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叔,張XX死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略微躬身,語氣尊敬。 “那個小丫頭確定不知情嗎?”
“應該是不知道,我查過了她的背景,很簡單。為了一件她根本無法使用的東西受這麽重的傷也不說,不合理。”男人頓了頓,繼續說道:“隔壁的店我也查過了,相比而言,房東陳桓潤更可疑,但是東西肯定不在他家裡,我已經去過了。”
“那就繼續查他的店,動作一定要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可是生叔,現在那一片幾間店都被警察圍了,我要想進去,怕是有些困難。”
偌大的房間,燈光昏暗。生叔安靜的坐在黃花梨官帽椅上,手指輕輕的拂過扶手。
“那就找個警察進去。”
安凱很鬱悶,正在和美女吃飯的他突然接到了他爸的電話。
“小凱,你馬上去富春路,上面讓你去找件東西。”
“找東西?什麽東西啊?”什麽東西非得現在找?安凱接下來還安排了一大波活動,這下眼看就要全泡湯了。
“讓你找就趕緊的,哪來那麽多問題!”
“這。。。”安凱欲哭無淚:“爸,你最起碼也要告訴我是個什麽樣的東西吧,不然我要怎麽找啊?”
安凱把車停在警戒線不遠處,遠遠的兩個警察就靠在牆邊,眼神不時來回掃過五彩斑斕的街道。
這個點正是富春路人多的時候,很多年輕人都喜歡在晚上到這裡,吃飯,唱歌,喝酒,不管幹什麽,這裡都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不少人經過巷中人的時候,都會驚異的瞧上一眼,眼睛朝裡面勾上兩眼。
“這家賣旗袍的店怎麽被警察圍起來了?”
“聽說早上這裡發生綁架案了,一死兩傷呢!”
“不會吧?!我還說她家旗袍好看呢,打算今晚來試兩件來著,聽著好可怕啊,快走快走!”
兩個警察相對無言,鬱悶的搖搖頭。
這條路人太多了,而且幾乎經過的每一個人都會發出類似的疑問,他們的警戒壓力太大了。
局裡已經說了,綁匪的最終目的,應該就是來這裡找一件東西,只是到臨死都沒找到,對方很可能還會派人,是以他們一定要打起精神,千萬不能被犯罪分子在他們眼皮底下有機可乘。
“小李他們什麽時候來換班啊?咱倆都盯了五六個小時了。”
“應該快了吧,剛才他打來電話,說已經在路上了。”
“希望快點吧,我去買點吃的,你要不要?”
“恩,幫我帶個漢堡,一瓶水。。。凱哥,您怎麽來了?”
安凱雖然也只是刑警隊的普通一員,但他老爸可不普通,所以警隊上下對安凱都很尊敬,生怕哪裡惹著他了,回頭被穿小鞋。
“沒事,我來看看兄弟們,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們做警察的,當然得乾好分內的工作。”
“沒什麽可疑的人吧?”安凱有些心虛,其實他就是那個可疑的人:“我進去看看,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凱哥,這。。。這裡是保護的現場。”
“我就看看,什麽都不會碰的。”
推開門,迎面就是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大餐剛吃到一半的安凱聞著這股味兒差點就吐了,早知道就讓猴子他們來找了,自己站在門外等就可以,也不用受這罪。
這間店面積不大,
約摸也就三十來平米。看的出來,王佳穎做這間店做的很用心。右側的牆壁上掛著四件絕美的旗袍,下面則是幾個東方面孔的模特,每個都穿著手工裁製的衣服,每一個細節的處理都非常到位,中間則是王佳穎平時坐的地方,一張精致的小茶幾,上面放著石質的茶海,幾隻紫砂的小茶杯,整齊的放在茶海上。 整間小店,賞石流水的擺放都很講究,上面還掛著幾條極具東方美的飾品。
除了隨處可見的斑斑血跡煞了風景,這裡處處都透露著店主的用心,雖然只有十多二十件旗袍展示在外面,但每一件都很精致。
這個女人的品味還真的不錯。安凱心中暗想,他看過了王佳穎的資料,在她的臉沒受傷之前,真的算是人間絕色了。
可惜。
完全掃視了一遍,這裡的環境整體打造的渾然天成,仿佛門外和門內,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可是卻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安凱嫌棄的帶上手套,小心繞開了腳邊暗紅色的血跡,雙手在牆壁上仔細感受著。
“記住,每一個地方都不能放過,注意觀察,看看牆上有沒有暗格之類的。”
病房裡氣氛略顯沉寂。
蕭文和阿力並肩坐在病床邊,和吳強保持了一定距離。周雅雯則挪了挪位置,坐在了門邊,隨時提防著兩人逃跑。
“周警官,你不用這樣,我們不會跑的。”蕭文淡淡一笑。
“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我自己也有些混亂,但還是大概整理了一下。
算上最開始,這已經是我第五次經歷5月21號這天了。我一直在21和22號這兩天的,不斷的輪回,循環,看不到希望。
每一個21號早上我睜開眼,都是重複的一天。我媽在桌上擺著餐具,我爸在房間裡看手機,我會和我的女朋友小婉打電話,她會問我今天約會的時間。
張XX一定會劫持一個女高中生,然後躲進王佳穎的旗袍店。阿力和周警官,你們也都不認識我,我要重新和阿力說明我的遭遇,然後讓他幫我尋找線索。”
蕭文就坐在那裡,絮絮叨叨的回憶著這些天發生的事,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阿力靜靜的聽著,周雅雯的眼睛卻越瞪越大。蕭文擺擺手,示意周雅雯不要說話:“從上次開始,我居然被人懷疑是個重度精神分裂患者了,對此我沒有辦法解釋,因為我根本就沒辦法證明自己。
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解開我身上的謎題,雖然才過了幾天,但我已經感覺累了,憑我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古怪的循環,除非它自己結束。”
阿力拍拍蕭文的肩膀:“文哥,不管怎麽樣,我也會幫你的。”
蕭文握住了阿力的手,感受到了手心傳來的力量。
“謝謝。”
周雅雯的手已經不知不覺中離開了腰間,蕭文的話讓她有些難以理解,但憑她的直覺,她知道蕭文並沒有說假話。
“你說你不斷的穿越,每一次時間都會回到原點,我姑且相信你。我的確是不認識你,我的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你的信息, 我很肯定之前沒有見過你。可是照你的說法,吳強也應該跟我和阿力一樣,可他為什麽會記得你?”
蕭文搖搖頭,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是第一個在輪回之後,還記得我的人。
我離開醫院之後,很仔細的回憶了這整件事。我想了想,吳強和別人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在我們兩個都差點快溺死之前,我給了他一拳。當時我的確是自保的目的大過救人,我也知道這下可能會要了吳強的命,可如果我不這麽做,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那個下水道裡。”
趙有樹登上了前往S市的高鐵。
N市到S市,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趙有樹坐在靠窗的位置,隨著列車不斷的加速,外面的世界逐漸變得模糊,閃爍的燈光,飛速倒退的景物,連成了一根根跳躍的線條。
當一個物體的速度無限接近光速,它所處的環境中,時間就會越來越慢,而一旦速度超越光速,時間倒流也就成為了可能。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科幻小說裡,當遊歷宇宙的航天員乘坐光速飛行器回到地球時,可能已經過去了幾十上百年,而他們自己的面貌,卻還如離開時那麽年輕。
他們的家人,朋友都已經老去甚至早已離開了這個世界,而他們,只有默默承受這種詭異的痛苦。
如果蕭文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他或許是不小心進入了一個時空裡的莫比烏斯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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