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漓月本應該很開心的,卻笑不起來,她懨懨地道:“這算是誇獎嗎?”
“雖然我還猜不透你賒那麽多的小船究竟有何之用,但是能不花一分本錢,從幾個船廠老板手裡騙出數百船隻,足以證明你智慧過人,有勇有謀,是個難得一見的經天緯地之才。? ?八?一中文? ?㈧??㈧㈠?㈧?㈠??”
鍾漓月被誇得有些飄飄然,心情也好了許多。就算沒有愛情,至少她還有事業。
“可是漓月,”沈兆言突然話鋒一轉,道:“我卻希望你與所有的千金貴婦一樣,依附在我的羽翼之下,每日都過得安然且順心。外面形形色色,什麽樣的人都有,尤其是生意場上,龍蛇混雜,難免會遇上心狠手辣之人,你不易藏起喜怒,會被人窺破內心,加以利用,我不想你去經歷那些不好的事。外面的所有風風雨雨,讓我為你阻擋下,替你來承擔。”
沈兆言一下子將心裡的肺腑之言全部都說了出來。
“不管你喜歡的是我的身份,還是我的為人,只要是你對我說的,我一定為你做到。”
沈兆言的表情極為認真,鍾漓月凝視著他的雙眸,能從裡面看到真摯之情。他說的話那麽好聽,鍾漓月的心忍不住又軟了,可是……怔怔地看著沈兆言,鍾漓月心裡五味陳雜。
“漓月想說什麽?”沈兆言看著鍾漓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問道。
鍾漓月聳聳肩,搖了下頭,“累了,休息吧!”
沈兆言溫柔地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好。”
鍾漓月有些失神,任由沈兆言牽著她的手往屋裡走去。直到他停下腳步,伸出手來解鍾漓月的衣襟,鍾漓月才猛然回過神來。
“你!”鍾漓月驚愕住了。他竟然……
“漓月!”沈兆言的聲音莫名地嘶啞起來,他攬著鍾漓月的腰肢,眼睛充滿曖昧地看著她,臉一點一點地向她靠近。
鍾漓月再次迷失在他的溫柔攻勢之下。
直到胸前一陣涼意拂來,鍾漓月猶如被雷劈了一下,頓時清醒過來。她驚訝得現,他們什麽時候已經脫下了鞋子,一同躺到了床上。
沈兆言正用紅的雙眼帶著暗示性的神情凝視著她,那迷離的神情,一下子讓鍾漓月腦補起接下來的畫面。
“不行!”鍾漓月陡然喊了一聲。
沈兆言卻沒有停下,那雙仿佛帶著電的手開始在她身上上下遊離。
“如果,我要你終身隻娶我一人,不管是妾還是通房,都不能有,你可以做到嗎?”鍾漓月突然問道,然後又加了一句:“心甘情願地做到!”
沈兆言一怔,什麽動作都立刻停止了下來,雙目驚訝得看向鍾漓月。
“能做到嗎?”鍾漓月看著他的眼睛,神情認真地又問了一遍。
沈兆言的雙眸滿是複雜之色,嘴唇緊緊地抿著,不說一句話,仿佛還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不能嗎?”鍾漓月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沈兆言眉頭擰了起來,薄唇微微啟開,正欲說話。
“你遲疑了。”不等沈兆言說出來,鍾漓月便對答案了然於心,她的眸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伸出雙手,將沈兆言推開,然後坐起身來。
是面對現實的時候了。鍾漓月心裡雖然很不舍,但是她能做到!她暗暗將拳頭攥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兆言沉聲問道。
“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在你們所有人眼中簡直就是荒誕不經、滑稽可笑!”鍾漓月說著,偏過頭看向沈兆言,正色道:“但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很奇怪,簡直是異想天開,可是,這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當初我跟你在一起時提出,如果我想走,你不能挽留!因為我當時就下定決心,如果你將來身邊有了別的女人,我便會義無反顧地立刻離開你。”
沈兆言滿臉錯愕,須臾,他開口,聲音低沉地問道:“我可以給你我能給的最好的生活,讓你做最高的位置,如此,你還不滿意?”
鍾漓月失聲笑了出來,點點頭,道:“是,我一直都是個很貪心的人。我想要全部的你,想成為你的唯一。剛才你不是還說,只要是我要求的,你都能為我做到嗎?”
“是真心話!只要你要求的,我定然能為你做到。”沈兆言神情清冽,坦然地問道:“只是,你可曾想過我若是為你做到這一點,會失去什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知道你很難抉擇,所以我不會為難你的。”鍾漓月起身,神情憂傷地道:“把賣身契還給我吧!你給我的那筆錢我分文未動,被我藏在家裡了,等我回去便會給你送回來。”
沈兆言也跟著起身,他怔怔地看著鍾漓月。許久,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到鍾漓月的面前,聲音冰冷地說道:“如今你識得文字,正好看看上面所列。看清楚了!”
鍾漓月心口一緊,趕緊拿過來細看了一下。
看完之後,鍾漓月的心塌了。上面果然如沈兆言之前所說,寫的是不管將來千金萬銀都不得贖回,終身為奴籍。她還一直以為沈兆言是跟她開玩笑的。
“漓月,不管你是否願意,注定此生,你只能是我的。”沈兆言貼近鍾漓月的臉龐,冷聲說道。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契約?如果每個人都簽了這個,豈不是一輩子都翻身無望?那活著還有什麽奔頭?”鍾漓月惱怒地質問向沈兆言。
“契約不是你我可定的,漓月若是不服,可去官府告狀。”沈兆言信然地道。
他露出鬼魅般的笑容,仿佛暗夜修羅一樣。
鍾漓月不禁心裡一陣顫抖。 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子的人!可惡!突然,一個靈光從她的腦子裡閃過去,鍾漓月狐疑地盯著沈兆言,心裡生出疑惑,他會不會是騙她的呢?
細想了一下,她覺得炸一炸他。
“不對!這不是我當初簽的那份契約。”鍾漓月陡然臉色一沉,鎮定地看著沈兆言,微微揚起下巴,臉容上露出一股自信之色,說道:“雖然我當時不識字,但是我會數數。我記得當時簽下的那張契約上總共有二十六個字,而這張契約上是二十八個字。雖然手印的位置看上去一樣,但是,能拓出這個的高手大有人在。”
沈兆言面色無波。
不過鍾漓月還是很篤定地說道:“你心虛了。”
沈兆言看著鍾漓月的眸中露出詫異之色。
“雖然你掩藏得極好,喜怒不形於色,但是你有個習慣性的小動作。”鍾漓月勾起唇角,露出冷笑,緩緩地說道:“只要是你心亂了,你的左手便會輕輕地半握一下。你剛才做了那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