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纏好後讓人下到院中找了個裝機油的小桶,在衣服上浸滿了油。 “點?”
張勁點了點頭。
陳烈摸出打火機點著,火苗一瞬間就竄了起來,借力跑了兩步大力的一貫投了出去。
鐵槍劃出一道弧線扎在喪屍間的空地中,地面上的柴油嘩的一下燃了起來,火焰像波浪一樣迅速洶湧的燃了出去。
柴油的燃燒速度極快,火苗也是凶猛,站在油灘上的喪屍幾乎是瞬間就被火焰席卷,隨著火勢的猛漲,院中的喪屍幾乎被火焰點著。
眾人站在屋簷前靜靜的看著,喪屍在火海中沒有有痛苦的掙扎,沒有任何慘烈的嚎叫,身上被烈火所裹要麽無動於衷的站著,要麽來回走著。
張樺抱著起雞皮疙瘩的光膀子道:“這真應該讓張志來看看,這些喪屍還真是隻懂的吃人這一點,比它馬的野獸都不如。”
隨著喪屍的走動,倒在大門口的油也燃燒了起來,一瞬間火光衝天,很快木質的大門和門洞也燃了起來,木頭的爆裂聲吸引著附近的喪屍走來。
喪屍一隻隻往火海中走去,全身被傷焦面目如炭依然毫無所覺的站在那裡,直到很久,也許股頭和筋燒毀才跌倒在地。
難聞的味道飄散而起,陳烈咳了聲道:“看來一時半會是燒不死了,還是一個個殺來的快點。”
張勁要了枝煙避開風向坐下吸著道:“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陳烈也點了支坐一邊道:“原來你昨天就謀劃好了的,我說呢就帶上10個人過來,我不替自己擔心還替我的戰士擔心,你這人城府太深,不好打交道。”
張勁笑道:“我如此隨性的一個人你居然這樣評價我,我都不好打交道還有什麽人身為村長如此平易近人呢。”
張樺湊過來借了個火吸著煙道:“你們說要人是有靈魂,那變成喪屍後靈魂還能安心進黃泉路嗎?”
陳烈罵道:“你年紀輕輕的想啥不行想這事做什麽,有能怎樣,沒有又能怎樣,自尋煩惱。”
張樺搖頭道:“歷來講個入土為安,這些人以前可都認識,看他們暴屍荒野真是不自在。”
張勁微笑道:“不自在是正常的,畢竟他們曾經都是人類,不過我們沒能力讓他們入土為安了,結束他們行屍走肉的腐朽狀態是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張樺點了點頭,呆呆的看著火勢滔天,裡面的喪屍依然不知疼痛的燃燒著,有的甚至死掉都還僵直在原地。
突然嘭的一聲,那隻塑料油桶發生了爆炸,一團火焰拋射而起落到了牆外。
響聲並不大,但足以驚動東村的所有喪屍,不少喪屍又開始緩緩的向著火的院子移動。
張建華看著一些喪屍從角落中走出來向院子走去驚歎道:“村長真是絕了,一把火不但清掉了一個屍群,還能把別處的都引出來,一箭雙雕啊。”
陳烈吐著煙道:“喪屍本就夠臭了,這柴油一燒簡直和毒彈一樣,我寧願去親手一個個殺了也不想在這受罪。”
張勁笑了笑,這時對講機傳來張震的呼講。
張震爬在房頂上看見火光以為出什麽事了,問道:“村長,你們那邊出啥事了,我隱約聽到一聲響,又見火光很大。”
張勁回道:“我們用火攻清理屍群,一切正常,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張震聽到沒意外放下心來,笑道:“我們這邊也一切順利,小屍群也清光了,村道也空了,
隻余下一些院子需要進入清理。” “注意安全,開門前多觀察,開門後不要急著進去。”張勁囑咐道。
“明白,那我們就繼續清理了。”張震結束了對話,對放哨的道:“你跟雲飛有些天了,懂的如何幫眾人放哨警戒吧?”
張小飛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懂的,時刻注意所有人的動態位置,發現喪屍未被戰士看見就迅速提醒,有人遭遇威脅迅速通知其他人。”
“嗯,不錯,好好乾。”張震滿意的下了屋頂。
在去衛生所取藥後,張勁就對陳烈和雷錚說過戰士的配合訓練,雖然第一次進屋搜尋,但戰士們都保持著警覺和互守陣形,加上多次叮嚀要注意的事項,所以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
張震帶著張龍和張玉成翻牆進入一處院子,院中的喪屍輕易被擊殺,張龍去推開廚房的門小心看著。
本以為沒東西正要踏進去,突然間門後轉出來一隻低矮的喪屍,他本能的迅速舉起槍要刺,卻在一瞬間僵在了原地。
一位垂垂老人滿頭白發,皺巴巴的臉形容枯槁,而她的手中緊攥著一個孩子的手。
孩子大學六七歲,嘴不知咬了什麽滿是乾掉的血汙,另一隻手僵硬的抓向張龍。
張龍怔在原地,槍始終刺不下去,這位老人他很熟,是位非常慈祥善良的老太太,丈夫早年就過世了,她一人拉扯大了兩個孩子,手中牽的應該是她的孫兒。
老太太和孫子牽著手向張龍走去,呲著牙手抓向了張龍,一歪頭就要凶猛的咬過去。
張震被張玉成的驚叫才發覺,忙奔過去一錘砸在老太太的頭上,迅速一腳踹倒了幾乎要咬在張龍腿上的小孩。
看著變成喪屍的老太太倒在面前張龍發出一聲驚叫,然後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心臟狂跳不止。
小孩的手依然被老太太緊攥著,但他呲著牙努力的想要爬向雷錚,不再是一個可愛的幼童,而是一個嗜血的惡魔。
張震閉著眼手有點顫抖的砸了下去,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
村外並沒遇過變成喪屍的小孩,進村後第一次遇到雖然早有心裡準備,但內心的悲痛和不忍還是無法抑製。
張龍蹲在地上咬著牙不想讓淚流出來,身體依然在發著抖,本以為接受了末世的殘酷,卻發現殘酷的程度遠遠不是他所能輕易接受的。
張玉也是握著鐵槍發呆,他也有老人有孩子,在剛才張龍不能下手時,他也嚇壞了,但手中的鐵槍就是扎不下去。
張震看著天沉沉的呼了口氣,平複心情拉起張龍道:“沒事了,她們在末世降臨時就已經死了,記得村長說過的話,殺死喪屍是為了自己的生存,也是給他們最後的仁慈。”
張龍點了點頭,手緊緊的攥著槍杆,眼睛望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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