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漓月驚訝過後,心中很是不快,故意問她道:“你這麽無所不知的,竟然不知道?真是奇怪了,竟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
“你生氣了!”春喬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鍾漓月想否認,轉而一想,又覺得否認了也沒什麽意義,便點頭承認道:“除非不夠喜歡,否則任誰面對這種事,都會很憤怒。”
“我以為你心思通透,早便想明白了才跟大少爺在一起的。”春喬慢然地說道:“以大少爺的身份,想要娶你為正房,恐怕不易。”
“你以為我是為了正房、偏房的位置而生氣的?”鍾漓月呵呵一笑。
“漓月,倘若你仗著大少爺的寵愛便想從一個小丫鬟榮升為大少奶奶,最後怕是一樣也得不到。”春喬的語氣裡沒有任何嘲諷挖苦之意,純粹是平心而論:“大少爺雖然貴為一家之主,但是很多事情,卻並不能由得自己來做主。”
鍾漓月微微詫然地道:“你倒是看得明白啊!”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氣呢?你這樣,不怕大少爺為難嗎?”
“他為難?沒覺得他哪裡為難。人家要娶美嬌娘,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每天家都沒空回了。”鍾漓月酸酸的道。
“漓月,大少爺對你的心意,比你對大少爺的心意要深得多。”春喬公正地說道。
鍾漓月一怔,眉頭皺了起來:“你憑什麽這麽說?”
春喬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說道:“只要你心中鬱結,不喜他做的事,他一定不會去做。”
“你什麽時候開始為他說話了?”鍾漓月不相信,反而疑惑地道:“他給你什麽好處了?”
“漓月,我們打個賭如何?你可以試試,要求大少爺放下沈家的一切帶你離開浣京。”春喬突然說道。
鍾漓月心裡滿是疑團,春喬為什麽這麽確定呢?從別的女人口中聽到自己男朋友的事,而自己還沒她了解自己的男朋友,那種醋意騰地一下就冒了上來,語氣不悅地道:“我為什麽要和你打賭?”
“因為你不喜歡大少爺另娶她人。”春喬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我賭大少爺一定會為了你,放棄榮華富貴。”
春喬如此自信,鍾漓月反而沒了底氣。正要往下深想,不禁腦袋一轉,春喬為什麽要跟自己打這個賭呢?她有什麽別的目的嗎?鍾漓月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渾身上下滿是戒備:
“我為什麽要跟你打這個賭?再說,為什麽大少爺娶了我就得遠走高飛,不能繼續做沈家的大少爺呢?”
春喬的眼中盛滿了驚奇之色,為什麽不能?她不知道?“雲泥之別你懂嗎?”
“不懂。”鍾漓月一派天真地搖搖頭,故意氣她道。
春喬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她說道:“你與大少爺的出身相差十萬八千裡,沈家的所有長輩都會反對你這樣出身的女子來做沈家的女主人。因為你配不上大少爺!這下我說得夠明白了嗎?我以為你是有自知之明的,卻連如此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看來你真的不適合留在這後宅深院之中。”
鍾漓月點點頭,認同她說的:“我也這麽覺得,所以我打算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你要走?”春喬先是一愣,有些不相信地問道:“你真的舍得放棄沈家的榮華富貴?”
“我……”鍾漓月剛想告訴她,又急忙閉上了嘴。春喬實在是不靠譜,才不能告訴她呢!鍾漓月無所謂地道:“沈家再富貴,也不是我的,有什麽舍不得的?”
“可是大少爺失去了‘沈家繼承人’的地位,你不為他感到惋惜嗎?”
鍾漓月偏著頭,奇怪地問道:“他為何會失去沈家繼承人的地位?我又沒說跟他一起走。”
“你說什麽?”春喬愣了愣,轉而又了然地笑道:“我知曉了。你是想讓大少爺把你養在府外。”
鍾漓月無語了,春喬這理解能力,真是讓人捉急。
“這樣也不失為一個疼惜你的好辦法。”
鍾漓月真想不明白:“那樣子和呆在沈府又有什麽區別呢?反而大少爺會兩邊忙碌,無暇分身的時候更會忙得焦頭爛額。久而久之就累了,自然就會放棄輕的那一邊。如果我接受了他這樣做,就等於自尋死路。”
“你竟這樣想?”春喬微微詫異地道:“看來你對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既然你想獨佔大少爺的寵愛,為何不讓大少爺帶著你遠走高飛呢?”
“春喬,你極力慫恿我和他一起離開,到底有什麽目的?”鍾漓月認真地說道:“你記住了,我不會讓他帶我離開的,我不會讓他,為了我而放棄今天的一切。”
因為只有她看到了,他為了今天這一切,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是不是也很害怕大少爺沒了‘沈家繼承人’的地位,就無法帶給你富足的生活?以你的出身,一定很舍不得現在好不容易才擁有的一切吧?”春喬問道。
“對,舍不得。”鍾漓月承認道。
她舍不得,沈兆言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舍不得沈兆言沒有了前呼後擁,變得鬱鬱寡歡,她想他能開開心心的,即使他現在或許已經變心了。
她不害怕沈兆言為了家族利益而另娶她人,她怕的是沈兆言為了她,而放棄了今時今日所有的一切。
或許剛剛脫離了一切的他們會擁有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但是這樣的情景不會長久的。沒有麵包的愛情,注定會餓死在半路上。沈兆言自小過慣了富足的生活,跟她在一起是不可能追上那樣的生活水準, 即便她再厲害,也遠遠不可能過沈家現在所擁有的巨大財富。
她不想看到沈兆言虎落平陽。
“又想獨得大少爺恩寵,又想過著富足的生活,漓月,你好不貪心呀!”春喬淡淡地說道。
“誰不想過好日子?如果不是為了過上好日子,你幹嘛要鋌而走險地給人家當奸細呢?又幹嘛要拿手中掌握的信息跟我們談判?”鍾漓月反問道。
為什麽?一想到為什麽,春喬就滿腹委屈,她走上這條路,完全不是她自己選的,不過不能否認的是,她確實是為了改變現狀,才會跟那個男人私會,以至於懷上了身孕,落得被人威脅的地步。
“春喬,你到底還有什麽陰謀?為什麽要攛掇我和大少爺離開?”鍾漓月不放心地追問道。
“我如今已是這幅模樣,還有什麽可求的?你們走了,於我而言有何益處?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心中所想,然後放我和孩子一馬。”春喬蒼白地笑了笑,語氣淡淡的,不像是懷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