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啪的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麽醜的文、這麽渣的文筆,我這老臉都被丟盡了。”
全文閱讀下來,這就是一個初中生的語文水平。怪不得今天上班時,感覺一些下屬看自己的眼光有些異樣,幾個老朋友欲言又止,“報社主編就這水平?”
“報社主編就這水平?”這個問題還真沒有多少人關注,只能說劉正風想多了。
反而有些情況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小劉,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電話那頭老領導胡道奇充滿歉意的聲音傳過來。
劉正風笑道,“老領導看您這說的,能幫上您的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算什麽委屈。”
劉正風當然高興,給領導幫忙、為領導解憂後的他明顯能夠感到老領導對他的不同。至少兩人之間的私人電話打得比以前頻繁的太多,說話之間的語氣更加隨和。
和領導有了更多的溝通,這以後的事情不就好說了嗎!
“放心,小劉。我不會讓你這次難做的。”說完之後胡道奇把電話掛斷。
劉正風對著忙音的電話偷著樂,但是心裡生出一絲不安。老領導的話,話中有話。
“他真的這麽想?這是他自己的觀點還是馨學的觀點?”
馨學作為大明的文化巨頭一直在文化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馨學原創暢銷書風雲榜》更是關乎一些作家的名利創收問題。
馨學集團旗下的《馨學書報》憑借馨學集團的影響力和它以文學、文化藝術創作等人文科學的探討與政治專欄吸引了一大批知識分子的關注。
而且馨學書報在燕京中文大學在1990年起進行的“大明新聞機構公信力調查”中,由1990年至2000年期間的5次調查當中,都被受訪市民評為最高公信力的中文報章。因此馨學書報的發行量雖然和燕京日報等三大報紙還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它的影響力卻不小。
今天在《馨學書報》二版頭條上刊登的這篇評論,在作家這一群體中立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特別是從事武俠創作的通俗作家。
“開先河”、“一派宗師”這些字眼讓這些名利雙收的武俠作家看著很扎眼。
武俠小說在大明的地位可比大中國的要高很多。
身為世界BIG3成員之一的大明一直沒有放松對外界輸送文化、傳播福音。從華夏傳統文化的土壤中生根發芽,通俗易懂、情節奇詭、富有想象力的武俠小說一直是大明文化炮彈中的重要一員。
在亞太這個圈子裡,大明的影響一直不容忽視。雖然大明本土和海外諸省之間有過矛盾,但是兩兄弟面對外人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同時華夏文明傳承者的兩兄弟在文化傳播這一塊一直努力奮鬥著,渴望把文明傳播給更多的人。
有這麽廣闊的市場,又有政府的文化政策支持,這些當今在通俗小說領域最紅火的武俠小說作家,他們的日子只能說怎是一個美字可言。
如今這份在馨學書報上刊登的這篇評論想要幹什麽?
文人在名重於利。
胡家孫子的這篇小小文章的幾句話卻在不經意間掀起一場風浪。
“吾今日斷言,前人武俠隻為匠學,呆板套路,人人可書。今日武俠之美從此文起!”
“武俠之中,蕭軍為尊。然,吾不喜之。皆因武俠鮮有變化,陷入了瓶頸枯竭期,而先生大作的出現,
打破了這一譚寂寂春水” “先生之前人所文,所謂武俠,今日可死。後人鑒之,猶如木屑!”
冷笑者有之、憤慨者有之、蔑視者有之、無視者亦有之。
“小小後輩想要翻天乎?”
“狂徒,將我等置於何地!”
可能是太過崇拜,也可能是少年純真。胡家孫子在讀過楚留香之後把此本書之前的小說都變得一無是處。認為“他們難登大雅之堂,這些作品毫無文學性可言,非但不是文學、也不是文藝、甚至也不能算是小說。”
他的評論太過激烈,把一眾武俠名家貶低的一無是處。
這不,看完評論就有一些脾氣火爆的武俠作者打起電話向馨學書報投訴此文的不正確。嚴重歪曲事實,損毀了眾多武俠作家的名譽,要求該文作者道歉。
更多的習慣拿筆杆子的武俠作者舉起了他們手中的武器洋洋灑灑一大張通過郵遞員把他們的抗議和憤慨傳送到了《馨學書報》。
還有一些沏杯茶,坐在一邊看這出好戲。
“好戲要登場嘍!”
呂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成了過街老鼠。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回山石成為了武俠小說界裡的過節老鼠,人人喊打。
“豎子口出狂言!”
“豎子無禮!”
“狂妄無知之人!”
“沽名釣譽之輩!”
“藏頭露尾之人的信口開河!”
一張張報紙上,各種不帶重樣的、好大的罪名鋪天蓋地的壓倒回山石的身上。
“呵呵!”對這些莫名其妙的指責,呂岩能說什麽,只有那兩個字。
“老弟,老哥給你添麻煩了。”劉正風的電話打得很及時。在呂岩正在報紙上搜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時,他把事情完完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過之後,呂岩還能說什麽?不僅沒有劉正風預想中的發火反而安慰他不要多想,這都不算事。
劉正風把書稿給領導有錯?沒有,這是天經地義。
領導把書稿給孫子希望他變好,有錯?沒有。愛子之情人皆有之,而且這件事有馨學內部的管理規定處理,不需要呂岩多言。
胡家孫子想借名假筆表達對偶像的崇拜之情,有錯?呂岩認為沒錯。一個孩子而已況且劉正風自己是同意的,書報也批準發布了。
事實證明,當初呂岩寫書之時的憂慮證明那不是杞人憂天。
動了許多人奶酪的回山石在他第二本書即將發布時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嘗到了一頓悶棍。
否則,文章又不是呂岩寫的,這篇文章的創作誕生又和呂岩沒有半點關系。為什麽炮火全部集中到回山石一個人身上。真正的始作俑者“劉正風”這個筆名卻被大家有意無意的忘了。
而且只要是個明白人都知道這篇文章不會和回山石此人有任何瓜葛,即使要宣傳,這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純屬躺著中槍。
說到底,還是有人對回山石最近的成績看不過眼。 只是回山石一直很老實,連個面都不露,讓他們找不到攻擊的方向。現在好了,這篇文章就是最大的靶子。
不是你寫的,也肯定和你有關系。你說沒有就行了?天真,我們說有那就是有。沒有也要有。
逮著機會的這些紅眼人決定要好好給回山石這個狂徒一個教訓。
兩千年前的文壇領袖曹丕就說過“文人相輕,自古而然”。文人之間互相輕視,自古以來就是如此。文人嘛,骨子裡都互相看不起,面子上一團和氣。更何況這個最近半年出了好大風頭的家夥早有許多人看他不順眼。
“一個幸運的小子,有什麽好得意。如果不是馨學的力捧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有這麽好的成績。”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大有人在。
看到別人的成績忽視他的努力只是歸咎於幸運的家夥這個世界上一直不少。
對他們,對這個事情。“呵呵!”還是呵呵,這就是呂岩的態度。
寫書對於呂岩而言更多的還是一個念想。
對於從寫書作家這個身份上得到一些明和利,這些呂岩沒有考慮太多。
否則,回山石也不會被人罵作藏頭露尾之輩。
從大中國帶一些熟悉的事物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和他做個伴。這是呂岩寫書最初的本心。
不過,無辜遭受謾罵而不作為這不是呂岩的作風。
他,雖然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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