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沒有開燈,可是屋子裡並不黑暗。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有個女人坐在一架鋼琴前,剛才就是在她的指下流淌出美妙的音符。
女人靜靜的注視著窗外,可能是看那明月,也或許是欣賞那月下之花,樹下之流水。
半響,清脆的女聲施施然響起,“祥叔,母親有什麽事嗎?”這聲音有股幽谷清泉的韻味,又像吹面不寒的楊柳風,清雅和溫暖的味道同時出現在一個聲音裡。
祥叔低下頭之前看見兩顆閃閃的寒星,這裡面透著倔強,心裡莫名一歎,“是呂先生的事。”
“阿岩,他怎麽了?”這女人就是舒情。她的聲音中失去一貫的從容和清冷,變得急切。
“小姐去了就知道了。”祥叔卻是不肯再多說,府中的規矩約束著他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剛才的多嘴已經犯禁了。即使他是府中的老人,對面的是府中的小姐。
這個屋子裡的歎息好似太多。
祥叔,和舒情的心裡都莫名的一歎。
舒情從座椅上起來,坐在早已準備好的車,在經過七抹八拐之後跟著祥叔走進位於百花山半山腰庭院深處的那處閣樓。
“翠薇居”一個二層木質閣樓,因位於山腰幽深處,周旁青翠掩映,蔥鬱葐蒀,望之谸谸青翠,氣如微也,故名翠薇。
此閣樓兩側木柱之上亦有一聯:百花山上白雲飛,帝子乘風下翠薇。雖然此時是初春,萬物即將蘇醒之時,可是因為此地的特殊環境,站在閣樓上可見白雲在山間繚繞,山間數十裡的緩坡,綠草如茵,各色野花姹紫嫣紅。
這是舒情母親的住所,也是長公主的一處宅院。
長公主就是抒情的母親,舒情的母親就是長公主。
緩步走進閣樓,內裡燈火通明甚為溫暖,光線柔和而不驕豔。
一人站立在窗前,獨自望於窗外。
“媽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舒情嘴裡雖然叫著媽媽,卻感覺不到多少親切。她就像面對一個陌生人在詢問,“請問,有什麽可以為你服務?”
“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些東西。”女子回過頭來,一雙鳳眼蘊含著溫柔,只是她的劍眉又讓她顯得冷硬。
“你先看看這。”從她的身後,女子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舒情看的很快,內容並沒有多少,特別是在發現這些不是她感興趣的東西之後,一目十行。
“大明電影票房榜?這是什麽東西,”原以為可以從裡面發現他的信息,誰知卻是這個,這讓她不免失望,不過舒情卻變現的很好,沒有在臉上表露出真實的情緒。
“媽媽,請你和李長治先生說一下,以後不要玩這麽無聊的把戲。”舒情的視線落在《我的漂亮媽媽》投資方的那一角。
在投資方後面的一個名字讓舒情感覺惡心,同時這個來自李家的二公子讓她的心裡極為壓抑。
又是這樣!你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我的漂亮媽媽》勇奪票房榜冠軍又如何,打破歷年紀錄又怎樣。這些統統和她沒關系。
是的,她是曾經說過喜歡看電影,她也說過對電影拍攝感興趣,可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動我,那是做夢。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了。媽媽。”
“我想,你需要再看一遍。”被稱為媽媽的人面無表情,硬生生的說道:“你還是這麽急躁。”
舒情面帶疑惑,心裡泛起了嘀咕,想到祥叔的透底,
以及母親的為人,拿起手中的文件沉下心來從第一面從頭開始讀起。 “是他!”
“真的是他,還有我們的女兒。”舒情翻到倒數第二頁之後猛然抬頭看向她的媽媽。她的手情不自禁的顫抖,“李抒情”,“小葉子”,“媽媽再愛我一次”這幾個名字讓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
她強忍著內心裡的激動,把這一頁仔仔細細的再看了一遍。她害怕自己有所遺漏,更害怕自己看錯,空歡喜一場。
“真的是他,他來找我了。”舒情的眼裡泛著淚光,這裡面講的是他們之間的故事。
心裡的委屈一霎那迸發,再也掩飾不住:“我要見他,媽媽。我要見小葉子,媽媽。”
“你這是要用第二個要求了嗎?我的女兒。”
“為什麽,媽媽。你當年都可以選擇自己愛的人,為什麽我不可以。”舒情激動的大吼問道。聽到媽媽說得“第二個要求”,她異常激動。在她的心裡,這是個狠心冷酷的媽媽,她掌控著自己女兒的一切。
小的時候,她就被要求做這做那,“這些一定要做,這些不能做。”這是她聽過最多的話。
現如今,她大了,也有自己愛的人了,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她卻要求自己的女兒嫁給其他人。長公主的的唯一女兒必須結婚。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她的女婿必須讓她滿意,或者達到她的最低要求。沒有達到她的要求的人是沒有資格當她的女婿。
為此,她努力反抗。甚至因此絕食。
而為了表達她的慈祥和寬容,也是為了女兒徹底死心,她給了女兒一個機會。
這是她賜予女兒唯一的一個抗爭機會。
她給了女兒“三個請求”。
這“三個請求”就像是三個尚方寶劍可以讓她這個長公主,這個號稱大明最有權勢的女人為女兒做任何事,當然這三個請求也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比如,呂岩。
在這期間,她也不會阻擋女兒做任何事,除了和呂岩見面。
只是,當三個請求用完之際,女兒選擇的男人還沒有達到她的要求,那麽女兒就必須選擇放棄。聽從她的意見選擇一位真正的白馬王子。
所以,舒情聽到請求二字變得失態。
因為長公主的最低要求一點都不低。
那就是她女兒的丈夫必須是狀元之才,還必須是三個領域的狀元之才。
這三個請求就像是三杯放了毒的水。
而她就是一個行走在沙漠裡人。
不喝水,她死。
喝水,她也會死。
在舒情眼裡,這是一個失去愛情,被愛情背叛的女人做出的瘋狂遊戲。
她要看著自己的女兒得到希望,又親手撲滅希望。
舒情已經用掉了一個請求。
那是當呂岩在國內遭到來自同行的惡意打擊,在國外急於突圍的時候。她請求媽媽,讓呂岩可以擁有一個公平的環境。
然後,長公主親自打了一個電話。
當時的舒情和她的媽媽玩了一個心眼,她並不是讓媽媽幫助呂岩度過難關,而是要有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
她一方面是相信她摯愛的人的音樂才華,另一方面是給這個請求沒有時間的期限。即使最終她失敗了,也可以讓呂岩在音樂領域按照自己的想法快樂的做著自己喜愛的音樂。
所以,從此以後呂岩都將不會面對對手來自音樂層面以外的惡意攻擊。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是大明長公主的女兒。”繃著臉的的長公主臉部僵硬,依舊面無顏色,好像失去了表達情緒的能力。
“我想,你可能需要再考慮一下。”長公主提醒道。
“不,媽媽。他會成功的。這些挫折對於他而言不是問題。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舒情擦掉了眼淚,她注視著眼前的母親,她的臉上出現了驕傲的笑容。
“雖然我沒有看過他的電影,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他!媽媽我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的男人就是狀元,無論他是唱歌還是拍電影。只要他在三個領域做到最好,站到最高的位置,他就可以來接我回家。媽媽,你別忘了這個約定。”舒情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晶瑩的淚水掛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是那麽燦爛。
舒情有理由自豪。年前的那張“專二”音樂專輯讓舒情找到了自信。
當時的她從媽媽那裡得到呂岩被封殺的消息,心裡大為惶恐,然後她在急切之間使用了第一個請求。可是從後續的發展來看,即使沒有媽媽的幫助,呂岩也一定會成功。即使這個過程會慢一點,會困難一些。
那張史無前例的“國語同版粵語專輯”讓她聽到之後驚為天人。她也是熱愛音樂的,她對音樂一點都不陌生。有極高音樂造詣的她從這張專輯裡能夠感受到她的男人是多麽的有才華。
現如今,即使已經發行了兩個月,可是專二仍然力壓群雄,位列2001年“大明音樂榜”的第一寶座。這個在大明含金量最高,不論種族,隻論音樂,隻講銷量的排行榜在2001年一月一日重新排榜以來,就出現了這麽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身影。
說是意外, 那是因為這是新歌的身影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大明競爭力最激烈的排行榜上。
說是情理,那也是因為“專二”的瘋狂讓每一個人都有目共睹。而且這一看就是兩個月。因此雖然因為規則的原因,“專二”在2000年那兩個月的銷量不能算在2001年的榜單裡,可是仍然有無數人對它的最終成績無限看好。
到時候,憑借“專二”獲得“2001年大明音樂榜”專輯銷量排行第一的呂岩就可以達到媽媽要求的該領域第一的要求。
女人都是感性的,而愛情中的女人更是盲目的。
雖然毫無根據,可是舒情對呂岩有信心。她相信呂岩這一次轉戰電影領域一樣可以大放異彩。
想到這裡,剛才媽媽給她看的有關《我的漂亮媽媽》偷票房,包場作弊的情況在她眼裡也不在那麽重要。
這只是第一部電影而已。她的男人一定會創造大明電影歷史上票房最高的記錄。
她就是這麽自信!
PS;
1,翠薇兩字是錯別字。因為真正的名字打不出來。不論是在詩裡還是其他地方。原因,大家懂得。
2,可能要請假。明天我要有一個新工作。今天下午接到通知要有一段時間的集中封閉培訓。具體時間,具體形式未知。不知道會不會沒收手機。
如果手機在身的話,我會通過手機裡的作家專區軟件碼字。如果不能那就抱歉了。目前只有一章存稿。所以可能要斷更幾天了。
抱歉!
稍後我會把請假條發到下一章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