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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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花！

　　又名六出。

　　此刻正在耀眼的開著。

　　無數冰晶之上，鋪滿雪花，在灰色不起眼的花盆中，在廳堂裡面，內功輕輕一震，無數雪花飛起，散在大堂，無端起了一陣冷意。

　　寒秋彤伸出手接住飛到手邊的一朵雪花。

　　六角晶瑩。

　　眨眼間就化掉了，消失不見！

　　“這便是我的花，六出未央。”

　　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百裡托著花盆，小心翼翼的飛身放在了更上的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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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晶結成樹形，上面留著雪，看起來像是永恆。

　　明黃色的燈光從上堂射過冰晶，讓花台上的未央花六出不可方物，絲絲寒氣如仙。

　　天上之花。

　　離陸之雪。

　　百裡霜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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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陸雪，我們早有耳聞。大雪山難得的英才，既然是你，又有何不可?”冷海開口說道。

　　“可是，這未央花到底不是花啊！”底下有人反對。

　　但有些人動了。

　　冷海一甩袍尾，躍然台上，絲絲韻味殘留，似有淡淡幽香。

　　百裡腳步微動。

　　“人如雪，傲如花。不知百裡兄可願與我共展風采?”

　　“故所願耳！”

　　月桂花海，不經意間，香已露。

　　讓這雪更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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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說，冷海的家鄉滿是桂花，香似北海，所以稱他為月桂香海，以桂花入花名冊百花譜。

　　傳聞，失傳很久的雪山派的步法，有踏雪無痕，雪落無聲，好似大雪山上永遠飄渺無跡。

　　不如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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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裡像是被山風卷起的一片寒意，在台上展開無數身影，一雙腳極速變換，卻好像一直沒有接觸過地面。

　　踏步極輕，極靈。

　　底下的江湖人看的眼中異彩連連，四脈的步法高手，天下絕無僅有，當初的鬼馬步樁賀正齊也是四脈，但是路數完全不同於此。

　　但無疑到這種程度的高手，腳下功夫都極其精妙。

　　雪，並非抓不著，而是抓到就化在手中。

　　但是台上冷海的暗香折絲毫不弱。

　　十裡桂花香，浮動暗意藏。

　　月黃昏，鎖清秋，折桂手。

　　掌法三脈，月桂香海。

　　不同於蓋世遮天，不同於取道摘星，一雙肉掌，抬、轉、合、移，不沾煙火，推、打、敲、拍，力韻其中，扣、拿、鎖、囚，暗香浮動，環繞清幽。

　　憑著暗香折這一門掌法完全封住了百裡所有的行動路線。

　　無處可落。

　　兩人鬥的酣暢，險妙，手掌和衣角互相擦邊，錯落。

　　只是，少了些凶意。

　　“百裡兄，莫要留手，隻管使來武器。”底下牡丹花君替冷海索招，“不要小看了我諸位花使。”

　　百裡表情依舊僵硬呆板。

　　但是寒霜砂出。

　　沙子在台上簌簌的揮灑著，冷海手入衣袖，自有應對，但是幾招過後，突然身子一僵。

　　疏影橫斜，暗幽浮動。

　　雙袖揮動間也讓人心折。

　　只是上一秒，百裡用了千裡銀妝。

　　飛雪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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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發自內心。

　　到底是寒霜砂，無孔不入，無縫不侵。

　　暗香折即便防守的在嚴密，一旦用了袖子，抵擋這種似暗器非暗器的東西，還是落了下風。

　　百裡手垂下，藍色砂落在指縫，沙沙的落在台上。

　　贏了！

　　在廳堂眾人眼裡風采更盛，仿佛看到漫漫大雪山，獨立高台。

　　只是不知道為何，有一絲甜甜的香氣飄散到這堂中。

　　城裡何處花開，竟比這百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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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秋彤看著在哪裡站立的人，卻仿佛看到一個正在融化的雪花。

　　一隻陷入羅網的白蛾。

　　她的手下聯同荒川教徒，正在這百花堂外等著這人。

　　明知是死，倒真有膽量！

　　心中不屑。

　　只是忽然想起了一副畫面。皇城宮內，寒青檸站在雪中，那張臉上唇無色，對自己無比的冷漠。

　　——

　　這世上，毀掉的東西，還真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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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丹花君穿著金絲邊綴的繡袍，一身貴氣的沿著斜面走到台上。

　　“帶他去醫館那。”百裡嘴裡蹦出這幾個字。

　　“不礙事，我只是粘了一點，還受的住。”月桂香海冷海自己走到堂中坐下。繼續看商東彌和百裡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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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邊的一角，那樂師開始彈著琵琶。

　　聲音尖細，曲風卻頗為別致，像極了戲曲裡的唱腔。

　　咿呀～

　　人說百花的深處住著老情人繡著繡花鞋

　　面容安詳的老人依舊等著那出征的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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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越來越遠，逐漸不見。

　　而只有一個人聽到這曲在歎息。

　　“這花城不為我開，是不是該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