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教頭講解功法,很是細膩:“天地有氣,人聚而用之,是為功,以氣演變的萬千妙處,是為法。功法之由來改自上古煉氣士,是故功法,還是為了求那虛邈的長生,後來白起,將功法所練之氣鍛煉自身,反補元陰之下,誕生了以氣為用的武功,所以少主,武功是依托於功法之下的一道法門。之前給您說得武功,是不依托氣的武功,但同樣,有了氣,同樣適用,比之出拳,直來直去力量有限,但若攥拳提於腰間,以旋渦之勁打出,傷害便有了提升,這終歸,還是身體力量的利用,但同樣道理,一道氣,你是直來直去的打力量大?還是借助身體竅穴對於氣的排斥作用,遊走氣竅,不斷加速來的威猛?” “自然是遊走氣竅,但這些東西我早已在武學詳解中找尋到了答案,但對於功法的內容,我卻為何一概不知?”李燁也沒藏著掖著,直入主題,想要探秘那無邊氣海中的無盡知識。
“哈哈,少爺真是急性子,這功法本就是人琢磨出來的東西,人的本性,我會了別人不會,自然我就厲害,所以對於功法而言,門派、個人都是緊緊把持在手中,很少有功法流傳出來,而且,凡人欲要修習功法,必須有人指引,度入體內內氣,勾出所教之人的一縷先天之氣,你說難是不難?在上古,會功法的可都是社會上層,有些時候,一本功法就是一個門派,一個資源,你說為何你查不到。我這猛虎功法,是我師父在少林修習之時,從那殺人猛虎中悟出的,這才可以傳世,這功法凌厲,你且看好。”說完,只見吳教頭橫空一掌,直接將那碗口大小的樹,攔腰截斷。
李燁撇了撇嘴,心想:“這也算內力,你讓我想象中的開碑裂石,橫空虛渡情何以堪。”
雖說想到了這,不過還是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請師傅教我。”
吳教頭享受著這種求教的眼神,一副認真的模樣,招了李燁過去,衝他腦門一拍,一股子藍白氣息自李燁鼻前三寸,虛空蹦出,鑽進李燁的嘴巴,遊走全身,經過天突、玉堂、關元,自會陰重走長強、懸樞、至大椎而停,重遊一圈。
李燁對於這種內視,神氣的功法,充滿了好奇,隻待真氣又遊走了一圈,便收了功,轉身對吳教頭說道:“多謝吳師傅賜功,大恩或不敢忘,此生必報!”
“你不必如此,受人之恩,忠人之事罷了,此番行功,耗費了不少精力,我且去修養了,這本秘籍,乃是我修煉之心得,少爺我這領路人的職責盡了,剩下的便是看少爺你的了。少爺天資卓絕,才一次引氣就已經通了丹田,還請勤練不怠,光我功法。”吳教頭沒了之前的精神頭,客套幾句,便先行退下了,李燁在此自己琢磨著功法的種種神妙。
“看來這武學一路也是不簡單,僅僅隻是一門二流功法,就牽扯到全身任督二脈數十個竅穴,這要是北冥神功,不得上百個竅穴一周天,少說也得十年八年的,才能有所成就。在找尋功法的這段時間,我還是先修習那個養穴之法,溫養竅穴,再修習那個行功之法,加強與先天氣縷的溝通作用,也好加快日後的行功速度。
“看來要提前出發了,接觸內功的時間提前了,現在我已經有了武學根基,奪取北冥神功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李燁在家熟悉了一陣子,總算是入了內功的門,這日,陽光正好,李燁見李德心情不錯,便找上了李德,請了安,便開門見山。
“爹爹,我想出去闖蕩闖蕩。
” “什麽?不行,不行,你才練了多久的武功,不行!”
“爹爹,你當初十五歲就出來闖蕩了,這諾大的家業,不也是這般積累下來的嗎?”
“不一樣的!那時候國泰民安,現在到處都是,不行不行,若要出了什麽事,我如何和你母親交代!”
“母親那裡我會去解釋,您看不如這樣,無量山那邊的酒樓,收益比較不錯,我可以去那邊學學東西,見識見識無量劍派,爹爹你和無量劍派的關系那麽好,應該能放心了吧。”李燁這般解釋道,最後還加上一句:“要是我在江湖上闖蕩出名氣,爹爹你可就不能管我了啊!”
“這。。。不是太好吧。。。”
“哎呀,爹,這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兒子大了,總該要出去闖蕩的吧。”李燁不等李德思考好,便又是一陣狂風暴雨。
一直到父親答應了,他才停了下來,無論李德教育什麽,他都點頭稱是。
搞定了父親,李燁準備去搞定母親,母親總是對他呵護有加,所以,他想好了很多說辭,又在母親門口回憶了一遍自己的說法,確定無誤後,敲響了母親的房門。
“母親,在嗎?孩兒今日前來是來請安的!”李燁敲了敲門,輕聲說道。
“燁兒來了?快快進來吧。”門裡一陣清脆的女聲傳來。
“母親,多日不見,孩兒甚是想念啊!”李燁推開了門,小聲玩笑道。
“哼!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除了每日早晨的請安,每日下午,你一個月來我這幾次?”那華福女子名叫羅織,乃江南淮南人士,早些年隨家族來了京都,遇到了李德,便不顧家人反對,同那時候一窮二白的李德結了婚,現今李德有了偌大的事業,並沒有忘記發妻,至今沒有納妾,依舊隻娶一人,故而家裡最有話語權的,不是李德,反而是這個終日不出來走動的羅織。
“母親這麽說孩兒,可就誤會孩兒了,孩兒哪日不牽掛著母親。”李燁一臉笑呵呵的說道,言語中卻不曾解釋,隻是語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得了吧,你是牽掛你的無量山罷!真當我是兩耳不聞天下事的老太婆?”羅織也笑了笑, 眯起了眼睛,笑罵著問道。
“這。。。”李燁再不複當時的輕松,隻覺剛剛所有的借口都對一個疼惜子女的母親太過過分了,本來大哥就求學少林,往日很少歸家,現今自己也。。。
“哎。。。罷了,去了那地方,照顧好自己,這枚鐲子你拿去罷,雖不金貴,想為娘了,便拿出來看看。”羅織搖了搖頭,望著兒子,眼神盡是不舍,半含著淚,說出了這些。
“孩兒謝過母親,兒子一定常往家裡來信!”李燁結過鐲子,眼中也有些閃爍的光,來到這兩年了,說沒感情,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李燁隻有壓抑自己的心,告訴自己,自己隻是個過客,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浪費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自己遲早是要回去的,到時候,留下一座空墳,留下兩個白發人,怎麽都還於心不忍。
。。。
第二日一早,李燁沒敢去找羅織,李德倒是親自過來交代事情,這次趁巧無量山掌櫃的無淵病故,李燁不僅是去接替掌櫃之職,還有責任調查出掌櫃之死,這個就給他父親的交代,隻要這事辦妥,李德便同意他闖蕩江湖。
告別了父母,李燁隻覺心裡有陣空落落的,畢竟沒有了金原的這些日子,是二老給予他吃喝條件,習武本事,若不是二老,隻怕自己,可能不能那麽快就打好基礎,開始他的計劃。
長久的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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