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們,你們好嗎?” 黃齡兒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樓內樓外每個人的耳中。聲音脆如銀鈴,出谷黃鶯,聽起來就是美的享受。
朋友,一直是黃齡兒對他的這些最親愛的歌迷朋友的昵稱。
“好!”現場的人海像提前做過準備似的,在短暫的靜寂之後,不約而同的回答,天花頂都要被這一聲好字給掀開了個。
“我們很好!”
“我們很想你!”
在聲浪中夾雜的幾聲別樣的呼喚惹得部分人笑起來。
於經理的汗水滴的更多了,可是他已經沒有心思用手巾擦拭,在這聲好字之後,人群向前面又湧了過來。後面的人、外面的人、離的遠一點的人聽到前方的動靜都好奇的想要向前走來。想要近距離的接觸他們心中的女神。
“黃齡兒出來了。”
“啊,我看見女神了。”
“女神、我在這裡。”
“退後,退後。”王所長帶著他的手下,以及商場提供的八個保安。八個!王所長想把於經理撕碎的心都有了。“你還能再少一點嗎?”
這麽大的事,一點經驗都沒有。看看你乾的好事,如果提前向派出所備案一下,也不會形成今天這樣緊張的局面。
“哎?”
其實王所長也冤枉於經理了。
外婆橋在二十年前還是是林氏產業之一,只是經過林氏集團老總接替之變以後,林氏的一些產業在主動和被動之間完成了“瘦身計劃”。外婆橋是其中之一。
今天九月九,在昨天震驚歌壇的那一天之後,外婆橋就利用它和華盛之間的這點香火之情想要邀請黃齡兒來此宣傳一番。
黃齡兒對這裡也很是想念。在她剛出道的時候,華盛就為她安排了這裡作為一個重要的宣傳重地。
當年的熱況、當年的青春,至今還歷歷在目。
因此,黃齡兒就答應在這裡舉辦一場小規模的簽售會。
為了控制影響,沒有經過提前宣傳,隻當做一次帶給歌迷的意外驚喜。
沒想到這個驚喜帶來了大意外。
越來越多的歌迷聽到黃齡兒出現在這裡的風聲向這裡趕過來。歌迷又裹挾了大量的路人和看熱鬧的群眾才形成現在這樣緊張的局面。
“不對”王所長突然感覺從對面傳過來的壓力變小了一些。
“真的小了。”一些人停下了向前擁擠的步伐。
“難道局長帶人來了?”
王所長費力的向人群後面望去,在人頭之間,大門那裡,一切還是原樣,心裡期盼的人影並沒有出現。
“那是?”四處觀察的王所長發現這一切的異動來源於自己身後的那個女人。
站在三樓高台前的黃齡兒右手蔥蔥食指輕輕的放在豔紅的嘴唇上。
然後兩隻手在胸前交叉組成一個心形圖案,從胸前一點點的向前推,推向對面的觀眾、推向前方的人潮。
一切靜無聲。
擁擠、吵鬧的人潮有默契的滿滿安靜下來。
“怎麽會這樣?”王所長、於經理以及現場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都對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怎麽會這樣?這個手勢有什麽魔力?為什麽這個動作會讓現場的歌迷從瘋狂回復冷靜?”他們的眼裡充滿了問號。
“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是呂岩,是他一個月前在石城宣傳時說的,希望歌迷靜靜的唱歌!唱歌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不要讓美好給大家帶來災難。
” 一個便衣警察想到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報道,當時他還對這些誇張的報道嗤之以鼻,懷疑這又是一個無良炒作的話題。沒想到今天自己會親眼看到這一幕。
王所長也想起來了。當時在石城露天廣場巨星的華盛群星快閃表演,就有他的一個警界好友在維持秩序,在某次酒後,這個好友還向他吹噓呂岩的“三連拍”的震撼一幕。
“不對,這不是三連拍。”
“雖然現場的歌迷都是一樣變得冷靜,可是這和那傳說中的三連拍不一樣。”聚會中明顯喝多的好友可是向他們模仿了那一天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王所長現在還能想起來,好友做的有些浮誇的動作,“砰、砰、砰”仿佛鎮壓著空氣,手掌向下一步一步有節奏的向下壓。
“快點,不要說了。注意安全。黃姐要唱歌了。”對面一個中年男子對身邊的人說道。男子說話的聲音明顯經過控制,不敢放大音量,聲音有些小。
他身邊的人也和他很是相熟,經過提醒,也停止了向前擁擠的步伐。和同伴一起用身體抵住向前的湧動。並且告誡又一個同班、相熟的人、不要大聲說話、保持安靜。
一個傳遞一個、從身邊的一個點飛快的帶動一個面。很快可以看到人海中,一片又一片地方保持了冷靜,每個人都在刻意的控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這是我們和黃姐的約定。”
“不能讓黃姐失望。”
“我們黃軍是不會給黃姐丟臉的。”
“黃姐?”“約定”“黃軍?”王所長腦中跳出一連串的疑問。
幸好身邊的那個中年男子看起來是個有故事的人,對身邊的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解釋道剛才這麽做的含義。
黃姐,是黃齡兒歌迷對她最親切的稱呼。在他們的心中她不是一個明星反而是一個大姐姐一樣,用唱歌帶個眾人歡樂和感動。
黃齡兒也很喜歡她的歌迷稱呼她為黃姐。她曾在多個公眾場合用“黃姐”自稱和歌迷對話。
黃粉,理所當然就是黃齡兒歌迷對自己這個群體的自我昵稱。
而黃軍這一稱呼,單指黃齡兒後援團裡最鐵杆的支持者。他們說,“我們要向黃齡兒的貼身衛隊一樣保護著她,寵著她、關愛她。帶給她榮耀、帶給她快樂、帶給她安全。”
當年的那一場三大公司圍剿戰,黃軍這個群體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
約定。呂岩曾在石城之後的多個公共演唱場合裡和歌迷互動的三連拍成為當今歌壇的一股清泉,受到了眾多音樂界和評論界人士的讚揚,認為他識大體、有風范,傳承了歌壇的良好美德。
事後,這些音樂評論人用的更多的是傳承這個詞。傳承來自哪裡呢?從剛才的那個中年男子斷斷續續的話語以及與有榮焉的神態裡可以看到這個事情肯定和他的“黃姐”有關。
沒錯,呂岩的“三連拍”不知是他面對危機後產生的急智表現,還是他從前輩事跡那裡得到的靈感一閃。在那些音樂評論人和一些歌迷的眼中呂岩的變現和黃齡兒脫不了關系。
這個關系,就是黃齡兒曾經和歌迷朋友在一次演唱會中做過的約定。
“每當我做出兩手交叉,劃出一個愛心,請大家保持安靜,靜靜的聽我唱歌。不要讓這個美好的事情變成大家不美好的記憶。”
一些黃軍成員,以及一些還記得過去榮光的新老歌迷一臉驕傲的和同班訴說著這件事情後面的榮耀。
“我們是全世界第一個!”她一直為我們這些歌迷著想。
在維持秩序,指揮手下人員保證現場安全第一的王所長斷斷續續的把那個中年男子對身邊同伴的科普聽了個差不多。
聽完之後,王所長看著站在台上微笑著面對台下的人群,和越來越多的人做著手勢的大明星,突然感覺,“還不錯,或許她沒有那麽可惡。”
台上的黃齡兒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想聽歌嗎?”
“想。”這一聲很整齊,很響亮。
“想、”
“想!”
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響亮、每一句呐喊都充斥了內心的熱情,在這個顯得很小的大廳中來回激蕩。從東邊,傳到西邊,從南邊,撞到了北邊。幾個來回之後傳出了四方。
好不容易在一個愛美人士的幫助下站到了高處找到一個有利地形的女記者,看著眼前這一副讓人驚歎的畫卷。這個畫卷定格在攝影師的鏡頭下,定格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這一刻, 台上的那個女人是如此的耀眼,像那冬日的陽光、陽光收起了一身的驕傲,不在刺眼、灼人,只有燦爛帶著溫和。
身為女人的蘇依然看著她,心裡卻生不起半點嫉妒。
從大學畢業以優異的成績進入省台,並受到領導的重點培養,大有成為省台花旦,成為一姐的趨勢的她,此時內心裡只有歆慕。這個女人的溫和,讓人嫉妒不起來。
“黃姐,她就是我們身邊的大姐姐。”
某年某月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地來、
讓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複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
隻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恰似你的溫柔~”
人群漸漸散去、秩序依然保持。歌迷聽懂了黃姐的心聲、歌迷用行動表達對她的支持。
從喧鬧走向安恬只要一首歌的時間。
這不是作秀,只是簡單的愛。
有這群歌迷是種幸福,而這群歌迷有一個這麽對他們好,真正聽到他們訴求並滿足他們訴求的“姐姐”何嘗不是幸福。
最幸福的人,有你所愛的,有愛你的,這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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