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當綠蘿端著洗漱用品敲門進來時,便聞到一股非常刺鼻的酒臭味。汝嫣穿戴得十分整齊,正黑著眼圈坐斜倚著坐在椅子上。而宇文昭的外衣扔在床下,宇文昭人躺在地上攤起的鋪蓋上。
“小姐,你昨晚一夜沒睡啊?”,綠蘿吃驚地問道。
汝嫣疲憊地應道:“別說了,先不要讓人進來。你先去多準備一些熱水,我想先洗個澡!”
“是,小姐,不過,等會兒,您還要與王爺一起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綠蘿提醒汝嫣道。
汝嫣聞了聞自己,實在是忍受不了自己身上那股味道,雖然她昨晚便擦洗了幾遍,但是那股味道仍如貼身衣物一樣,緊緊地跟著她。
“嗯,我知道,我會抓緊時間的,你等會趕緊把王爺叫醒,等王爺醒來後,你把地上的鋪蓋收起來,不要讓人發現,再讓人進來收拾收拾房間!”,汝嫣交待道。
“好的,小姐,放心!”,綠蘿應著便出門去準備熱水了。
汝嫣也暗自慶幸身邊還有綠蘿跟著,不然許多的事情,她還真應付不過來。
時間不夠,汝嫣匆匆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再回到房間時,發現宇文昭還沒醒。綠蘿在旁邊輕輕地喚著。
“綠蘿,大聲點,不然叫不醒他的!”,汝嫣道。
綠蘿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但仍是無濟於事。
“算了,還是我來吧!”,汝嫣道。
汝嫣走過去,拍了拍宇文昭的臉道:“起來啦,還要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
然而,宇文昭仍是香香甜甜地沉睡著。汝嫣又使勁地搖晃著他,宇文昭似乎清醒了一些,應了一聲,翻個身又睡去了。
“綠蘿,打一盆冷水過來!”,汝嫣道。
綠蘿隱隱地有一種不說的預感,問道:“小姐你……你拿冷水做什麽?”
“你隻管去取吧!”,汝嫣道。
綠蘿取來了冷水,汝嫣接過來,二話不說,便往宇文昭的臉上潑去。
綠蘿嚇壞了,“小姐,你……!”
受了刺激的宇文昭,立馬彈了起來,驚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是不是著火了?”
那茫然的樣子讓人又忍俊不禁。
“是,火燒屁股啦!”,汝嫣應道:“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是不是該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了?”
說話間,綠蘿已經找來了宇文昭要穿的衣服,“王爺,你趕緊換換吧,小心著涼了!”
一路上,宇文昭的哈欠仍是打個不停。
“怎麽,那盆冷水還沒潑醒你啊,要不要給你再來一盆?”,汝嫣問。
宇文昭拍了拍自己腦門,回道:“回頭再收拾你,成親第二天便拿冷水潑你夫君!”
“行啦,我昨晚便已經領教過你的本事啦!”,汝嫣沒好氣地回道。
宇文昭一聽這話,開始浮想聯翩起來。宇文昭嘿嘿一笑,問道:“你都領教了一些什麽?”
汝嫣一看他那壞笑,便知道他想歪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昨晚喝醉了,吐了我一身!我洗了個澡,現在身上還有酒臭味!”
“是嗎?我怎麽沒有一點印象了?”,宇文昭問道。
汝嫣回道:“你現在保需要離我遠一點就可以了!”
兩人一路拌嘴拌到了宮中為止。
“誒誒,快到了,過來一點!”,汝嫣道。
“誒誒是誰啊?”,宇文昭問,“本王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嗎?”
汝嫣看了看四周,輕聲地對宇文昭道:“咱們別吵了,都快到了,做戲就做全套,我們要表現得親密一點,不要露出破綻來!”
“我拒絕!”,
宇文昭毫不客氣地回道,“我又得不到好處!”汝嫣情急之下,跑過去,強製性地挽起了宇文昭的手腕。在宇文昭還沒來得及將汝嫣的手摳掉之前,福如海突然笑眯眯地出現了。
宇文昭與汝嫣二人均是嚇了一大跳。
“哎呀,福公公,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聲啊?”,宇文昭問。
福如海笑道:“老奴看王爺與陳大人……!”
福如海輕輕地打了自己幾下嘴巴,“您瞧瞧,老奴這嘴又說錯話了,現在應該叫王妃了,王爺與王妃玩得正在興頭上,老奴不忍打擾!”
原來,剛剛宇文昭與汝嫣的行為被福如海看成了親昵的打情罵俏了。
宇文昭假意咳嗽了幾聲,對福如海道:“太后娘娘在何處,快帶我們去見她吧!”
福如海這才反應過來,“王爺,這邊請!”
汝嫣與宇文昭到時,降雪與宇文澈早就在那裡了。另一邊還站著孫皇后與林嫆。
汝嫣一眼望去,降雪的眼睛紅紅的,似乎昨晚也沒睡好。宇文澈坐在一邊,正拿起茶杯喝茶,仿佛並沒看見他們進來了一樣。 模樣十分地冷峻,這是汝嫣從未見過的宇文澈。
兩人向太后行了禮。
“怎麽這麽晚?”,太后不滿道。
宇文昭趕緊賠笑道:“皇嫂,都怪我,我昨晚喝醉了,今天早上起得太晚了!”
汝嫣端起一杯茶,走近幾步,去給太后敬茶。
太后使勁地嗅了嗅空氣,驚問道:“這什麽味?怎麽這麽難聞呢?”
汝嫣十分地尷尬,不出意外的話,太后所說的那股難聞的怪味便是來自於她身上的。
宇文昭趕緊樂呵呵地跑了過去,向太后伸出一隻袖子去,笑道:“皇嫂,您再聞聞我!”
太后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快走開,走開,真臭!”
宇文昭退了幾步,笑道:“昨晚我喝多了,吐了自己一身,也吐了汝嫣一身!”
太后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哀家也不與你們計較這麽多了!還有一事,哀家不得不說,汝嫣雖然現在嫁於你便是淮南王妃了,成了哀家的弟妹,連皇上也得叫她一聲皇嬸,但是,畢竟,宮規禮節還是要學的,省得到時候任性而為,又落了人的口實與笑話。皇家不是尋常人家,皇家的事情,淪為了普通的民眾茶余飯後的談資,哀家這麽大的年紀了,這也是第一回見到!”
在場的人一聽,便知道太后這又是在影射關於汝嫣的流言之事了。
場面一度被太后這突如其來的訓話弄得十分地尷尬。
降雪趕緊解圍道:“母后,就讓汝嫣……哦,不,是皇嬸與臣妾一起學習宮規禮儀吧!臣妾初進宮來,也是一無所知,剛好與皇嬸一起有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