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起來吃飯了。”洛雲峰輕敲女兒的房門，等了半天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洛雲峰輕輕打開門走進去。

　看見女兒還在熟睡中，洛雲峰悄悄退出來:“真奇怪，往常這個時候，瑤瑤已經開始訓練三隻鸚鵡了。今天怎麽會想起睡懶覺呢?”

　靳月夢站在客廳裡，沒看見洛瑤跟出來，她疑惑道:“瑤瑤呢?”

　“還在休息。”洛雲峰微笑道:“看她睡得正香，我就沒有吵醒她。”

　“不會生病了吧?”靳月夢緊張道:“我去看看。”

　洛雲峰趕緊攔住靳月夢:“不要去吵她，丫頭一切正常。可能是昨晚上玩電腦玩得太晚，你讓她好好休息。我們先下樓吃早餐吧。”

　然而洛雲峰吃完飯回來後，小丫頭還是沒有睡醒。

　直到過了中午吃飯時間，洛瑤才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看見父親母親都在客廳裡，她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爸爸媽媽早上好。”

　“瑤瑤，還記得我昨天晚上說的話嗎?”洛雲峰不讓女兒去洗漱，把她抱到沙發上坐好:“不許玩遊戲玩得太晚。你說說看，昨天晚上玩到幾點?”

　“瑤瑤一直在寫數學作業，沒有玩遊戲。”洛瑤掏出厚厚一疊紙，紙上密密麻麻都是公式。

　小丫頭把上面幾張放到父親手裡:“幫瑤瑤看這幾道題做對沒有。後面的就不給爸爸看了，反正爸爸也看不懂。”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往洗漱室走去。

　洛雲峰拿著幾張紙愣在原地:“誰能告訴我，剛才我是不是被女兒給鄙視了?”

　“趕緊拿過來，別在那丟人現眼。”靳月夢從洛雲峰手裡搶過草稿，她示威般揚揚草稿:“這些問題只能交給媽媽解決。你還是去多種點韭菜比較實在。”

　“為什麽要種韭菜?不能因為你叫我大笨牛，就逼著我吃草。”洛雲峰抗議了一句。

　靳月夢瞪著他:“我給你一個選項，你是跟我回房聽道理呢?還是上樓種菜?”她最擅長擺事實講道理，跟她回屋一趟。洛雲峰自然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簡單點說，靳月夢對孩子的期盼已經突破天際，是種近乎病態的期盼。

　洛雲峰就是治療她心病的特效藥。

　可就算是特效藥，那也不能一天到晚老吃不是?

　這樣下去，他總有一天會變藥渣的。

　“我怎麽說也是學農學專業的，一點韭菜而已。我現在就上樓播種。”洛雲峰昂首挺胸就往樓上走。

　剛上樓頂，洛雲峰就看見鸚大白夫妻蹲在花壇裡。

　兩隻鳥把洛雲峰的工作給搶了，它們正在給花壇裡的果木除草。

　鸚大白歪著頭夾住草莖，用力向上一提。它將草提出土壤後，鴿小白會用腳接過雜草，抖乾淨泥土後扔在一邊。

　“你們怎麽搶我的事做?”洛雲峰好奇道:“我記得鴿小白最喜歡教孩子飛翔來著?”

　聽見洛雲峰的疑問，鸚大白再也忍不住:“洛元帥，你管管女皇陛下吧。”

　“女皇陛下搶走了我們做父母的樂趣。”鸚大白發出控訴:“她教會孩子們的東西，我和小白完全聽不懂。三個孩子問我們的問題，我們也回答不出。”

　“在沒有遇到元帥之前，我只是一隻普通的鸚鵡。我怎麽會知道薛定諤家的貓，為什麽會要死要活的?”鸚大白張開翅膀，它頭上是黃毛高高豎起:“為了這件事，我專門托章魚將軍去打探了一下。”

　“可是章魚將軍告訴我，那個叫薛定諤的家夥，家裡根本就沒有養過貓。”

　“就在剛才，三個孩子又吵起來了。”鴿小白把頭倚在鸚大白身上蹭了蹭:“孩子們在爭論地獄三頭獵犬和九頭蛇，究竟哪個更厲害。孩子們讓我評理，可我根本沒法評判。我見過最厲害的動物就是老鷹。”

　“比如說這樣的老鷹”鸚大白一聽就來精神了。

　它身上閃過一陣白光，變身成一隻白頭海雕。

　鴿小白一言不發，揚起翅膀就是劈頭蓋臉的暴揍:“我還在傷心呢，你就變老鷹來嚇唬我。我讓你變老鷹！讓你變老鷹！”

　“我錯了行嗎?你不要再打。再打我就還手了。”鸚大白趕緊變回原樣，可鴿小白還是不依不饒。

　鸚鵡夫婦廝打著，從樓梯口飛下去，留下一地的羽毛。

　目送兩隻鳥下樓，洛雲峰搖頭笑道:“這才像是我們家的日常。嗯，或許我該給鸚大白配一台電腦，免得它們與時代脫節。”

　撒完韭菜種，洛雲峰回到客廳。

　小丫頭正和靳月夢在看視頻教學，蘇越海正在電視裡循循善誘。

　望著母女倆認真學習的態度，洛雲峰頓時覺得自己被冷落。

　他強行擠到兩人中間:“今天爸爸也陪瑤瑤聽一節課，回憶下大學的風光歲月。”

　幾秒後，他的眼皮開始發沉。三分鍾後，洛雲峰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有節奏。

　十分鍾後，洛瑤在也聽不下去了:“爸爸的呼嚕聲真大。難道爸爸的大學歲月，就是在課堂上睡覺?”

　“應該是吧?大笨牛的整個大學生涯，都在跟勤工儉學較勁。”靳月夢掩口輕笑，她的臉上有一絲絲的敬意:“沒人為他提供經濟來源。每一分學費夥食費，都要自己去掙。所以經常會累得不成樣子。”

　她輕輕將洛雲峰放倒，讓男人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不僅如此，他還交了一個很費錢的女朋友。”

　“那個女朋友是瑤瑤的媽媽?”洛瑤蹲在父親面前，她用雙手撐著下巴:“難怪爸爸對她怨氣那麽重。爸爸真笨，連媽媽是不是真心喜歡他，他都不知道。”

　“不要這麽說你媽媽。”靳月夢糾正小丫頭的觀點:“那時的大笨牛，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多虧有寧若凰陪著他，陪他走過最黑暗的時期，幫他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大笨牛今天對寧若凰有多深的恨，當年對她就有多深的愛。換個角度說，如果寧若凰對他沒有感情，瑤瑤就根本不會出生。”

　洛瑤好奇道:“媽媽為什麽要跟瑤瑤說這些?”

　靳月夢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她認真道:“因為這是事實，不會因為媽媽否認而不存在。我可以不理解寧若凰，但是瑤瑤不能不理解你的另一個媽媽。”

　“瑤瑤最喜歡媽媽了。”女兒抱著靳月夢的手，在自己的臉上反覆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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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越山莊內，某間試驗室前。

　“寧將軍，我沒有騙你。”負責後勤的主管指天發誓:“這間試驗室是上個月新建的，驗收完成後還沒啟用。我昨天開門的時候，這裡確實是什麽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再來清查的時候，屋子裡的東西一件不少又回來了。真是活見鬼。”

　寧若凰在試驗室內走了一圈，她仔細看了看台上的擺設。

　隨後她又拿起幾個燒杯聞了聞:“儀器上殘留著臭氧的味道，你們平常是用臭氧給通風口殺菌嗎?”

　“除非我精神失常，不然絕對不會乾這種蠢事。”後勤主管連連搖頭:“要是讓臭氧進了試驗室，整棟樓的教授都會來剝我的皮。”

　“嗯，這件事由我接手，事情暫時保密。”寧若凰神色嚴峻的抬頭:“千萬不能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