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醬小時候,其實是個水果桶子,什麽水果都吃,從來不挑食,但是自打他大哥給了他一塊酸的要死的橘子以後,他再也不肯吃水果了。辰樹好心的給他們解釋了一下。 你大哥,跟你有仇的嗎?慕容乾脆坐到孝倫旁邊看著時雨。
我們家,別提了。時雨苦澀的笑了一下,提起他家的人,他就頭疼。
怎了?我們很好奇,告訴我們一下吧。孝倫比較好奇,他們很少聽時雨談論他家裡的事情。
又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時雨看了一眼辰樹,他自己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講。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啦。孝倫雖然很想知道,但是不想勉強時雨。
他不是不想說,他是不知道怎麽說,還是我來說吧。辰樹看了看時雨。
時醬家,包括他兄弟七個,他排行老七,本來下邊還有個妹妹的,但是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
時醬的大哥二哥是浩介叔的大老婆的孩子,三哥四哥是二老婆的,五哥是浩介叔在外邊一個很喜歡的女人給他生的,不過那個女人生完孩子就過世了,而六哥哲也跟時醬是現在的小老婆的孩子。
這幾個孩子相差很大的,大哥跟時醬相差了二十歲,二哥相差了十六歲,三哥四哥跟五哥是同年出生的,相差了八歲。辰樹看著慕容一臉的好羨慕。
時雨你兄弟這麽多,真幸福啊。慕容家裡孩子不多,自己又是老大,根本沒體會過什麽被哥哥疼愛的感覺。
幸福什麽啊,我跟哲也哥是早產,加上我又有病,小時候我媽就光顧著我了,對幾個哥哥也沒什麽關心,特別是大哥,我大媽嫁給我爸的時候,剛滿十八,本來就還是個孩子,第二年就生了我大哥,然後懷著二哥的時候,有了外遇,生了二哥就丟下二哥跟那個男的走了,大哥從有記憶,大媽就沒正了八經的看過他,似乎在大媽眼裡,這孩子根本不是她的。
二媽是跟爸爸相親認識的,沒有感情,但是二媽那個人很樸實,屬於既然要過,那就好好過的人,所以跟了我爸以後,一直相夫教子,算是一個非常盡責的後母,她對我大哥二哥特別好,就好像這兩個孩子是她親生的一樣,但是二媽身體不好,跟了我爸幾年,都沒能懷上孩子,後來去做檢查,才發現二媽身體不適合生孩子,是一個什麽病的我忘了,反正就是不容易懷孕,生孩子也會有危險,但是二媽知道,不生孩子,肯定要被趕出家門,但是那個時候,因為好幾年沒孩子,我爸爸在酒吧喝酒,遇到了五哥的媽媽,一個非常普通的女子,但是她很理解我爸爸,不僅理解,可謂知己,兩個人相見恨晚,很快墜入愛河。
而且那個時候,二媽也被確診生孩子的幾率很小,爸爸就考慮要離婚,二媽求爸爸再給她一年的時間,如果她還不能懷孕,就離婚。
然而就是那麽巧,二媽吃了很多藥以後,終於懷孕了,之後沒一個月,五哥的媽媽也懷孕了,爸爸那個時候很煩心,因為兩邊都是他的骨肉,他不可能放棄任何一邊,而且他又不敢告訴二媽外邊還有一個女人的事情。
爸爸一直糾結到二媽臨產,也沒想到一個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就在二媽被送進醫院後沒多久,五哥的媽媽也要生了,然而爸爸當時在二媽身邊,沒人送五哥的媽媽來醫院,後來還是五哥的媽媽自己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
二媽順產一對異卵雙胞胎,醫生說是奇跡,爸爸確認了二媽沒事以後,才看到五哥媽媽的短信,
趕過去的時候,五哥的媽媽已經過世了。 之後爸爸就把五哥接回了家,但是二媽不同意了,照顧大哥二哥是理所應當,本來就要照顧兩個剛出身的孩子,還要照顧一個外遇的孩子,正常的女人都接受不了了,二媽很生氣,跟爸爸吵了很多次,拖了半年,最後還是以離婚收場。
其實我們家的孩子,都很可憐,很小就沒了媽媽照顧,所以對於我跟哲也哥被媽媽疼愛,他們是很嫉妒的。
哲也哥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過人的能力了,不僅聰明,而且特別懂事,我爸爸從小就把他當成將來的繼承人,對他好得不得了。
但是當時已經大學畢業的大哥,很生氣,他是老大,家族企業的定義是長子繼承產業,或者是長子放棄繼承權,才輪得到老二,按道理來說,排隊也要排掉五個哥哥才輪得到哲也哥,但是爸爸認為繼承人就應該讓他來選。
爸爸把哲也哥列為第一繼承人,而我,是第二繼承人,大哥是第三繼承人,當然我根本不可能繼承公司,但是當時的大哥不這麽認為,他認為爸爸偏心,所以小時候就帶著幾個哥哥欺壓我跟哲也哥。
哲也哥還好,他百毒不侵的,怎麽折騰他還是一臉冷漠,我就比較倒霉,我一向覺得一家人嘛,就算我跟我哥一樣啥都不關心,但是人家欺負我,我還是會生氣的啊,他們給我折騰幾次犯病以後,被我媽好頓批評,然後就開始從吃的上邊折磨我了。
你們也知道,我超級愛吃,什麽都吃,水果啊,肉啊,蔬菜啊,他們就在我吃的沙拉裡邊放辣椒,給我吃超級難吃的水果,他們很成功,很長一段時間我根本不吃沙拉,後來乾脆水果都不敢吃了。
我家基本上就是這麽個糾結的情況,我老爸不是很喜歡我,第一是因為我有病,他覺得反正我早晚都要死,何必費心費力的喜歡我疼我,然後等我死的時候再哭個稀裡嘩啦的,第二呢,他覺得我笨,說實話,我幾個哥哥都比我聰明,但是我孝順啊,可是我老爸不領情,就拿上次奈奈姐的事情吧,畢竟我是他兒子吧,就算我哥為了我放棄了繼承家業,也不至於,毫不關心死活,不關心公司了吧。說到後邊時雨有點生氣。
這點我讚同,上次去日本的時候,在醫院看到你都累成那樣了,你昏倒以後,他才意思的說兩句覺得對不起你,是人都看出來不是真心了,要是真覺得對不起你,就不應該讓你天天伺候他了。孝倫也覺得時雨的爸爸太假。
昏倒?什麽時候?辰樹的關注點已經不是時雨老爸不疼他的問題了。
就是你們鬧離婚前幾天。孝倫翻了翻白眼。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辰樹轉頭看著時雨。
告訴你能解決什麽問題嗎?時雨有點無奈的看著辰樹。
好吧,那你至少也應該告訴我嘛。是解決不了什麽,但是讓他知道也好的吧。
你現在知道了呀,別糾結了好不好。時雨有點無奈,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還說來幹什麽。
就是,就算時雨告訴你了,你能衝過去打他爸爸嗎?孝倫也跟著亂。
不過話說回來,時雨的爸爸,真的挺偏心的啊。慕容趕緊岔開話題。
他爸爸,說實話,三個老婆,可能除了生了他五哥的那個女人,也就喜歡過時醬的媽媽而已,畢竟大老婆二老婆都是相親或者別人介紹的,根本沒感情,特別是時醬被查出來心臟病以後,浩介叔就一直想要再生幾個孩子,為的就是多幾個繼承人。
浩介叔看不好這幾個孩子,除了哲也。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雨。
我大哥很有野心,我爸媽很少管他,他小時候經常跟表親在一起玩,聖光院家,每一家都想進我們家的公司上班,我爸爸在工作上,特別仁慈,只要不是大的紕漏,絕對不會辭退,而且一般的小的補償,都是自己掏腰包,所以穩定的工作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誘惑,當時我有一個表親,他幾次要進我們家的公司都沒進去,托自家親戚關系都不行,這個表親跟我大哥感情特別好,就讓我大哥把他弄進去。
我大哥真的是幫兄弟,跑去跟我老爸說讓那個表親進去,我爸當初已經說了,表親學歷不行,專業不對口,不對口也就算了,那個表親還要進管理層。
聖光院集團跟聖石集團一樣,是需要從基礎開始做,不是一步登天的,我老爸就直接跟我哥說,要想讓他進來,就得從基層開始,不願意就算。
我大哥脾氣跟我爸一樣,兩個人就對上了,一個你不讓進不行,一個不從基層開始不行,結果鬧的不可開交,那時候我才六歲吧。時雨轉頭看了一眼辰樹,辰樹點了點頭。
當時我老爸不同意,我哥本來是要抓哲也哥打的,認錯了,就抓了我打了一頓,威脅我老爸,結果我老爸不為所動,我家這幾個哥哥,真的,到現在都分不清我跟哲也哥,但是我老爸能分清,他一開始就知道我哥打的根本不是哲也哥,自然也就不當回事。
我被打得犯了心臟病,我哥才認識到他打錯人了,但是並沒有任何用處,不僅沒有,我老爸還覺得那個表親慫恿大哥跟家裡做對,直接找到表親家。
那個表親覺得收到了極大的侮辱,留下一封信離家出走了,到現在人還沒找到呢,我大哥從那以後就記恨著我爸,並且發誓一定要繼承家業,所以當我爸定下了三個繼承人的時候,我哥火冒三丈,曾經想直接砍死我跟哲也哥,不過那時候哲也哥已經定了去美國留學,而且,你別看哲也哥跟我差不多的樣子,他空手道,跆拳道,劍道,樣樣精通。時雨嘿嘿一笑。
那你哲也哥現在去集訓了,第二繼承人不就是你了麽?孝倫歪著頭問。
可你也知道我現在是石井家的人,就算第二繼承人是我,我也沒有繼承權了。時雨一臉,你明知道我現在姓石井,還讓我去爭什麽第二繼承人。
那就怪了,你大哥大費周章想用七奈來氣你,那你又不可能繼承家業,何必呢?慕容有點不理解。
我覺得,現在掌權的,未必是大哥。時雨靠在辰樹身上說。
為什麽?慕容跟孝倫都很不理解。
你們想啊,哲也去集訓,是為了誰?為了時醬啊。那最不想他去的人是誰?我嶽父啊。他不想讓哲也去,可是哲也卻在強製第一候選人的時候主動提出要去,那對他來說,那可是培養了一輩子的寶貝,被人搶走了啊。
七奈來了,最終目的是什麽,不就是想讓時醬回去頂替哲也回來嗎?那最大的收益不可能是時醬的大哥,會是誰,當然是他爸爸了。辰樹代替時雨說了出來。
所以說,這一切不過是時雨的爸爸故意安排的?慕容似乎理出了個頭緒。
我爸爸很疼哲也哥的,說實話,奈奈姐告訴我哲也哥的事情的時候,我真想過回去頂替哲也哥,但是辰樹說的很對,先不說我已經不是聖光院家的人了,就算他們強製,也沒有權利再強製我了,而且,哲也哥為了我去集訓,就是因為他希望我可以跟辰樹,好好的生活下去,如果我這個時候回去頂替了他,不僅辜負了哲也哥的一番苦心,我覺得讓我離開辰樹,還不如讓我死來的更快一點。時雨歎了口氣。
的確,如果你這麽回去頂替了哲也,他應該會很失望。孝倫不了解哲也,但是他很清楚,哲也疼愛弟弟。
所以我沒回去啊,我準備下次哲也哥跟我聯系的時候,好好的謝謝他。時雨扁著嘴,其實說這件事,他心裡還是不好受。
可是你哲也哥不回去的話,你爸爸能善罷甘休嗎?慕容倒是不放心浩介會再次對時雨不利。
見招拆招吧,我覺得浩介叔不會那麽容易放棄,說不定近期還會派人來的。摟緊了時雨,他希望這樣的動作能讓時雨安心。
你放心吧,除非哲也哥開口,不然,我一定不會去頂替他的。時雨當然很明白辰樹的這個動作的意思。
可是我覺得,就算你哲也哥開口,你也不能回去。孝倫看了時雨一眼。
為什麽?時雨有點不理解。
第一,你剛才自己都說了,你姓石井,你是石井家的人,第二還是這一點,你從踏進石井家的大門那一刻開始,就算他們是你的父母兄弟,你也跟他們是旁人了,這不是日本人的習俗嗎?第三,拋開這一切,你能忍受跟辰樹分開三十年嗎?別說你現在三十歲,三十年以後六十歲,就算你現在退十年,你到時候都五十歲了,還能跟辰樹像現在這樣嗎?最後一點,先不說你在吃藥可以醫治你的心臟病,假設你沒有吃藥,要知道,你們家這個心臟病,可沒有幾個人活過六十歲,你可能連三十年都沒熬過去就死了,那辰樹怎麽辦?孝倫一樣一樣數給時雨聽。
孝倫說的沒錯,時醬,別考慮那些好不好?又使了使勁,他老婆怎麽老是那麽為別人著想。
好啦,你們都說了,我聽你們的就是了。其實前三點可以不在乎,最後一點,孝倫說的很對,自己還不一定能活到六十歲,自己能陪著辰樹的日子,還不一定能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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