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突然拔槍對準張勁,這一幕沒有任何人感到意外,輪椅中的人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著,其余北區的人依然面無表情。
只有陳烈心中很是震驚,他感覺大腦中多了一個人,手不挺自己使喚,努力的想要收回手,卻是感覺整個身體都不由自己控制。
張勁微微皺了下眉,從發現車中之人時他就感覺到不一樣,這人大腦中的晶核比普通進化者要大一些,而且異常的活躍,古腦中更是有一部份紋絡非常的“發達”比別的紋絡粗壯。
本來就推段出此人進化能力不低,沒想到竟然是意念操控類的能力,所以當陳烈突然拿槍對著他時,張勁沒有過多的驚訝。
“你居然不害怕,不驚訝?”輪椅中的瘦小男子對張勁的反應有些不爽,一雙像蛤蟆似鼓著的眼睛滿是陰森之意。
張勁挑下了下眉做了個不在乎的樣子。
這激怒了輪椅中的人,瞬時只見陳烈手指在扣壓板機,但整個人都在極力抗爭著不想扣下去,面目上滿是痛苦的表情,額頭上開始滲出一顆顆汗珠。
“有意思,竟然能抗爭這麽久,但你知道抗爭下去的後果嗎?”輪椅中的人用那黑洞一樣的眼睛盯著陳烈,陰冷的說著。
陳烈繃著臉咬著牙,眼中滿是怒火,但外來的力量正在侵佔他的大腦他的身軀已然被掌控,越努力的想要掌控自己的身體大腦就像爆炸一樣的痛楚,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別抗拒,接受他的操控,不然你的大腦會受損傷。”張勁轉身看著陳烈。
陳烈的槍就指在張勁的眉羽,陳烈奮力的咬著牙抗拒著外力要他身體扣下扳機的力量,這麽近,就算張勁是進化者,這一槍也很可能受傷,就算不會受傷,他也絕不會受別人擺布開槍去打張勁。
“相信我,不要抗拒他。”張勁注視著陳烈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陳烈終於無法忍受大腦的痛苦,放棄抵抗那一瞬間,隻感覺手指一僵,呯一聲槍響。
所有人都很平靜,只有那旗袍女子抖了一下。
叮的一聲。
隨著彈頭掉落在靜的可怕的街道地面上,那四個原本原冷面無情的守衛同時露出一絲驚訝,他們沒有看到想象中血花飆飛的場面,張勁毫發無傷,眉心連點皮都沒破。
“呵呵,原來也是進化者,怪不得表現如此冷靜。”輪椅中的人有些失望的陰聲道。
陳烈脫離了控制感覺滿身的冷汗,整個人都要虛脫,大腦還是痛的要死,一咬牙就要抬起槍打向輪椅中的人。
張勁手閃電般一纏奪了陳烈手中的槍道:“我們是來談判的。”
“談判?”輪椅之中的人尖噪子大笑起來道:“你們有什麽資格來談判?就靠你們倆個人?”
張勁面對輕蔑淡然笑道:“如果資格是你來訂的,或許的確沒必要談判,就算有,也該是你們來主動提出了。”
“好狂妄的口氣,難道你清楚你面對的是什麽?不,你不知道,你們這群螻蟻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哪怕你幸運的成了進化者新人類,但你依然是隻苟且偷生的螻蟻,可以隨時隨地被踩死!”輪椅中的人愈發狂妄的近乎癲狂的喊叫著。
陳烈被張勁拿走槍後漸漸冷靜下來,輪椅中的人有操控別人的能力,他必須殺死這人才能在這場不可能的談判中佔得勝利,但是只要一出手,這人必然會操縱他或張勁,所以心中怒火衝天卻是在極力克制,在尋找著有什麽辦法來取得優勢。
張勁微微搖頭笑道:“你並不了解我,但我已然了解了你們,包括你們的天堂國,
似乎你們除了談判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是嗎?!”
“讓你知道操縱之神的威力!”
輪椅中的人陰森的說著,雙眼黑乎乎的,像是一團黑墨在湧動,死死的盯著張勁,面目甚是陰森充滿戾氣。
張勁淡然看著對方的雙眼,嘴上微微笑著,整個人在旁人看起來還是那麽鎮定自若。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鍾!
空氣像是凝滯了,只有寒風聲響著,侍在輪椅左側的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卻是驚訝的看著張勁,這不該的,普通人三秒內就會**縱之神掌控,進化者也絕不會抵抗過三十秒。
而面前之人,傳聞中的黑龍堡堡主張勁竟然依然微笑著,沒有任何一點變動,包知那淡然的笑意。
跟著操縱之神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正常,在縱操之神面前,別說人,就是喪屍也只能被控制,沒有人可以不受控制的!
張勁當然有影響只不過微乎其微,他此時心裡只有兩個字,喪屍!
喪屍、喪屍、喪屍……
整個人如陷入空明之中一樣,任何思想都沒有,只是機械一樣在重複著這兩個字。
對於意念操縱他當然了解,在上世甚至差點死在意念操縱者的手中,後來隊伍裡有一個女進化者也有這樣的能力,在女進化者那裡他學會了如何抵抗。
意念操縱者其實就是滲入被控者的精神之中,精神越複雜感情越脆弱之人越容易被控制,只有兩種方法可以抵抗,第一種就是精神力夠強大,內心夠專注,用強大的精神力抵抗入侵,但能抗拒下來的人很少,就算成功大腦一樣會受到損傷。
第二種就是像個白癡一樣,這是女進化者偶然發現的,一個白癡她嘗試了三天都未成完全珠掌控,那個白癡腦子裡只有一個字,就是血!
當她嘗試控制時發現沒用,隻好聚集精神力加強控制,結果持續了五分鍾後,她只是讓那白癡抬了下胳膊,要命的是,她竟然被白癡反影響,滿腦子全是血,時間一久人累後,竟然整個大腦滿是各種場景的血,鋪天蓋地的血,沒控制成白癡自己卻反到受了很重的影響。
張勁現在就是讓自己高度的放空,整個大腦幾乎像是停滯一樣,只有喪屍兩個字,沒有任何一絲別的雜念。
輪椅中的操縱之神突然本就慘白的臉開始露出驚疑和憤的神情,但他不願意放棄,更不能容易有人竟然用了三分鍾依然無法控制。
更讓他憤怒和暴躁的是,隨著加大精神力的滲入,對方大腦中那誦經聲一樣的喪屍兩字嗡嗡的飛進他的大腦之中,開始還能忽視,漸漸像一隻蒼蠅一樣響在腦海之中。
他恨喪屍,恨所有惡心的東西,所以他來這裡前讓人打掃了街道,不願意看到任何喪屍的痕跡,那會讓他極度的惡心。
憤怒和躁讓他精神開始無法集中,喪屍二字卻是無法阻擋的瘋狂的響在他的大腦之中,不止覺間竟然無法繼續去嘗試控制,自己到是陷進了大腦混亂之中。
突然間,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嘔的一聲吐出一口黃水,整個人俯在自己腿上不受控制的嘔吐著。
“陛下,陛下!”旗袍女子和那西裝男瞬間慌了,驚恐的忙跪在輪椅邊,他們不知他們的陛下突然發生了什麽。
“喪屍,惡心的喪屍,該死的喪屍,快給我趕走,給我殺光,給洗淨所有東西……”輪椅中的操縱之神歇斯底裡的叫著喊著。
“陛下,陛下,這裡沒有喪屍。”西裝男忙扶住快要被自己激動中倒在輪椅外的操縱之神。
陳烈漸漸緩了過來,看著這一幕陰聲道:“趁這樣會弄死他!”
張勁呼了口氣道:“沒那麽容易,護衛中有倆個進化者,那白西裝男子也是,對面樓中那個也是。”
“陛下,陛下冷靜一點,這裡沒有任何髒東西。”旗袍女驚慌的安撫著操縱之神,她很恐懼,操縱之神突然變成這樣,她還能活下去嗎?
操縱之神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緩緩的鎮定下來,低著頭微微顫抖著。
看到他擔心的恢復正常西裝男露出松了口氣的笑容,突然笑容僵住,發現自己的手還抓在操縱之神的胳膊上,整個人頓時一臉驚恐,汗珠唰的就滲了一臉。
那旗袍女也是一臉震驚,整個人僵在那裡。
看著這詭異的場景,陳烈愈發的窩火,恨不得拔出背上的槍刺過去。
白西裝男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木偶般走向遠處,直到離操縱之神有十幾米後才站定,轉了個身面向輪椅。
正當陳烈感覺奇怪又暗自警戒時,那西裝男突然猛得抬起右手,雙指唰的一下刺進了自己的太陽穴中,頓時一股鮮血激射濺在了一塵不染白西裝上,片刻後手指保持插在太陽穴的姿勢撲倒在地。
張勁皺了下眉,眼前這所謂的操縱之神比想像之中還要殘暴,末世下不是人性畢露,而是放大了千倍。
忽然嚓的一聲,對面大樓傳來玻璃的破碎聲,接著一個著黑色勁裝的人從五樓窗口躍出,然後在空中回手一甩,一條索勾掛在窗框中,抓著繩索飛滑到二樓時手一槍凌空跳了下來,轟的一聲踩在一輛轎車頂上。
“是個厲害角色。”陳烈輕聲說道。
張勁點了點頭,雖然距離很遠,但他還是感覺到了那人大腦強力的反應,所以製止了陳烈的出手。
這人穿著一身黑,頭上戴著只露眼睛的黑色頭套,頭套額頭處繡著一枚紅色閃電,手上也戴著黑色的皮手套,步子不大卻是移動飛快,片刻間到了輪椅邊。
“陛下,請吩咐。”這人站到了西裝男的位置。
“黑煞,附近有喪屍嗎?”操縱之神有些虛弱的問道。
“陛下沒有,只有一具屍體,但他不會變成喪屍。”被稱作黑煞的男人回道。
操縱之神這才抬起頭看向張勁,神情中滿是憤恨,盯著張勁道:“你何處來的自信與我抗爭?”
張勁淡淡笑道:“從你出現時你就輸了,你恐懼憎惡帶給你能力的喪屍,這成了你致命的弱點,你永遠不可能控制我。”
“胡說!”操縱之神激動的叫道:“沒有人會逃離我的掌控,就算神也不能!”
“但事實是,你沒能控制我一秒種。”張勁笑著,他笑的越輕松越無所謂,輪椅中的人就會越憤怒,越感覺到挫折。
操縱之神身子又開始顫抖,他無法容忍有人不受控制,但卻又不甘心失敗,所以他幾次想要下命令殺掉張勁卻沒有說出口,只是氣的發抖的看著張勁。
黑煞微欠身道:“陛下,如果談判無法繼續我們就回程吧,風大了。”
“你就是黑龍堡堡主?”操縱之神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向張勁。
張勁點了點頭道:“槍應該還我了。”
“有種自己來取,我喜歡收集那些能堅持過二十秒之人的戰利品,你的槍已經放進我的戰利品展示櫃中了, 現在它或許該受到更好的待遇。”操縱之神陰戾的怪笑道。
張勁歎了口氣道:“本來我想避免一場戰爭,看起來是不可能了。”
“避免?”操縱之神哈哈冷笑起來道:“神國降臨,你們這些螻蟻只有臣服之命,不過對於你們來說不可能了,你們不會被神國庇護,因為我不想讓你太容易的被我掌控,我要洗血黑龍堡——整個南區,我要你在血海深仇之下被我控制!”
陳烈頓時面色一怒就向前奔去,隨手從背上抽出鐵槍,他要捅死這個惡心的變態!
“帶陛下走。”黑煞說了聲,整個人身影一閃,迅速赤手空拳撲向陳烈。
那四個車邊的護衛瞬間集於輪椅前形成人牆,手中舉起了自動步槍。
旗袍女子忙奮力抱起操縱之神放進車中,這四護衛一直貼身掩護不露出半點空隙出來。
陳烈見黑煞撲來,長槍一震,寒光一閃,唰的破風而去刺向黑煞門面。
黑煞頭一偏手成刀斬向鐵槍,嚓的一聲,陳烈特選的實心鋼鐵所製的槍身竟然瞬間被斬成兩截。
陳烈一聲怒吼扔了手中半截槍身,手成拳砸向黑煞。
黑煞瞬時也手一握成拳對轟了上去,轟的一聲,倆人鐵拳相撞竟然產生巨大的響聲,同時身子一震各自向後飛退了幾步站定。
suv載上操縱之神迅速調頭離開,那四護衛也迅速上了越野車開跟了上去。
“自不量力。”黑煞陰寒的目光看了眼陳烈,身影卻是一轉追向開走的車輛,身影快到感覺拖出了幻影,又像是身體上有一層黑霧在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