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麽小的一間店鋪有何之用?”平玉堯一頭霧水。
“等你租下來了我再告訴你!”鍾漓月神秘地笑了笑,說道。
平玉堯似乎習慣了鍾漓月這種故作神秘,他不再多問,爽快地應了下來。
他一走,鍾漓月便卷起袖子,將衣服的前擺塞進腰帶裡,然後開始裡裡外外地打掃衛生。這種情景仿佛她剛畢業找工作那時,一邊辛苦地收拾著自己的小窩,一邊開心地憧憬著全新的生活。
收拾完屋子,她又跑去街上采購。女生最喜歡打扮自己的房間了,看到什麽別致的小東西都想往家裡搬。到了晚上,她才回到新家。
在丁河村時,她不敢按照自己的喜歡來任意打扮房間,因為她怕自己把房間收拾成現代的風格,令家人起疑,所以她將就著住。雖然這裡不是她買下的,但是她預感自己以後會在這裡住很久,加上又是獨居,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將這個宅子弄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忙到了第二天,鍾漓月還沒有收拾好房間,不過平玉堯來喊她,她只能等回來再弄。
“趙爺,許久不見!”到了茶樓,鍾漓月拱手施了一禮,笑眯眯地問候道。
趙鼎面色頗為不悅,眼睛瞄著鍾漓月,語氣不冷不熱地道:“鍾老板好大的面子,這麽久不露面,等船要了才出來,不知是不屑於這點小生意,還是有更大的事要辦?!”
鍾漓月露出幽怨之色,緩緩道:“哎,家中出了點事情,實在是無法現身,讓趙爺擔心了,真是不該!中午請趙爺喝酒,當是賠罪如何?”
趙鼎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瞧鍾漓月面色陰鬱,便也怪不起她來,語氣中夾雜著一些關心,問道:“有何大事要忙乎這麽多天?若是遇上什麽難處,可以與我說一說,或許能幫上什麽忙?!”
“哦,事情算是解決了。多謝趙爺關心!”
寒暄完之後,趙鼎直奔主題:“你是個聰明人,雖然年紀很輕,但是自從聽說了你暗中取巧的賺錢方法之後,我便對你刮目相看。這三個月我不會做任何改變,貨都交由你來托運。”
平玉堯聽後內心一陣雀躍,他激動地看向鍾漓月,等著她表態。
鍾漓月卻一臉平靜,淡然地一聲輕笑,語氣尋常地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同樣的,沒有永遠的朋友,永恆的都是利益。趙爺不妨直言,希望我做些什麽。”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不必兜圈子。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像個婆娘一樣,被你們晚輩笑話。以後的貨,你都給我免費運了吧!”
鍾漓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趙鼎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夠響的。
“你笑什麽?”趙鼎皺著眉問道。
他們都被鍾漓月的笑聲弄懵了。
“趙爺是不是覺得,自己被我們佔了大便宜?”鍾漓月臉上雖然有笑意,但是語氣中卻帶著生冷。
“難道不是嗎?”趙鼎立刻沉下了臉,反問道。
“那好,敢問趙爺損失了什麽?倘若我不賣這船,將趙爺的貨如數送到之後便空船返航了,結果會是什麽樣子的呢?”鍾漓月問道。
趙鼎厲眼睇過去,一副‘你明知故問’的神情。
“倘若我不賣這船,依舊無人能想得起來做這個生意。趙爺賺錢,靠的不也是市場空白嗎?趙爺不但沒有損失什麽,還省下了一大筆的運費。做生意的宗旨就是雙贏,這樣才能保持長久的合作關系。趙爺是個生意人,該明白‘無利不起早’的道理,我也從未對趙爺說過,這其中並無利可圖。難道趙爺選擇我們,不是因為利益?”鍾漓月毫不畏懼地反擊道。
趙鼎當即語塞。
“好比那些為趙爺效命的手下,倘若趙爺隻進不出,誰還會願意給趙爺搬貨呢?”鍾漓月漠然地笑了笑,正色道:“誰這航運的生意我定然是要做下去的,只不過,資源有限,市場總有一天會飽和,這個生意做不了多久,所以,趙爺這話,是在為難我。”
趙鼎抿抿嘴,眼神閃躲。
“趙爺對北關一代的情況了如指掌,這裡面有多大的利益空間,應該比我會算吧?!所以,恕我難以從命!”鍾漓月肅然地道。
“你就不怕,不等行情變差了,自己的生意就被人給擠了嗎?”趙鼎帶著點威脅的意味說道。
“怕呀!所以我現在已經開始著手轉型了。賺錢的方法發生了變化,”鍾漓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眸中閃出睿智的光彩,說道:“賺錢的思維就得跟著變化,跟風的人永遠只能賺點蠅頭小利。”
趙鼎暗暗斟酌著鍾漓月的話,想來想去都不明白,便索性大手一揮,直言道:“我一介粗人,聽不懂你們這些讀書人的之乎者也。”
“我說的明明是白話文好不好?”鍾漓月兩手一攤,無辜地道。
“什麽白話文、黑話文?!你那個,什麽‘轉型’、‘思維’什麽的,究竟為何意?”趙鼎有些急躁起來。
鍾漓月漠然地笑了笑。與趙鼎接觸的次數多了,她對趙鼎有了一定的了解。從表面上看他確實是很厲害的風雲人物,可實際上他就是個紙老虎,如果不是仗著父母帶給他的那些關系,他現在就是個很普通的人。所以,她連‘晚輩’這個尊稱都省了,而趙鼎也不甚在意,說明他真的是個粗人。
所以,鍾漓月對他愈發地不怕了,面對他時,自然也從容了許多。
“趙爺,你不懂的,我解釋得再清楚也無用。不如這樣,還剩下兩個半月,走完了這個時間,我們再談接下來的合作,如何?”鍾漓月面色無波地道。
“老板!”平玉堯連忙喚了一聲,算作提醒。他在一旁聽得著急啊!這不是給機會讓趙爺回去想辦法嗎?萬一他從中作梗,那可如何是好啊?
鍾漓月給平玉堯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故意問道:“那個商鋪你找得怎麽樣了?”
平玉堯睨了一眼趙鼎,不知鍾漓月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便半遮半掩地答道:“還在找。”
“你可要抓緊時間了。”鍾漓月拿出老板的架子,嚴聲提醒道。
平玉堯點了點頭。
“鍾老板要找商鋪?有什麽樣的要求?我名下倒是有幾間好鋪子。”趙鼎故作很隨意地問道。
“非也,趙爺誤會了。這其中牽涉到一些事情,請恕我不便透露。”鍾漓月禮貌地笑道,然後直接岔開了話題:“對了,快到晌午了,剛才那頓賠罪酒,不知趙爺中午……”
“你太客氣了!中午我還有飯局,改日吧!”
鍾漓月微微一笑,淡然地目送趙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