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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黑洞》第86章 天上掉下個舅舅
  在悲傷抑鬱之中,眾人散去宴席。好好的一場喜宴被一個小人攪了興致,眾人心中不甚愉快,堵得慌。  蕭白袍被他的幾個老夥伴送回位於西城的煙袋斜街小院。

  這煙袋斜街位於後海北側,街的東北口就是鼓樓文化商城,在這裡曾留下諸多文人墨客的足跡,也是大明諸多文人喜愛居住之所。

  呂岩則跟著五哥到了他的家。

  五哥的家呂岩還是第一次來。

  呂岩也是第一次知道五哥的詳細情況。

  洪朝天,這是五哥的大名。呂岩聽過之後在五哥怪異的神色中不出所料的笑出聲。

  “洪朝天~哈哈”不想五哥這樣儒雅之人卻有一個如此囂張霸道的名字。

  五哥的家和他的名字一樣同樣輝煌,一樣的霸氣。

  走進這裡仿佛置身王府。金碧輝煌、威武雄壯。

  “這是我兒子,洪文秀。”

  看著眼前的這個魁梧陽剛男兒,呂岩再一次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不過這一次,五哥也笑了。

  “不過,你應該叫他表哥。”這一句話五哥說的異常認真。

  洪文秀看到呂岩呆滯不敢相信的表情,大手拍在呂岩的肩膀上。

  “小子,還不叫表哥。小時候我也抱過你的。”這個滿面胡茬的滄桑大漢他的嗓門此時卻充滿溫柔,只是怎麽聽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一報還一報就是如此的快。

  “表哥?”呂岩是完全的蒙圈,他一點沒印象啊,怎麽突然出現一個表哥。

  “嗯。”洪文秀的眼神帶著戲虐,也有別人眼中沒有的親情。

  “你母親叫洪秀蓮,金田人。”

  面對呂岩眼中的不信,五哥解釋道。

  對於這個侄兒的反應,洪朝天也能理解。畢竟一個和你朝夕相處多年的朋友、上司。在某一天,突然對你說我是你舅舅,你不發瘋才怪。反而如若呂岩聽過之後跪地喊舅舅,那也不是呂岩了。

  “你母親喜歡音樂,最大的遺憾是沒有上成大明音樂藝術學院。”

  “你母親喜歡吃綠豆糕和桂花糕。她最討厭吃小豆芽和粉絲。”

  “她喜歡唱彩調劇,劉三秀帶人馬離了BJ到南京走馬上任走上一程······”轉身、手花和唱腔讓呂岩眼前一亮。是這樣的,母親曾經表演過。

  ······

  隨著五哥一句一句的說出,呂岩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因為這些事情說的都是她媽媽,更何況呂岩相信五哥也不會在這件事上面和他開玩笑。因為這個玩笑他開不起。

  只是呂岩有個疑問,為什麽她媽媽沒有對她提起?

  或許是看到呂岩的疑問,洪朝天接著說道:“我姓洪、金田洪。”

  “你是呂,廬江呂。”

  呂岩稍一愣神,眼中閃過明白的神色。

  說來可笑,大明被稱為最自由、最富有、最文明的國家。可是有些東西依然頑強的生存在大明,並且扎根其中好似難以割斷,影響著生活的方方面面。

  呂岩來到大明這段時日感受最深的不是大明的繁華和強盛,而是那無處不在的等級意識。那被眾人理所當然遵守的“禮”字。

  “禮!”

  “克己複禮之禮!”

  儒家千百年套在黎民百姓頭上的禮字。

  門閥世族在大明這塊土地上根深蒂固的存在著。

  雖然在百多年前的神武革命之後,這個禮字受到了衝擊。可是當年的“光榮革命”眾所周知,

並不徹底。封建余毒老而不死之後又煥發了生機,披上了幾件新的外衣,變得與時俱進。  廬江呂家是個書香門第,是個名門望族。可是呂岩知道它更是儒門傳承之一。

  呂家一直秉承著詩書傳家,小時候的呂岩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每年族裡大祭。

  在那兩天,呂岩就會發現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諸多親戚。呂家大院熱鬧非常,也是規矩嚴厲到極點。那幾天呂岩總是像個木偶被人擺弄,每天在耳邊會有人提醒他,少爺今天要做什麽,少爺你不能做什麽。

  在那兩天母親的心情總是很抑鬱,曾經呂岩以為母親是對家族中規定女子不可進祠堂的規矩心裡不舒服,因為母親是個很要強,內心又脆弱的女人。如今想來,母親應該是想念遠方的祖父母。

  ······

  在五哥也就是舅舅的敘述中,金田洪家也是個有意思的家族。

  這個家族原先也是儒門傳承,在南方是一個聲名顯赫的大家族。

  可是它變了。

  用其他人話說,它叛變了,背叛了自己的階級,轉變了自己的性質。它在西學東進運動之中,因為地利和時局首先接觸了西學,並接納了西學。並把西學中的一部分精華融入了自身。

  它是在與時俱進,它是在圖強圖存的主動改變,當然這是金田洪家人的說法。在其他大族眼中,洪家是被西學汙染的家族,他就是叛徒。

  然後事情巧了。

  呂岩的媽媽一個洪家人和呂岩的爸爸一個呂家人這一對互相看不順眼士族的後人相愛了。

  為了愛情這兩人也是夠拚。

  洪媽媽自絕於家庭,呂爸爸更是遭受處分,險些被族老廢除呂氏族長候選之位。

  這事情的結局呂岩也能想到。

  呂父和呂母雖然在一起,但是呂母和自己的親族徹底決裂,或許這也是母親抑鬱而終的原因之一。

  “五、不是、舅、”呂岩一時竟不知道如何為好,聽完五哥的訴說,他的心裡也有太多的疑問。

  首先,這叫五哥不合適,長幼有別,但是讓呂岩叫他舅舅,呂岩還真一時之間改不了口,也張不了口。

  “哈哈,不急。舅舅我不急,慢慢來。”洪朝天的眼中傷感和慈祥並存。這麽多年,自己和這個侄兒總算相認。

  這是二姐的孩子,那個疼愛關心自己的二姐。小時候,二姐總是讓著自己,保護自己。

  雖然說洪家富裕不至於為金錢而操心。但是洪朝天自小頑劣總是闖禍,是二姐給自己擦尾巴在父母面前維護自己,為自己受罰。而且二姐喜愛的東西,只要自己說一聲,二姐總是送給自己。

  “阿岩,讓你受苦了。你家那個固執老頭也真是狠心。”從洪朝天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呂父的責難。畢竟,二姐是在呂家早逝的。在洪朝天的心裡,二姐的死呂父不可原諒。

  在他的心中認為,既然把人追到手,迎回了家,就應該給予她幸福,做她最堅強的後盾。那個男人卻在婚後做起了軟蛋,不能保護自己妹妹,要這樣的男人有何用。

  “媽媽最後走的時候很安詳。”

  “走之前媽媽唱的是,送女送榕樹底,娘女哭得淚悲啼。為娘養你多受氣,想起連飯都懶吃。為娘養你是個女,不能陪娘過得日······”熟悉的彩調曲從呂岩口中哼出,洪朝天情不自禁的和自己的侄兒聲音和在一起。

  呂母,是呂岩最愛的、最敬重的一個人。在呂岩的印象中母親就像水,平淡無味卻讓人離不開她。 只有你失去了她的時候,你才知道他的重要。

  面對家族的指責她從不辯解,也可能從沒有放在心上。她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事情,讓時間證明一切。

  呂岩至今記得,母親在呂家面對的一些困境,小姑、叔父、祖母等人的詰責刁難讓外人看著心疼,可是在母親去世之後這些當年處處對母親挑刺的人卻情不自禁的想著母親的好。

  當然如果母親在泉下有知的話,也不會對小姑、叔父等人的那一絲念好感到高興,她依然不在乎。有時候,呂岩都在想,母親她怎麽會喜歡上父親。

  父親的身上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了母親。在一次閑話之中,呂岩問起了這個無禮的問題,當時的母親只是笑笑搖搖頭,用手撫摸著呂岩的頭。

  “你這孩子還是像你媽。”洪朝天仔細端詳之後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

  外貌,習性、和愛好。呂岩的確受到呂母的影響甚多。

  最起碼有一點,呂岩離家出走外為了愛好或者理想外出唱歌,這一點和她的媽媽很像。

  當年呂母不就是為了愛情離家出走嗎?

  而且呂母的音樂素養,優良基因也傳到呂岩的身上。

  劍眉星目,英俊的外表暫且不說,只是細膩的皮膚這一條就是百分之百遺傳自南國女孩的優點。

  或許是呂岩和母親之間有太多的相像這一點,也是呂父漸漸對呂岩疏遠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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