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何玥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鍾秀敏的臉上。
‘啪’的一聲。
何玥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另外一邊臉上。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鍾秀敏被何玥那能吃人的表情給嚇到了,腿一軟趴做在了地上。
“小玥。”
楊雲海納悶了,自己就是停了個車的時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醫生都往這邊跑?難道宋墨城醒了?
“把她們給我扔出去交到派出所。”何玥冰冷的看著鍾秀敏跟邱欣蘭,“我懷疑這兩個人是蓄意謀殺。”
蓄意謀殺?
楊雲海詫異的看著何玥,就會發現,現在的何玥跟剛才下車那會兒的她不一樣了。
至於什麽地方不一樣,楊雲海一時之間還沒有搞清楚。
何玥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平靜了下來,平靜的看著醫生進進出出,平靜的看著醫生不斷的在給宋墨城做著各種各樣的檢查。
至於邱欣蘭跟鍾秀敏,則是被楊雲海一個手提溜著一個給扔到了走廊上,正巧這個時候,下面的警衛也跑了上來。
“這兩個人在這裡鬧事,想要蓄意謀殺。”楊雲海指著地上的兩個女人說道,“要是裡面的病人出現什麽意外,我們不僅要追究告她們兩個人,就連你們醫院也不會放過。”
別說你們這裡是軍區醫院,但是這裡的一聲太不負責任了,邱欣蘭這樣的女人都能在這裡當醫生,而且還這樣明晃晃的就帶著女兒上來耀武揚威了。
那警衛這麽一聽也害怕了,正巧這個時候,院長也跑了過來,聽見楊雲海這麽一說,原本他也是接到電話了,這下更是不能留下這母女兩個了,大手一揮,就讓警衛給關了起來。
而他自己則是滿頭大汗的跑進了病房。
又過了一會兒,
栗曉慶也過來了,在她的身後跟著的,是外科的好幾個大夫。
楊雲海的心已經跌進了谷底。
他又想起何玥剛才說話的神情,平靜的不帶一絲感情——蓄意謀殺!
他不敢想,要是宋墨城就這麽不在了,何玥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要是之前,宋墨城就這樣沒了,那可能對何玥還能好一點,她哭一哭或者鬧一鬧,隨著時間的轉移,她應該會慢慢的好起來。
但是這幾個月來,楊雲海是親眼見證了何玥對宋墨城的無微不至的照顧,每天不厭其煩的陪著他說話聊天。
何玥對宋墨城的康復是信心滿滿,她相信她的城哥哥是一定會醒過來的。
而且,在何玥的悉心照顧上,宋墨城的情況也是在慢慢的好轉起來。
但是現在,在何玥這麽有信心的時候,在她正要滿懷欣喜的等著她心愛的人蘇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生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她的愛人,說不定就這樣沒了?
你要她如何能夠接受?
楊雲海走進去的時候,醫生們正圍著宋墨城在做著各樣的檢查,而何玥則是一個人遠遠的站在角落裡。
就那樣平靜的、呆呆的、一眨不眨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宋墨城。
楊雲海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揪了一下的扯著疼。
心疼!
這樣的何玥,是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楊雲海默默的站在她的旁邊,想要對她說些什麽,但是話卻卡在嗓子眼怎麽也張不開這口了。
只能這樣站在何玥的跟前,然後緊張的看著那些忙碌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何玥就這樣僵硬著身子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驚擾到了正在幫宋墨城檢查的醫生。
終於,那邊的醫生的動作停了下來,幾個人小聲的交流了一番,然後,栗曉慶走向了何玥這邊。
“小玥……”
“你說吧,我……能挺得住。”何玥背筆直的站在那裡看著栗曉慶,“他是不是有些不好?”
剛才鍾秀敏那一趴,加上慣性,那重量要比平常大許多,她甚至都看到宋墨城的上身被壓的往上彈了一下。
“也不是特別的悲觀,只是現在普通病房是不能住了,我們得把他轉移到特重病房去。”栗曉慶盡量的使自己的聲音能夠溫柔起來,生怕自己說出來的一個什麽話嚇到了何玥。
眼前的何玥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好,我收拾東西,跟你們一起過去。”何玥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依舊很平靜的說道。
“丫兒……”
姚竹桃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哭了出來,“我……對不起,媽媽不該……”
要不是她沒有忍住跟邱欣蘭吵起來,要是她讓她們看一眼就走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姚竹桃現在後悔死了,都怪她自己,怎麽就沒有忍住呢。
“媽,這事情不怪你。”何玥搖了搖頭,“我去告訴城哥哥一聲,要去換病房了,我怕他不習慣。”
這……
姚竹桃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何玥越是這樣的平靜,就越讓人心疼和擔心。
“我……我來幫你吧?”
“不用,他的東西要是放亂了,城哥哥會不喜歡的。”何玥扯著嘴角對著姚竹桃笑了笑。
只是這笑容怎麽看都讓人難受,還不如她就那麽平靜。
“城哥哥,我們要搬家了。”何玥笑著對宋墨城說道,“你別擔心,我會一直都陪著你的。 ”
說完這句話,對著醫護人員點了點頭,而她自己則是迅速的將宋墨城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
“她嬸兒,你跟我說實話,墨城現在到底怎麽樣了?”見到女兒這樣,姚竹桃終於在她跟著去了重症病房之後,攔下了栗曉慶,哭著問道,“你可要跟我說實話,不能騙我。”
“大嫂……”
栗曉慶都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了,“原本這段時間墨城的恢復一直都很好,要是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說不定很快就能醒過來。”
“現在他身體的一些髒器管都在恢復當中,今天卻被鍾秀敏這麽一樁基,而且看這情形,當時的力度還不小。”
別說是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就是一般的正常人這樣躺著,被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壓,也是受不了的。
“那他還能醒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