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原兒早就嚇得癱軟在地上,李燁扶她起來,給她打氣:“小原兒加油,不能被這些死人嚇著,你想想你哥哥,他參軍那可是天天見識死人的,你要是還怕死人,你還能配得上你哥哥嗎?”好一生安撫,總算讓小原兒驚魂微定,李燁見小原兒稍微好了點,就把她扶在椅子上,幫忙抬人。
剛剛抬到後院,就聽到福伯說話:“好了,六個人齊了,咱們快些走吧。”
李燁點了點頭,剛想說話,腦中突然一激靈,大聲喊了聲:“不好。”說完就要往大廳趕去,福伯連忙跟上。
只見大廳早就站滿了盔甲長槍的官兵,細細數來,大約四十多人,其中一個披著銀色鎧甲的小將正劫持著小原兒和那兩名傷將,對著李燁福伯喊道:“不要動,我知道你們會功夫,不過你們的人在我手上,你們要是敢動一下,我就把她殺了!”
李燁福伯怒目相視,那人毫不在意,哈哈大笑直接動手撕下了小原兒身上的衣物:“你們不要過來,過來她就是死,你們是想要他的清白還是性命啊!哈哈,兄弟們,有個婆娘,大家一起來爽一下!”
福伯哪裡受過這種刺激,又不敢衝上去,又不甘心站著無動於衷,幾行清淚早就暗示著他心中的焦急。
李燁暗歎一聲,也沒有多說,直接衝了上去,那小將還沒來得及落刀,小原兒早就落在了李燁手裡,李燁看著福伯,說道:“照顧好原兒。”說罷,便是衝將上去,一陣砍殺:“我李燁砌屍山那會,你等還不知在哪裡玩耍,在我面前殺我的人,你們真是好膽!”
福伯聽得瞠目結舌,旁邊的小原兒躲過了一劫,抱緊了福伯問道:“福伯,他到底是誰,江湖上你聽說過李燁這個名號嗎?”
福伯笑著擦幹了淚水,向小原兒解釋道:“你不知道,江湖上砌屍山李燁可是足足殺了千百人闖出來的名號,我們有救了!原兒,你到底是從哪裡撿回來這麽個大殺神啊!”
只是片刻,四十多名吐蕃官軍,變成了屍體,小原兒看著地上的屍體就像睡著了一樣,沒見到一點血液,壯著膽子過來對李燁說道:“沒想到你的武功那麽高,你可要保護好我,不然老板娘死了,夥計就沒用了!”
李燁哭笑不得,心想這邏輯我竟無言以對,還沒說話,福伯卻先上來攔下了小原兒:“原兒,不得無禮,李先生,先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李燁倒是沒什麽表示,隻覺得先前的歡樂輕松,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擺了擺手,對福伯說道:“福伯不用這樣,我對你們沒有什麽惡意,用不著那麽拘謹,況且,小原兒像是我的一位故人,就算沒有這些事,我還是會救她的。”說完就要去摸小原兒的腦袋。
小原兒涉世未深,倒也不怎麽怕一個相處了一陣子的朋友,連忙打開了李燁的手,說道:“把你手拿開,小原兒的頭隻給哥哥摸,你別想收買我,你幫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但是頭,只有哥哥能摸!”李燁拿開了手,樂了樂,倒是福伯懂得些人情世故,連忙問道:“那我便托大,喊一聲李小弟吧,不知道你所謂何事,需要你委屈自己做個夥計。”
李燁回應道:“我聽說小原兒的哥哥是那大理的軍官,我需要一個身份混進去。”
那福伯立馬戒備道:“原諒小老兒多問一句,不知道你究竟所謂何事,小老兒的性命不要緊,但萬不能牽扯到小少爺的性命。望你理解一個老仆人的苦心。”
李燁拿出一枚金牌,遞給了福伯,福伯一見,當即就跪了下來,口中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燁將福伯扶了起來:“福伯你這是幹什麽。”
那福伯顯得異常激動,口中喃喃道:“不會錯的,上次少爺回家圖畫上就是這個,這個重量也沒錯,您是。。。”
李燁點了點頭,說道:“我就是當今大理太子,段延慶是我生父,李德是我養父。”那塊金牌是之前與段延慶通信時,段延慶發給他的,說道這是他身份的證明,用以玄鐵所鑄,金銀鑲邊,小小一塊牌子,重7.8斤,其他人想仿造都仿造不出來。
那福伯高聲痛哭:“活了大半輩子了,便是我肖家最鼎盛時,能見到巡撫就是激動萬分了。”哭罷,福伯言語道:“敢問太子所為何事,小老兒可能助上一臂之力,為了我大理,便是死也值了啊。”
李燁安撫了幾句:“福伯你且休要著急,這次不一樣,我懷疑現在父親被人綁架,此事事關重大,莫要讓你肖家斷了後,只需要幫我進了軍隊,到時就算是查,你們也有一萬個說辭。但不可牽扯其中啊。”
福伯激動地說著是,讓李燁好一陣子鬱悶,原來救人性命,還比不上一個太子的身份,果然,古代的忠君愛國,並不是說說而已啊。
李燁見那幾名城防官軍已經包扎好了,便言語道:“大家聽我一言,這裡是非之地,還是不要待的好,我們有什麽話,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罷!”
幾人出了大門,迎面就是李三家,只見那個之前常來酒樓的李三,此刻躺在地上,渾身都是刀傷,妻子被扒光了衣服被一把利劍釘死在了牆上,想必身前還被一番虐待,兒子就更加淒慘,肚子已經和那紅衣裳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肉,哪裡是衣料,李燁的心頭一陣沉悶,一個天天見到的人,和一個漠不相關的人,死在面前,那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
走了兩步,是王於家,王於的樣子更是淒慘,王於尚未娶妻,家中錢財多是貼身存放,只見那家裡被翻得七零八落,連帶本人,被揪著頭髮綁在了大門上,看樣子不是給砍死的,而是給生生疼死的。
李燁喚住了幾人:“你們先在王於這躲著吧,這裡已經被搜成這樣,應當是不會來了,他家院子大,也好躲些。”
福伯想了想,問道:“那你呢?”
李燁沒有立馬回答,臉色扭曲到了一起,咬牙切齒道:“這群畜生,不殺了他們,我誓不為人!”
福伯和幾名官軍一陣寂默,望了望小原兒,說道:“那你小心點。 ”
李燁點頭回應,也沒再回頭,徑直向西邊的院子走去。
加快了步子,走了好一會兒,一個破落院子落在李燁的眼裡,李燁推開了房門,只見昔日的朋友,那個賣柴的李離,癱坐在磨石旁邊,一雙手被生生用磨石攪斷了,見到李燁來了,眼中泛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李哥,你來了。”
李燁眼中泛起了一點水汽,點了點頭:“我來了,弟弟,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嗎?”
那李離擺了擺僅剩的右手,微弱的說到:“不用了,母親已經死了,父親早些年走了,家中只剩我一個,這些天一直感謝李哥的照顧,我堅信李哥你不是個簡單的人,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現在你來了,我能和你說聲謝謝,我便不欠這個世界什麽了。謝謝你李哥,謝謝你的照顧,謝謝你能過來。。”聲音越來越微弱,直至李離閉上了他僅僅用了十幾年的眼睛。微笑著走了。
李燁握緊了一雙手,指甲扣進了肉裡,滴落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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