瑕疵，與久不接近貴族生活的身份相符。

　　身體狀況也成為佐證。他的背後有一條傷痕，確定是某個古老貴族的後裔。

　　沒有特殊血脈傳承的人，沒資格擁有這樣的傷痕，代表著一個悲劇。就像沼澤鱷魚全身優質軟皮被鴆殺，茉雞血肉芬芳遭獵殺，人因擁有財富被謀殺。

　　抽取血脈的力量，強化更高級血脈，是七百年間盛起的做法。有些貴族為了解決血脈隱患，忘記了苦難造就輝煌的訓示，也嫌棄某些藥劑帶來的痛苦，從同族人的身上嫁接偉力。簡單方便，甚至有吸食幻藥的快樂。

　　還好，啟明他殺過人。用人的鮮血再次激活血脈並不難，但隻能保證身體不再惡化。

　　加了蜂蜜的羊奶，最鮮嫩羊羔的小腿肉，細膩非凡的乳酪依次端到面前。鮮嫩幾乎沒有纖維感的青菜，清香軟糯的蒸瓜，和肉食是絕妙搭配。飯後是水果，多汁的蜜棗，香脆的黃鐵瓜。

　　飽食一頓，並沒有影響啟明的思維，開始想念媽媽，擔憂的種子瞬間發芽長成參天大樹。瞬間冷汗流下，他想到計劃中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尼桑對小鎮的事情很了解，先前的目標是阿波羅。從說出紫月的秘密，他似乎更關心自己。如果不能得到滿意的答案，會不會綁架媽媽?必須要弄清楚烏獁具體的所在，以它為條件做交易。

　　他再次查看藍眼，用賴安和圖畫下載的屬性優化後，身體四項都有了新版本。

　　【領悟1.0】【版本1.8】

　　【集中1.0】【版本2.0】

　　【支配0.4】【版本1.2】

　　【穩定1.0】【版本1.5】

　　“優化”不是“增加”。啟明大概明白了原理。物品的屬性和自己的並不相同，有元素可以使用，有元素不能使用。去偽存真，提升本身。

　　他小睡後翻閱著尼桑提供的古老資料，但沒有裡面烏獁的秘密。隻隱約知道這裡原本叫做石傭要塞，包括了現在的薩米領、億科領和周邊大片土地。而億科家族，是曾經的主人。

　　尼桑喜歡握有主動權，第二天，就傳喚了啟明。

　　“我還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尼桑子爵閣下。”拖延的計策非常低下，但他沒有其他辦法，或許可以直接交代，但生命會受到威脅。

　　尼桑笑笑，說道:“你不需要思考，我要的是一份資料，而不是一個策劃者。你把知道的告訴我，就可以了。如果不記得，必要的時候我會采取特殊手段。”

　　經過一夜，絕頂聰明的尼桑怎麽會輕易受到小孩子的欺騙。賴安的欺詐技能遠遠大於二級，因為殘片才使得技能等級下降。即便這樣，他也死在尼桑的手中。

　　“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需要提示。”啟明開始耍無賴。

　　“手段不單單表現在肉.體刑罰上，我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但棘丘確實是你現在的家，是不是應該請你的母親過來，詢問一下?或許她知道更多的事情。”

　　話語比任何武器都要鋒利，完全掐著命脈。

　　啟明努力保持著表情沒有變化，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他。

　　“我對童年的記憶很模糊，更多的事情是聽其他人說的?”

　　“誰?”

　　“我的朋友阿波羅……”

　　這是否代表背叛，

他沒有時間思考。從瑪莎和阿波羅中間做選擇，必然是前者。自身的遭遇就源自騎士，心中產生埋怨無可厚非。　　“原來是這樣……”看到啟明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尼桑決定加一些親切感在裡面。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啟明抬頭露出莫名的光芒，原本就在懷疑，母親的氣質、秘密學習的文字和禮儀、床鋪底下打不開的盒子……

　　“你知道?”

　　尼桑微笑，說道:“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麽對於圖畫的知識應該來自阿波羅。他跨過幾萬裡來到這裡，不會為了遊玩。當然，也不排除有尋找你的可能。”

　　他不知道世界上會有藍眼的存在，不知道其中的神奇，猜測隻建立在已知條件下。

　　“我有什麽特殊嗎?”

　　“曾經，貴族之間通婚非常嚴格，在血統在一個小圈子中流傳，這保證了血脈的強大。因為最初的世界規則是依仗血脈力量制定的。”

　　啟明認真聽著。

　　“融合後，力量不會攤薄依舊強大。但某些地方產生異常的變化。呵呵……智力出現了問題。特別是同種之間，後果很可怕。鳳凰城巫師學者調查過，古老血脈彼此相近，過多的融合會讓智力下降，同種血脈源自同一祖先尤為嚴重。在那個年代，達到的融合最高峰值。”

　　啟明說道:“過多融合嗎……力量登頂之後是智慧的墮落?”

　　“你很聰明，如果那一天來臨，對抗環境人人都是強者，他們可以用拳頭打碎大山，空手捕捉巨獸，站在颶風中絲毫無損，可沒有理智、沒有文明。很難想象，世界上隻有一群群人形怪獸在遊蕩，茹毛飲血。”

　　“可現在依舊和平。”啟明知道處在什麽樣的世界。

　　“有個形象的比喻，血脈就像絲線，通過融合，原本的單一色彩變成雙彩、三彩、五彩、七彩……最後形成一團亂麻，它會影響人的精神。同種血脈更複雜，一種顏色變粗的同時顏色不斷加深，可以稱為反向力量、黑暗力量。所以……隻有和普通人融合，後代的血脈才會絲絲抽離。

　　啟明覺得這應該是正確的發展方向，點頭同意:“奉獻，把力量分給了很多人，某一天，人人都會相同。”

　　“呵呵……你會把金幣無償分發給其他人嗎?對，你沒有金幣，隻是礦區的普通少年。”

　　啟明無奈接受尼桑的挖苦，默默不語。

　　“貴族當然不會這麽做，這會影響到他們的地位。壟斷一旦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他們想了一個好辦法……”

　　啟明看到對方詭異的眼神，覺得和自己有關系。

　　“和平民通婚沒什麽大不了，後代的血脈也可以拿回來。選擇相同的血脈，外力嫁接到嫡系子孫身上，可以控制色彩的多少。說起來奇怪，同種血脈外力嫁接竟沒有出現反向力量，一如既往的純淨。很完美，不是嗎?”

　　“這個和我有關系?”

　　“不錯，你被人取走了一點點東西！”

　　啟明心中懷疑，但因情緒激動後背開始發燙……

　　“我身後的傷痕嗎?”

　　尼桑揮手讓人拿鏡子來，兩面神奇石頭打磨的鏡子一前一後，啟明第一次完整看到完整的後背。

　　紅色的瘢痕幾乎佔據後背，整個脊椎部位呈暗紅色像多腳的蟲子，一條條腿布滿脊椎兩側，伸出的腿逐漸暗淡，最後呈現粉紅。

　　啟明心中五味陳雜，他可能是一個擁有特殊血脈的人，但卻被人取走了。

　　“我能拿回來嗎?”

　　尼桑依舊冷漠，說道:“不能。你的體弱就是這個原因。你無法練習武技，無法變成強者。或許在某些刺激下血脈會再度生長，但斷掉的兩端永遠不能連接。”

　　啟明很罕見流下了淚水，與生俱來的堅被打破。

　　從前，就算整天見不到瑪莎、不能和同齡孩子玩耍也沒有流過淚。他期待有一天能變得強壯，或許可以做曠工賺錢。在見識過騎士和貴族後，他確信有一天成為那樣的人，擁有力量和權利。

　　祈禱塔曾經是他向往的地方，那裡可以培養騎士。 擁有藍眼後他看到了更加廣闊的世界，生活是美好的，充滿希望。

　　夢醒了，真實身份揭露一角，竟然是這樣的殘酷。

　　“失去它再也不能成為強者嗎?”啟明說道。

　　“不能，如果可能，隻有期望於無所不能的神靈了。”尼桑繼續打擊著啟明。

　　啟明擦擦眼淚揚起小臉說道:“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神高高在上，關於無所不能我卻有懷疑。凡人也能難倒他們！”

　　他相信藍眼會有解決辦法。

　　尼桑說道:“有意思，你太小太天真，再聰明還是在肮髒礦區長大。我很想聽聽你給神出的難題。”

　　啟明說道:“無所不能?創世神能創造一個他自己都搬不起來的大石頭嗎?”

　　“呃……”尼桑沒有想到得到這種回應，問題太奇葩了，能?不能?證明了無所不能是一個悖論。或許隻有鳳凰城的老學者能回答。

　　“反過來說，我可能被治愈。”啟明相信會有奇跡發生。

　　尼桑臉上微微發燙，在爭論中敗給小孩子惱羞成怒，太可惡了，心中暗想一定要殺死他，但不是現在。

　　兩人都不認輸盯著對方。

　　突然，大廳角落有細微聲響，身影出現直直衝向尼桑的背部。兩者實力相差很大，尼桑即使失神也能側身躲過，揮動手臂急速施法。瞬間對方腳底粉塵飛揚，凹凸不平。刺客落地繼續發動攻擊，卻腳步踉蹌摔倒在地。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