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剛剛來到江南地界,隨便問了個人,就知道了段延慶的所在,來到江南最大的旅店同福客棧,李燁見戒備森嚴,也沒有什麽多余的話語,邁步上去。 “你是何人,有何貴乾,這裡已經被包下了,不見外人!”門口的侍衛攔下了李燁。
“我是那李德之子李燁,你且去通傳一聲,我是你們皇上的熟人!”李燁也沒多說什麽,挺立著身子,見那侍衛向內通傳,等著段延慶喚他進去。
“快滾,我們皇上說了,他不認識你,讓你快些離開!”那侍衛卑躬屈膝的進去,卻滿腔怒火的出來:“皇上發了好一通火,我都忘記了,有姓李的人來了,一概不見。都是你這廝害的,我若丟了飯碗,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燁暗想道:“不對,為何段延慶要趕我走,不會是。。。不對,要是那般他就會殺了我的,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李燁笑著抱了抱拳:“那不好意思了,應當是我弄錯了。”說完也不再聽那侍衛怒罵,轉身便走。閑走在集市上,李燁有些出神,沒有注意一不小心,碰著了人。
“哎呦,你走路不長眼睛啊?”一名清脆的女聲透入了李燁的耳朵裡,李燁抬頭一望,見到是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女,身著一身藍色長裙,被李燁撞翻在地。
李燁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對不住小姐。”
那女孩聽了這話,卻更加生氣了:“什麽對不住,你這酸秀才,等我哥哥回來了,看他不打死你!”
李燁暗自笑了笑,覺得反正也無事,就開口問了句:“你哥哥是誰啊?”
那女孩顯然有些得意,顯擺道:“我哥哥可是當今大理聖上座下的大夥長!”
李燁倒也驚異了一下,問道:“哦?那你為何會在此地,而不是和你哥哥在那大理?”
那小姑娘明顯有些傷心,說道:“本來我們一家是在大理南邊的小鎮生活的不錯,聖上起兵是也沒對我們家造成什麽影響,怪隻怪那什麽段正淳非要攻打當今聖上,戰火蔓延了過來,我們家遭了荼毒,父母親都死了,哥哥見勢不妙,廉價變賣了房產,又將家裡的錢拿了出來,帶我和家中老仆來了這個什麽江南,開了家飯食鋪子,留我在這看管,獨自去參軍為父母報仇去了。所以才。。。”
李燁聽得驚心動魄,說實話,對於戰爭,他是沒有什麽確切的概念的,只是單純覺得可憐,連忙說道:“不好意思,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那小姑娘強打著笑顏道了句沒事,隨即又是滿臉傲嬌的說道:“對啊,你是誰,我為何和你說這些,你撞了我,我哥哥馬上就跟著聖上的大軍來了,我要你好看!”
李燁哭笑不得,說道:“好好好,不過你確定軍隊能進入大宋的領地?”
那女孩立馬樂了:“現在整個大宋至少有十方勢力大軍進入,都欲要那襄陽城,別說大宋不讓了,現在,可是連襄陽城都不要了,貼了皇榜言明,哪家取了襄陽,大宋便拱手相讓!你說我哥哥來不來的了?”
李燁冷汗直流,掏了掏兜,轉念一想:“完了,小生錢已用盡,沒法給你補償,不若打工還債吧!”
沒想到那小姑娘也沒客套,連忙說道:“好啊,我家的馬棚正好缺個人打掃,你來幫忙!”
這話怎麽接?李燁搖了搖頭,無可奈何,想了想:“還得想法子混進此次段延慶的隊伍,委屈一下吧。”說道:“好吧,
前面帶路。” 那女孩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李燁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可也不曾落下。
小女孩明顯有點活潑:“你叫什麽啊,我還不知道呢?”
李燁微微一笑:“我叫李燁,不知小姐芳名?”
那小女孩眉頭一皺:“我叫肖原兒,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文縐縐的,說話利索點,我聽不懂。”
李燁摸了摸鼻子,點頭稱是,嘴裡暗自念叨:“小原兒,你別說,你還真像她活潑時的樣子。”
那小女孩見李燁在念叨什麽,連忙問道:“你說什麽?不是在罵我吧?”
李燁哈哈一笑,沒有沒有,哪敢啊,小生。。額,小。。額。。我現在可是個夥計,哪裡敢說老板娘的壞話。
那小女孩立馬換了臉色,嗯,對,諒你也不敢說我壞話。
走了一二裡地,那肖原兒停住了腳步,指了指一棟破舊的酒樓,說道:“嗯這裡就是我家酒樓,怎麽樣,夠大氣吧!”
李燁頓感雷火撲鼻,嘿嘿一笑:“大,大比那富貴坊還大。”
兩人推門進去,裡面掌櫃的笑著迎了過來,那小女孩和他打了個招呼:“福伯,我回來了,今日等了片刻,打聽到我哥哥還要差不多十數日才能過來,咱們過些時日再去等吧。”
那福伯滿臉褶子揉到一起:“好,好,聽我家原兒的。”回頭看見了李燁,連忙招呼道:“這位公子,不知是打尖兒還是吃飯?”
李燁剛想解釋,卻被原兒搶了先:“他什麽都不乾,這是我新招來的夥計,幫忙打掃馬棚。”李燁隻好應聲道是。
那福伯眉毛眼睛都糾結在了一起,連忙將原兒拉到一邊,問了起來,李燁等上片刻,那福伯方才過來,向李燁抱拳道:“這位公子,我看你不像那落魄之人,何苦與一個小女孩計較,他年紀小不懂事,你且走吧,我們這不缺夥計。”
李燁哪裡肯走,連忙解釋道:“福伯,我卻是不落魄,我本是大理貴族,可惜路上丟了盤纏,隻想著在這裡逗留幾日,看是否有軍中的朋友過來,借些盤纏,小生我雖是個書生,但是家裡倒也有些打磨身子的功夫,一些力氣活還是能乾動的,隻望老伯收留幾日,等大理軍隊一到,小生便就離開。 ”
那福伯聽了這一番話,態度軟和了不少:“可是看你不像能乾粗活的人,留在這裡,可是要吃苦的啊,而且,我也不會給你報酬。”
李燁點了點頭:“福伯說的在理,小生借住此地,已是多有打擾,定將好生乾活,至於報酬,小生不求,只求能夠管上飯菜,能夠吃飽就行!”
那福伯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說道:“那你先去打掃馬棚吧,看你乾的怎樣,再說收留的事。”
李燁高興的問了掃帚在哪,背著掃帚去那馬棚打掃。
本來福伯看著,李燁不好過分使用內力,只能硬著頭皮打掃,倒也有模有樣,待福伯一走,以內力掃之,不過片刻,就已經乾淨了,李燁呆著沒事,又接了些水,把那馬兒洗了個乾淨,洗完之後,爬上房頂,將那茅草又重新鋪了一遍,別說,有內力還就是輕松,待到福伯上個茅廁回來,看著煥然一新的馬棚,激動地抖了抖手:“你就是我要的夥計,你被留下了!”
李燁冷汗直冒,靜靜的想道:“怎麽感覺像是中國那啥選拔似得。”可出於禮節,還是樂呵呵的說道:“小時候家裡窮,什麽活都乾過,現今大理聖上給了好生活,這些手藝還沒拉下,打掃的不好,望福伯見諒。”
福伯倒也有趣兒,開了句玩笑:“知道掃的不好就行,以後還有表現的機會,哈哈。”
李燁也跟著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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