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在一片漆黑中停下的時候已經8點半了。 漆黑中透過車燈只能看到前方有個水泥紅磚房,至於房子的真正方位,關馨並不清楚,但她知道她是在某個深山裡。
在一個陰氣滿溢看不到月亮的深山裡,關馨並不害怕,不知是她膽太大還是對她的朋友太信任。
“感覺怎麽樣?”張莉安轉頭看向走下車的關馨,一雙眼睛也不知道被哪來的光反射,竟有些微發亮,略顯詭異。
“呵呵,有點冷。”關馨搓了搓手臂,乾笑著說。
“看你那出息。”張莉安嫌棄的看她一眼,似乎有些後悔帶她來了這裡。
“這是我倆的秘密基地,經過商量,決定讓你加入我們,把這塊寶地和你分享。”嚴奧一臉恩賜的看著關馨。
“這是你兩私定終身的地方還是殺人滅口的地方?不管哪一個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和你們分享來得好。”關馨往四周看了看,真真陰森的可以,什麽時候來不行,偏要大晚上的來。
“不知好歹的家夥。”張莉安一掌拍在關馨頭上,歎了一口氣,拉起關馨往前走:“帶你進去看看,看你怎麽說。”
嚴奧拿出鑰匙,打開了木門上的大鎖,拉了下牆邊的線,屋子正中間的燈泡亮了。
關馨愣了愣,沒想到這荒郊野外的竟然有電。
房子從外面看不大,裡面看更不大,小小的一間,一覽無余。地板天然泥土,牆壁依然是裸露的紅磚。放著木櫃的牆邊放著些砍刀斧頭之類的可犯罪器具,牆角堆了幾個麻袋,裡面應該裝著類似肥料的東西,屋子正中間有一張陳舊的木桌,這應該只是守林人歇腳的地方。
“你們帶我來不會是想用砍刀把我剁了,用鋤頭把我麥了吧!”關馨慢慢倒退,看著兩個默默站在邊上的家夥說。
“把你剁了需要帶你來這麽遠的地方?你真是高看你自己!”嚴奧斜著眼睛看了關馨一眼,又看了張莉安一眼,仿佛在說,當初他倆是哪根經抽了竟然會決定帶她來這。
對於關馨的反應張莉安是很鄙視的,因為關馨的眼神讓她覺得她當初做的這個決定很白癡。
嚴奧關上木屋的門,走到一個木櫃旁,推開木櫃,拿過掃帚掃了掃地上的泥土,竟露出一塊木板,而木板下面是一塊看起來很牢固的鐵板。打開鐵板上的鎖,掀起鐵板,露出了一個通道。
嚴奧對著關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她有些猶豫,嘴角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優先走了下去。
“走吧,帶你看看寶貝!”張莉安拍了拍關馨的肩膀,示意跟上。
關馨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跟著下去了,低下是一個無比乾淨的地下室。真的很乾淨,除了一個不知通向哪的換氣扇其他什麽都沒有。
不過這次關馨長了個心眼,她覺得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她走過去摸了摸牆壁然後敲了敲,果然,有貓膩。
牆壁並不像肉眼看上去的是水泥,而是金屬。
“終於聰明點了。”嚴奧欣慰的說,安慰自己後悔的心。
張莉安不知從哪拿來了一個遙控器,輕輕一按,一面牆壁,慢慢的打開了,露出了這裡真正的秘密。
“歡迎來到我們的伊甸園!”
關馨不由自主的向裡走去,裡面有一排看起來很高端的器械,桌上散放著一些零件,房間連著另一間房裡的桌上放著一堆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和幾台實驗儀器,顯然,這裡是他倆做實驗的地方。
“以後這間就是你的了。
”說著,張莉安按下手中的遙控,一面牆慢慢移開,出現了一扇門。 嚴奧走到門邊,在門上輕輕一按,門開了。
“待會兒輸入你的指紋,你以後就可以隨意進出了。”嚴奧邊說邊示意關馨進去看看。
這間房看起來比較奇怪,除了一個換氣扇,頭頂一盞燈,還有角落的一個類似茅坑的洞,其余什麽都沒有。關馨很納悶,她們倆給她這麽一間房難道是用來關她自己嗎?
嚴奧看到關馨的疑惑,輕輕按了幾下手上的遙控。地板慢慢打開了,正在關馨疑惑是否低下也是一個低下室的時候,地面升起了一張床。對就是床,而且是看起來很高級的手術床。
張莉安走到床的穿邊,一一演示了它的功能,邊解釋道:“當初建這裡的時候本打算只要那兩間,後來為以防萬一多建了一間,當時實在不知道這間可以有什麽用,一時好玩就當牢房建了,順便就弄了這個,以防他不聽話給綁這上面,現在想來一定是當時就潛意識的預料到了你的到來。”
“你給我這個有什麽用?”關馨向四周看了看,實在想不明白自己能用它做什麽。
“做實驗啊,你以後不是想學醫嘛,以後這就是你的秘密醫學實驗基地,我不介意你搬一具屍體來。”張莉安對著她眨了眨眼。
“怎麽聽著有種變態的感覺,就像電影裡的醫學怪人。”關馨雖然臉上表現的不太感興趣,但心裡的興奮小因子卻開始跳躍了,伸手摸了摸手術床,低聲說:“你們怎麽會突然想到我。”
“作為你幫我的謝禮,同時我有直覺我們不僅能成為遊戲夥伴,也能成為精神上的知己。”張莉安對著關馨眨了眨眼。
“哦?”關馨略帶疑惑的挑了挑眉,
張莉安這才把那天他們見面後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那天分開後張莉安就去找甘蔗了,雖說春季是霉變甘蔗中毒的高發季節,但要去市場上隨便就能買到霉變甘蔗的幾率並不大,這也是為什麽張莉安知道霉變甘蔗有毒當時卻沒想到它的原因。
買不到霉變的甘蔗沒關系,知道有毒的成分就可以了。
張莉安買來甘蔗,榨成汁,滴入3-硝基丙酸,封好口。
準備好了東西,剩下的就是怎麽讓女A乖乖的把東西喝下去又聯想不到她身上。
張莉安斷定,如果嚴奧去教室自習,女A一定會跟著湊過去,而自習室雖然有監控,但平時學校是不開監控的,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一大早,張莉安來到一間沒人的教室,帶著手套拿出準備好的甘蔗汁,放在桌上,轉身走了。待到教室有了幾個人,嚴奧來到放著甘蔗汁的座位坐下。因為桌上放著甘蔗汁,大家擔心是別人佔座,而周圍空位子多,也就沒有坐那。女A一路纏著嚴奧過來的,本該和他一起進教室,卻被張莉安故意攔住,吵了幾句。待她挨著嚴奧坐下時,嚴奧嫌那杯甘蔗汁礙事,把甘蔗汁往她旁邊推了推,而她卻以為是嚴奧送她的,滿心歡喜的拿了過去,還害羞的看了嚴奧一眼。
這時候張莉安衝了進來,故意和嚴奧吵了幾句,逼著嚴奧收了書本,走了。
至於女A,完全如她們所料,把甘蔗汁喝了,喝完後把杯子順手扔到了垃圾桶裡。回到宿舍後很快就發作了,一開始只是腹痛、腹瀉、惡心、嘔吐,她平時腸胃就不太好,所以並沒有當回事,隻吃了一些藥,卻不想越來越嚴重,開始身體抽搐,舍友感覺不對勁匆忙打了急救電話,人是沒事了,神經系統卻受到損害留下了後遺症。
女A事後曾提到是嚴奧給她的甘蔗汁,但當時教室的人都看到了,那甘蔗汁是嚴奧去的時候就放在那的,他只是嫌礙眼往旁邊推了推,誰知她會自作多情的喝了。
這事最後女A只能認栽,對嚴奧也沒了以前的心思。而嚴奧人道主義的給了她一些錢,這個舉動被同學們大大稱讚了一番,而女A的人品也遭到了大家的懷疑,又是造謠張莉安援交,又是自作多情,大家漸漸也疏遠了她。
“這事和我可沒關系,我當初有說什麽嗎?”關馨一臉無辜的看著張莉安和嚴奧。
“和我們也沒關系,誰知道那甘蔗汁哪來的,只能說她自己吃東西太隨意。”張莉安也一臉無辜的說,但看向關馨的眼神,卻是大家都懂的。
關馨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本想她過幾天氣就消了,這個想法也就沒了,誰曾想她竟下手那麽快,還有這麽一個實驗室!哎,算了,反正這事和自己也沒多大關系,也不用太自責。
“你需要什麽,你告訴我就行,我去給你準備,以後來這裡也不至於發呆。”嚴奧靠著牆說。
“你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到時候我寫個單子給你,對了,安安,能不能在你實驗室裡給我些位置,我放些東西,那間房裡我總覺得還是像這樣空著好。”關馨在四周看了看,又到外面看了看,抱著張莉安的手撒嬌道。
“我這裡已經夠擠了你還要和我搶?”張莉安明顯不願意,但看到關馨那星星眼,腦裡轉了轉,最終答應了關馨的要求:“就那面牆給你弄一面櫃子,角落給你一個小桌子,其他你就別想了。”
“謝謝,安安!”關馨拉著張莉安蹭了蹭,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事,問道:“這裡平時有沒有其他人來,會不會被發現?”
“放心把,這一坐山頭是我的,我就是那傳說中的山大王,守林人住在山那面,只是偶爾過來檢查巡視下,對了,這山裡養了些雞鴨,很好吃哦!”嚴奧對著關馨眨眨眼勾引她。市場買的飼料雞哪有這種山上跑的雞煮出的湯香醇。
“哪天我一定會偷偷逮一隻的,不過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吧,不然太晚了。”關馨想著雞,口水在嘴裡打轉,讓她想到了回家燉雞,然後想到回家,這就是所謂的意識流吧。
“今晚不回去了,太晚了。”嚴奧搖了搖頭,看著關馨再次打量了一次實驗室,露出了一臉疑惑,不待她開口,立即不懷好意的說:“我倆在實驗室每人有一張小床,至於你,只能勉強下,今晚睡那了!”說完伸手指著手術床說。
關馨看著手術床,臉上的肌肉慢慢僵硬了,讓她睡那個,她會做噩夢的。
最後在她的死磨硬泡下,她與張莉安擠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城的時候,兩人都在車上猛打瞌睡,沒一會兒就睡死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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