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路門店,咖啡廳二樓會議室,Y&F公司管理層濟濟一堂,一個個西裝革領氣度不凡。 沈揚坐在最前面,環視著下面的管理層,蕭副總蕭慕,財務總監、采購總管、人事部經理、營業經理、咖啡總管,還有九名門店店長赫然在列。
如果是一個大公司,店長這個級別是不可能出現在高層會議上的,他們只是中層管理,但Y&F公司顯然不是。
今天的會議很突然,是在兩個小時前得到的通知,但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趕過來。
沈揚看著手中的文件,吩咐秘書把文件發下去。本來這次會議,作為總經理助理的李雲姿,她也應該出席的,不過沈揚沒有讓人通知她。
眾人都看著發下來的文件,上面是一件幾天前發生的事。
一個大連路門店的侍衛生,在營業時間經常和客戶舉止親密,下班時間外並且有超出客戶關系的舉動,這是有確鑿證據的事。
侍衛生是附近大學的大三女生,那名客戶是一名外國人,那名女生學的是小語種,剛巧那個外國人也會那一種語言,一來二去也就熟識了,最後不知怎麽的就發生了關系。
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涉事女侍衛生。
按照公司規定,咖啡廳的員工尤其是侍衛生,是不能和客戶有超出關系的舉動出現。否則,如有違規立即辭退,並且永不錄用。
咖啡廳不是酒吧,這裡的侍衛生都是身家清白的大學生,不可能出現那樣的應召*女郎。來咖啡廳的客人,不只是一些大學生,還有一些商務人士。為了避免咖啡廳變成另類約會的場所,或是充當雙方約*炮的橋梁,導致被警察抓到牽扯到咖啡廳,所以嚴禁這種事發生。
侍衛生,必須嚴格遵守公司規定,不能出現任何逾越的事發生。
沈揚很理解這條規定,後世很多咖啡廳酒吧,就有一些侍衛生服務員,她們平時乾著工作,一有閑時間就釣凱子或者找富二代,之後至於是發生一夜情,還是被包養就不得而知了。
而現在,沈揚猜想公司的這條規定,應該是以前發生過這種事,所以才格外嚴厲。
這件事都傳開了,眾人都知道大概,所以現在並沒有覺得很意外,只是不知道完整內幕而已,現在看了報告書一下全明白了。
沈揚沒有說話,不過蕭慕,作為公司的副總經理他第一個說話。
“之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每次三令五申,竟然還有人明知故犯,必須開除以儆效尤。”
蕭慕的言辭很激烈,眾人都看在眼裡,不過等他說完,又有人開口。
“開除一個小小的侍衛生並沒什麽,但是麻煩的是那個外國人,如果他們之間關系真到很親密的程度,怎麽確定那個男人不會來找麻煩?如果麻煩耽誤到咖啡廳生意怎麽辦?”
說話的這位,他是營業部經理,戴著一個金絲邊框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說話不急不緩,但是擲地有聲。
他說的很中肯,作為營業部經理,他首先考慮到的是如何確保咖啡廳營業不受影響,如何提前把這種跡象扼殺在萌芽之中。
蕭慕皺了下眉,他難得一次發言,剛說完就被別人推翻了,十分不喜地看著他。
這時,突然有人站起來,她就是那位淮海路門店的店長,
低著頭拿出一份責任書。 “這件事發生在我們門店,作為店長我有不可推辭的責任,我請求給予我處分。我會遵守並執行會議決定的處理規定,在我的職權范圍內盡力安撫客戶,不會出現影響咖啡廳營業的事。”
沈揚看著文件,文件是淮海路門店店長交上來的報告書,上面詳細地解釋整個事情發生的經過,目前侍衛生還在正常上班。
“你確實擔有責任,沒有在出現逾越苗頭的時候製止,一直到現在才被其它侍衛生提醒。這件事如果後續處理得好,咖啡廳營業沒受影響那便罷了,否則的話你就是嚴重失職。”
沈揚合上報告書,他並不關心那個女生是什麽心態,也不關心為何一起的同事會告發她,他隻想的是那個會小語種語言的外國人,那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其他人,除了營業經理和這位店長之外,他們都沒有多余的反應。這件事並不在他們的職責范圍之內,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等著最後的處理結果出爐。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可以理解的。
只有這名店長,或許是沈揚的話比較嚴厲,女店長眼圈紅了還要說什麽,沈揚立刻打斷她。
“好了,檢討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坐下吧。侍衛生的舉動明顯逾越了,不處理她影響會很惡劣,但是外國人的身份也是必須考慮的。這件事放一下,我們先說下面的事。”
沈揚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敲著會議桌,秘書懂事地開始再一次分發文件。
文件傳到每一個人手上,一共將近二十份文件,上面沒有幾頁紙,不過說的東西都很多,這份文件正是出自李雲姿之手,就是她寫的那份分析報告。
趁著他們低頭看文件的時候,沈揚開始解釋這件事。
“大家都知道,在過去的三年裡,咖啡廳並沒有賺多少錢。大家或許都以為咖啡廳純屬於玩票性質的,在這裡首先感謝諸位三年的陪伴。”
“這份分析報告是公司的新員工,我新任的助理李雲姿一個人完成的。咖啡廳這樣的情況,我不可能放任繼續下去,必須要做出改變了。”
沈揚掃視著眾人,這件事他是深思熟慮的,不管是蘇蔓會不會來收購,沈揚自己都會做下去。當然,如果可以站在幕後操縱,當一名撒手掌櫃式的投資人最好不過。
“難道沈總做出的改變就是出售公司,是把咖啡廳盤出去?那麽咖啡廳究竟會不會繼續存在?”
突然一個人站起來,沈揚這幾日對公司管理層都熟悉了,認得他就是公司最架子大的咖啡總管,相反本來應該發言的營業經理沒有說話。
咖啡總管,如果說咖啡師是咖啡廳的靈魂,那麽咖啡總管就是靈魂的管理者,咖啡總管從來都是公司的核心。
咖啡總管直勾勾地盯著沈揚,要沈揚給出明確的答覆。
“是的,咖啡廳將不複存在,未來會改造為餐飲店,而且已經有人想要收購,未來是不是出售這還未可知,不過即使出售我也可能投資入股, 或者不出售自己親自做這個項目。”
沈揚沒必要隱瞞,也不需要在隱瞞下去,這件事馬上就會傳出來,為了避免人心浮動還是盡早說出來。
“不知道沈總有沒有得到授權,要知道您才是公司第二大股東,沒有權利做這樣的決定。”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揚,臉上浮現一抹譏笑,沒錯,沈揚看得很清楚,就是譏笑。
作為下屬,一個總管說出這樣的話十分不合他的身份,要知道他面對的是總經理。
“我得到了全部的授權,蕭副總可以證明,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
沈揚怒極反笑,強壓下心中的怒意,依舊平靜地對他說。
蕭慕關鍵時候沒有掉鏈子,他不光是嚷嚷著說早就授權了,還拿出電話作勢遞給他要他撥打。
“既然如此,那我辭職。”然後,臉色鐵青的咖啡總管,從座位上離開摔門而出。
“不要忘記寫辭職申請。”蕭慕在後面補了一句。
會議室重新變得安靜,安靜地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所有人面面相覷。
“我剛才說過了,不管是出售還是投資,我都會留在這裡。這幾天馬上會有結果出來,到時候想離開的人,遞上辭呈就可以。不管離職與否,薪水都會按照滿月發放,不會任意克扣。”
沈揚淡淡地說著,強扭的瓜不甜,他們會怎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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