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 躺在病床上的蕭文表情安詳,他做了一個很長,很美的夢。
夢裡他和他的小婉幸福的走到了最後,他換上了筆挺的西裝,小婉則身著潔白的婚紗,她挽著他的手,兩人緩步踏上了神聖而莊嚴的婚姻殿堂。
“你是否願意娶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女士為妻?愛她,守護她,無論疾病,貧窮。。。”
“我願意。”
“劉昕婉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這位英俊的男子?”
“願意,我願意。”
兩人相視甜蜜一笑,交換手中的戒指。
台下的親友爆發出幸福的呼聲,給這對新人送上了真摯的祝福。
“小婉,我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可以這樣抱著你,時間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我也是。”小婉的眼神迷離,她踮起腳尖,細長白嫩的雙手環過蕭文的脖子,兩個人的嘴唇慢慢的靠在一起。。。
“誰是蕭文的家屬?蕭文的家屬在嗎?”
蕭文以前並沒有設定手機密碼的習慣,直到在之前一家公司,被同事偷看了手機裡客戶的通訊信息,好幾個重要的客戶最終被截胡之後,他才重新審視了這個功能的重要性,並設定了一個相對複雜的密碼。
蕭文,對不起。我是因為不知道你的手機密碼,所以才沒有通知你的父母的,我沒有想要故意隱瞞。
周雅雯如是的安慰自己,其實她知道,通過蘋果的siri功能,即便不知道密碼,隻要蕭文的手機存入了王晴和蕭成的電話,也是可以撥通的。
這些無非都是她安慰自己的方式,她覺得愧對蕭文,哪怕退一萬步去想,現在躺在急救室裡的,也應該是她而不是蕭文。
伯父伯母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蕭文,都是我的錯。
她就這樣胡思亂想著,自從遇到了蕭文,她發現自己過去的保護罩接連的被一個個打破,那個警隊人人皆知的高冷女神,好像消失了。直到護士的呼聲打破她紛亂的思緒,她才終於回神,第一時間飛奔而至:“我,我”
“雅雯,人家叫的是蕭文的家屬,你是他什麽人?”安凱臉色陰沉如水,阻擋了周雅雯的腳步。
“你讓開,這沒你的事。”周雅雯冷聲喝道,目光如炬,強行繞開安凱的攔截。
“我,護士小姐,我是蕭文的朋友,他現在怎麽樣了?”
“朋友?這麽大的事,”護士疑惑的問:“他的家人沒來嗎?”
“現在外面交通不便,他家人在趕來的路上。護士小姐,有什麽事你先和我說就可以了,情況很嚴重嗎?”
周雅雯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小護士,對方兩次提出要見他的家人,難道情況很不好?她哪裡好意思說,她壓根就沒通知蕭文的家人。
“噢,這樣啊,呼,病人總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之前差點以為。。。總之現在指數都已經基本正常了,”小護士警惕的看了周雅雯一眼:“不過他身上有很多傷口,一些小的破口應該都是水下的小石子之類造成的擦傷,唯獨肩膀有一處傷口感染的很厲害,現在高燒不退,已經注射了抗生素,就看他什麽時候能醒了。你是他朋友,知道他那是什麽傷嗎?”
周雅雯恍然,難怪這小護士講個病情都要左顧右盼,還要見到蕭文的家人,原來是擔心他的槍傷來歷不明。
她掏出自己的警官證:“我是警察,蕭文他是因公負傷,所以你不用擔心那些問題,
直說就好。” “那就沒事了,轉了病房你們就可以去看他了,應該很快就會醒。”小護士有些驚訝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美女居然是個警察,不過她現在事情太多,也沒心思多想,又交待了幾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太好了,沒事就好。”周雅雯輕聲的低喃,面色轉憂為喜,眼角卻第三次劃過淚水,隻不過這次她嘗到的是喜悅的滋味。
“哎,哎,護士小姐,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嗎?”
“那個,我想問一下,”周雅雯心中羞愧,她一心只顧著蕭文,居然把吳強給忘了。
“我的同事,之前送來的那個吳強,怎麽樣了?也是溺水的。”
“吳強?噢,他啊,他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情況要麻煩一些。醫生發現他之前頭部受過重擊,現在還在昏迷中,能不能醒,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頭部受到重擊?這怎麽可能?”
“不像是堅硬的物體碰撞的,應該是水裡的時候被人打到了頭,喏,就是你那個朋友。”護士朝急救室的方向怒了努嘴,隨後不遠就聽見有人喚她幫忙,她應了一聲,迅速離開了。
“雅雯,你這麽擔心這個蕭文幹什麽?他隻不過是個普通人,甚至還有綁匪張XX同黨的嫌疑!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閉嘴,他配不配的上我關你什麽事,我喜歡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教我。
還有,我已經調查過來了,他的嫌疑已經洗脫,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隨意誣陷他!”
不願再和安凱多說一句,她匆忙去聯系護士幫蕭文轉病房了。
“蕭文!”安凱咬牙切齒的暗罵,他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小子有哪點比他強了,不就是白了點,瘦了點嘛?周雅雯這堅毅的個性,怎麽會喜歡這種小鮮肉類型的?
安凱的眼神通紅,他現在對蕭文恨之入骨,所有搶了他的東西的人,都該死!
“你他嗎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要怪就怪周雅雯這個賤女人怎麽就眼瞎看上了你!”
“猴子,老子又遇上和老子搶女人的那小子了,你和胖子馬上過來,安和醫院急診部!”
猴子一臉懵逼,安大少爺說的是哪個女人,哪個小子?
不過他可是金牌狗腿,不管老大說什麽,那都是要照辦的。
“沒問題凱哥,我們馬上過來!嘿嘿,不知道這次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惹上了我們安大少,我們一定讓他知道死字怎麽寫!”
猴子和胖子,自稱為安凱的左右護法,平日裡沒替安凱少乾為非作歹的事,但凡是惹了安大少爺的人,不管你是上班族還是大學生,要麽就是被他們隨便安插個罪名,強行擄進警局暴打一頓,再關上他24個小時,基本上出了門,就沒有不老實的。
如果碰上那種有點背景的,這招就不太靈了,沒關系,他們就會聯系底下混黑的小弟,直接套上麻袋打悶棍,一次不行就兩次,也不說為什麽打你,悶頭就是乾。堅決貫徹打完就跑的原則,不少家裡有點資本的大少爺,都吃過安凱的虧。直到這些大少爺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出門,等他們感覺風聲過了再出來放風的時候,那些女人早就被安凱玩膩了甩了好幾條街了。
而安凱仗著自己家裡的關系,還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即使有些人查到他的頭上,也每次都能平安無事。
自古民不與官鬥,那些做生意的富二代們家裡再怎麽富得流油,也不會為了一個兩條腿的女人隨便招惹一個警察局的副局長。畢竟女人有的是,小命隻有一條。
安凱也不是傻子,當真碰上了自己惹不起的主,如果連下悶棍的機會都沒有的話,那安凱就立刻服軟,一個屁都不會再放。對方多少也會忌憚安凱的背景,通常不會再追究。
這也是他能縱橫N市這麽多年,卻平平安安的主要原因。
“是周雅雯那小娘們兒護著的一個窮小子,我查過了,沒什麽背景。”
“乖乖,”胖子不禁咂舌,是周雅雯的追求者呢,還是被周雅雯追求的?這美女警官可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起碼是他倆惹不起的主,這小子還是被周副隊長護著的人,這讓他們有些慌了手腳,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節奏啊。
“凱哥,這雯姐您也知道,她家裡可是。。。”
“你們放一萬個心,沒有把握的事我也不可能讓我最可靠的小弟去做,這件事我有分寸。這小子之前隻是救過周雅雯一命,所以那小娘們兒才會這麽護著他,他們並不認識。一會我借機支開她,你們倆等那小子醒了就以配合警方調查的理由把他帶回警局,接下來的事,你們就懂了!”
“這樣啊,那您放心,事情肯定給您辦的妥妥兒的!”猴子嘿嘿一笑,既然沒什麽背景,又和周雅雯沒啥關系,他們就可以放手去做了。之前還有點打退堂鼓的左右護法,這會都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今兒有人送上門,可就別怪爺爺們下手重了!
“對了,之前吳強也因為溺水被送進了醫院,現在還在重症監護昏迷不醒,聽說是被蕭文在水裡重擊了頭部所致,一會你們就以這個為借口帶蕭文回去調查,最好能逼他承認殺人!老子要讓他永遠都翻不了身!”
安凱狠狠的掐斷了電話,他的表情扭曲猙獰,區區一個小老百姓居然也敢惹到他頭上,他現在隻想看到蕭文悲慘地向他求饒的樣子,越慘越好,要是能直接扣上殺人犯的帽子,直接斃了那就最理想不過了。在他死之前,安凱就會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哈哈哈哈哈!蕭文,你去死吧!
還在昏迷的蕭文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惹得一個警隊“精英”對他仇視如此之深,隻恨不能殺他而後快。
好不容易幫蕭文換好了病房,周雅雯還沒來及喘口氣,蕭文的電話響了。
她心裡一驚,祈禱著千萬不要是他父母的來電,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文的父母,如果他們知道是自己以私人的名義來逼迫蕭文承認罪行,從而導致了他這次命中的劫難,他的父母會怎麽看她,乃至怎麽看整個警隊。
來電的名字顯示的是小婉。
呼,還好。
“蕭文,我被警察救出來了,你沒事吧?是不是路很不好走?我已經沒事了, 如果不方便,你就不用過來了。”劉昕婉的溫柔的聲音傳來,她永遠是那麽善解人意,明明心裡迫切的想要見到蕭文,但她不願意見到他為她冒險。
“劉昕婉,你好。我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周雅雯。”盡管很不想說話,出於禮貌,周雅雯還是開口了。
“周警官?怎麽是你,蕭文呢?”
“他剛才見義勇為,為了救我一個溺水的同事,缺氧時間過長,現在在安和醫院。”
“。。。”電話那頭很吵雜,但是周雅雯可以聽得到劉昕婉急促的呼吸聲。
“你放心,他沒事,醫生說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你現在有空的話,我讓同事送你過來,你來看看他吧。”周雅雯沒敢說他之前幾乎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隻是閻王沒收他。
“我馬上到。”
簡短的四個字,之後便是嘟嘟的忙音。
蕭文張開雙眼的時候,白熾燈散發的光線讓他有些不適應,又閉上眼睛調整了幾秒,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一雙光滑而柔軟的小手握住了。
他笑了:“小婉,你來了。”
半晌,回應他的,卻是周雅雯略帶磁性的聲音,隱隱帶著哭腔:“你終於醒了。”
“是你啊。你沒有任務嗎?”蕭文神情疲倦的說。
“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劉昕婉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溫柔而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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