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托作為一個驕傲的人,討厭被指手畫腳。 特別是被那些、沒有被他認可的人。
打個比方說,羅恩就是那種說話有時不經過腦子的人。他其實一開始有點畏懼卡斯托,現在卻能自如地和卡斯托開玩笑。
為什麽?
因為卡斯托在潛意識裡認可了他,隻覺得他的指手畫腳挺有趣。
如果卡斯托第一次在國王十字車站沒有見到羅恩在親人前的勇氣,並且在棋盤上見證羅恩的犧牲,卡斯托是絕對不可能一笑而過的。
就算是笑了,也只是禮貌地笑。
所以,當德拉科.馬爾福痛心疾首地說出“你不應該是個格蘭芬多!你不該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時,卡斯托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更不要說,馬爾福對他的朋友評頭論足,甚至想罵赫敏“泥巴種”。
卡斯托為了讓自己的耳朵清淨一些,直接用魔杖抵著他的額頭。
真是失敗啊,至少馬爾福先生還明白禮儀,眼前的馬爾福小少爺卻僅僅是個二世祖。
自己也真是失敗,居然被這種人惹得生氣。
但是,自己看他不順眼,就這麽把氣消了,不是太沒趣了嗎?
馬爾福不是買了七把掃帚,挺得意的嗎?
我自己就可以做到,用煉金術。
但是,篆刻魔文之類的太麻煩了。
其實是有捷徑的。
左手上的紋章如同被點燃了,染上了血紅色,讓人感到有些灼熱。
“與速度有關的東西?”卡斯托想了想,確定了自己的目標。
不過卡斯托仍然盯著自己的手背。纏繞在十字架上的蛇扭動著,吐著蛇信,如同向他低語。
“斯萊特林?”
他搖搖自己的腦袋,逆著那些走到戶外放松的學生們,徑自走進城堡裡。
.
卡斯托疾步走在一條樓道裡。周六清晨的陽光從一扇扇窗中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了金色。
左手背上的紋章仍灼燒著他的神經,他右手則提著一個小小的籠子,順便抓著一把破舊的掃帚。
一隻康沃爾郡小精靈趴在籠子的底部。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的房間,進行自己的實驗了。
但他還是臉色如常,就像是早餐後的散步一樣,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卡斯托繞過一個拐角,連忙刹住了腳步。
“你好,卡斯托,”女孩恍恍惚惚地說,長發被陽光染成了純金色,“真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
“盧娜,很抱歉,我還有事情要做——”
卡斯托想要繞開她,但比他矮一頭的女孩輕巧地走了一小步,擋在他面前。
盧娜仰起頭來,銀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卡斯托。
“你有煩惱。”她認真地說。
“我怎麽——”男孩挑起眉毛,避開她的目光,“完全沒有。”
“你有煩惱。”她認真地重複,同時閉上了眼睛,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另外,放空思想,不要被誘惑了。”
卡斯托皺起眉頭。
“誘惑?有什麽東西能誘惑我——”他的語氣中稍稍帶了些驕傲,“當然了,我感興趣的東西,但是——”
卡斯托就像是瞬間清醒了過來,呆立在原地。
他舉起自己的左手,瞪著那個紋章。
紋章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恢復成青黑色的模樣。十字架上的蛇安安靜靜的,僅僅是蜿蜒的圖案。
小女孩踮起腳尖,
也湊過來看男孩的左手,兩個可愛的蘿卜狀耳環從長發中垂落下來。不過她重新抬起頭來,疑惑地盯著沮喪的卡斯托。 “謝謝,盧娜,”卡斯托歎口氣,“我差一點就中招了——我的老師明明給我說過的。”
“怎麽回事?”盧娜好奇地說。
“你不知道嗎?”卡斯托很奇怪,“你不是都看出我不對勁了嗎?”
“對啊,”盧娜解釋,“直覺而已。”
卡斯托無言以對,他還沒有真正認識到這個女孩的直覺有多麽靈敏。
“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嗎?”盧娜看起來有點好奇,“我還沒有見過這種文身。有人文火螃蟹,有人文鷹頭馬身有翼獸,但這個還真是奇怪。”
卡斯托覺得一點都不奇怪。
他們決定換個地方說話,反正時間還很長。哈利他們在魁地奇球場的事件後去拜訪海格了,而盧娜——
“我在拉文克勞還沒有朋友,”她臉上很平靜,“我的朋友都在格蘭芬多。”
卡斯托和盧娜於是一起走出了城堡。他們慢悠悠地走到了黑湖邊,抱膝坐到一棵樹下。
卡斯托感到很寧靜,即使不遠處有很多學生在打鬧。弗雷德和喬治在訓練完了好像要放松一下。他們抱來了一堆麵包片,往湖裡扔著,似乎準備勾引什麽東西。
當然,黑湖不是黑的,就像是紅海不是紅的。清澈的湖水中倒映著男孩和女孩的身影,他可以看到影子裡的盧娜,好像有些開心。
卡斯托一路上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緩緩地解釋起來。
.
他首先說了說魁地奇球場的事件,然後問盧娜。
“你知道尼可.勒梅嗎?”
“知道。爸爸給我說,他是歌劇的狂熱愛好者,同時也是煉金術士,煉出了賢者之石。”
卡斯托覺得這個順序有些微妙地不對,不過繼續說了下去。
“尼可.勒梅是我的老師,”卡斯托說,盧娜則安靜地聽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抄寫員,卻無意獲得了《猶太亞伯拉罕之書》,花了十幾年的時間,製作出了賢者之石。他去世的消息被放出後,世界上大批的煉金術士湧向尼古拉家。盡管所有人都在房子裡仔細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只有在尼古拉家中的地窯內,發現柱子上雕刻著令人費解的蛇十字架浮雕。”
“這是典籍上的記載。”卡斯托繼續說,“老師創造了蛇十字架圖形,大多數人也把這個圖形作為名為尼可.勒梅——唯一煉成賢者之石的煉金術士的象征。”
“所以說,你的老師把他自己的象征給了你?”盧娜反應得很快。
“對,”卡斯托點頭,“他給我的最後一份禮物。因為我在煉金術上的研習不夠久,所以他問我,是否需要一些古老的、偏門的方法。”
卡斯托撫摸著自己的左手背。
“這個紋章凝聚著我老師的魔力——包括,他姓名的魔力,”卡斯托說,“我能以他的名義破格完成一些煉金儀式,讓複雜的儀式簡單起來,代價是——”
“被‘蛇’誘惑?”
卡斯托覺得拉文克勞真是聰明。
“它原始的圖形是一條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蛇,而它的寓意則與當初受難的耶穌基本相同。在煉金術的理論中,蛇代表著物質原始不完美狀態。就如同耶穌受難後復活一樣, “磨難”這個詞在煉金術裡對應的意義是“腐化作用”,表示最初的原料在被轉化為完美的不朽之物前必須要經歷一個腐化的過程。”
“很不幸,我還駕馭不了。我的老師提醒過我,它會在我心緒不寧時腐化我的精神——因為它不屬於我。所以,我會想著用移動迅捷的小精靈去完成儀式——也就是將這個生命作為‘速度’的祭品,這是非常簡單的方式,”卡斯托低著頭,“我使用過這個紋章,用廢鐵去進行轉化,加固汽車。我沒想過去活祭什麽東西。”
不過這時盧娜看起來有些迷茫。這和她平時的恍恍惚惚不同,這次是真的有些不理解。
但她卻能明白卡斯托想說什麽。
“你不用擔心的,”盧娜輕輕地說,“有人會把你拉回來的。”
卡斯托盯著蕩著波紋的湖水,內心平靜。
“另外,”還是女孩的聲音,“我聽到一些拉文克勞在討論,不過我支持你在格蘭芬多。”
卡斯托有些驚訝地轉過頭來,這是有人第一次這麽直截了當地說。
“謝謝,盧娜。”
剛才去要小精靈時,洛哈特告訴他,今晚哈利會到他那裡去受罰。因為只是一些寫一些信,所以他沒在意。
那麽,羅恩今晚也會受罰吧。
赫敏——也許還會在看書。
看來今天的時間還很多呢。
他全身放松下來,合上眼睛,舒服地躺在了草坪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