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街!這是個天下聞名的地方。 燕京的胡同多,街口就多。在宣武門外的這個胡同口當屬名氣最大者。
菜市街剛開始只是個簡單的菜市,一些老百姓到這裡買點菜。要說有什麽特色,也只是人多了點,更吵鬧了點。如果只因為這樣,它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名氣。
可是三百年前,神武皇帝下了一個命令。當年的內閣次輔,殿內大學士,投降派代表人物沈缺在宮廷政變之後第一個被拉到這裡巡街示眾,砍頭。
從此,這裡成為了一個法場。一個合理的殺人的地方。一個專殺名人的地方。一個專門給普通老百姓看殺名人的地方。
殺人,很可怕。可是卻有很多人圍觀。皇帝要殺的人,想要看的人那就更多。
西林黨魁首,顧成憲在這裡因為泄漏國家機密,和多名下屬發生桃色交易,以權謀私被殺。
八大顧命大臣之一,尚攀龍在這裡因為受賄罪、貪汙罪、濫用職權等罪被殺。
辛亥“最大的老虎老虎”周康永因為受賄、濫用職權、故意泄露國家秘密案在這裡被殺。
琉球島之王,大海上最有權勢,勢力最大的走私大佬,徽王,汪直在這裡被殺。
皇陵大盜,土匪王,孫黛英在這裡被殺。
······
每次砍頭之時,街市兩旁都熱鬧非凡。不知為什麽,人們都歡喜看那極其殘酷的一幕,懷著極大興趣喜氣洋洋地欣賞著別人生命的殘酷終止。
時過境遷,可能是這裡的人多,也可能是這裡很熱鬧。
如今的菜市街成為了大明紙質媒體的總部。
從三百年前開始,從有私人合法報紙開始,從當地的第一家報紙《晨鍾》開始。時至今日,在這條有一千二百多米的長街上,至少二百多家報紙媒體機構坐落在這裡。
雨打風吹落,幾經更迭。這條長街記錄了這個城市,這個國家三百多年來的風風雨雨,起起落落。
現在這個以前粗俗沒有趣味,雅士鄙夷的粗鄙之地,如今成為了燕京的墨香之地。
有人說,在皇城根下,天上扔下一塊轉頭能砸到三個當官的。在這裡,從樓上潑一瓢水,至少能淋濕十個從事報紙行業的人。
孫伯陽就是這十個被淋濕的人之一。
二十三歲那年畢業,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來到了當時的一家只有七名員工的小報作坊,《新新日報》。
到了現在,在當年七個人的帶領下這家小作坊擁有雇員三百多人,發行量達到85萬份。《新新日報》已經發展成為一家業內分量較重的媒體報紙。
然而帶領《新新日報》奮進,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孫伯陽發現自己搞不懂這個世界。
最近發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也太精彩。
短短幾天,波瀾無驚的娛樂圈連續出了好幾個大事。好在這幾天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
身為娛樂報刊主編的他,此時需要忙的事情很多。編寫一份,最近大事表的事情就是他案頭急事。
“我看這些天,草稿。”
首先,沒落貴族華盛,因為一新人強勢崛起,力抗三大巨頭的壓力,穩步前行。那個叫做呂岩的小子,更是讓無數人跌破眼鏡,塵封三十年的華語榜中榜記錄被他打破。
十二連冠的終結見證了新王的崛起。這種不講道理的爆發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寫到這裡,思索之後孫伯陽把筆停下。有些事還不能說,
從事娛樂媒體多年的他很早之前就和這些娛樂公司保持默契。 哪些事情可以任意報道,哪些事情要多報道。哪些事情最好不報道,哪些事情不能報道。哪些事情要說一聲才報道,哪些事要少報道。這些事,老江湖心裡都有個譜。
這也不是什麽新聞不自由的黑暗面。任何一個人都離不開社會其他的人,任何一個圈子也不能單獨存在。經過多年的摩擦碰撞,每個人、每個群體都在尋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媒體和娛樂圈之間就有共生的寄養關系。娛樂公司需要媒體為他旗下的明星張目,宣傳。媒體需要娛樂明星身上東風新聞吸引讀者購買報紙。而且說真的,在娛樂圈,關於明星身上的新聞又有什麽必要性而言。這和正義、自由無關。
因此擁有自己人脈、關系網的孫伯陽雖然了解更多關於華盛呂岩的一些消息,卻只是有選擇發布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要麽被華盛出錢贖回,要麽留在手中不發。
比如,這小子,不,現在該叫呂天王。他手中藏著沒有展露在眾人面前的好歌可是不少。而且,這些歌曲風格很是不一樣。悲情歌曲的經典眾人從《一場遊戲一場夢》中早已知道。《祈禱》,這首慈善歌曲,經典程度也是不枉多讓。《玫瑰玫瑰我愛你》、《假正經》這些帶有三十年前,上一代通俗歌曲風格的經典金曲,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而且,通過旗下記者的追蹤調查,搖滾這一被視為從西方傳來的糟粕,在大明被歌壇有意無意間打壓的音樂,和呂岩更是大有關系。聽說,搖滾才是他拿手的項目。在搖滾圈中,他的名號一直很響。據說,當年讓搖滾圈震動的“山豹入獄”事件就和他有關。
至於,呂岩未婚先育,育有一子這種事情眾人看的很淡,對他的影響也不算太大。畢竟他一直不曾把自己當作偶像派。孫伯陽手下的超級狗仔就曾拍到過很多呂岩不修邊幅的照片。
孫伯陽的筆下繼續寫道,讓我們祝賀新王的歸位。塵封三十年的王座首次從天降落,第一次讓世人觸摸到它的風采。這一次這個男人的成績是十三。
而最讓業界感歎的是,終結十三這個偉績的又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新人”。一個來自華盛的“新人”。
是的,你沒看錯。不是海山的,不是飛蝶的,沸石的也不是,更不是猛龍過江的燦星力捧新人張麗穎。當然也不是其他公司的一些一二線藝人。在一個月前的時間他們都成為了奠定呂岩天王之位的炮灰。
想到,七月份眾多明星的醜態。那種看到好處急著搶發唱片的一馬當先、舍我其誰的豪情,最後在呂岩唱片異於常人的堅挺暢銷下被無情碾壓的哭囧狀態。孫伯陽想笑出聲。可惜,這件事也要保留一部分不能發出去,否則得罪的人太多了。
這個“新人”,眾人絕對沒有想到,雖然大家都很熟悉。這個“新人”以所有人完全想不到的方式,猶如彗星襲月帶著她的唱片突降歌壇。她一一種絕無僅有的方式讓眾人記住了她,也讓歷史記住了她。
在昨日之前,歌壇關於她的消息還靜悄悄。在今日,歌壇給她的生涯再次劃下重重的一筆。
她帶著她的新專輯《那年十三》終結了呂岩十三冠的成績。以102萬的成績空降華語音樂榜中榜冠軍。
這個“新人”,她叫黃齡兒。這一次她帶著自己新的風格,新的專輯,走在新的道路上重新出發。一切“從新開始”!
上周周一大清早,走進各大音樂大賣場的歌迷睜大眼睛,突然在櫃台最前面發現一張不可思議的唱片。
《那年十三》。
江南的青磚白牆,庭院前,湖水旁。桂花樹下,一少女伏在外婆的懷裡,身後的留聲機指針輕輕地轉動著。她的粗黑大辮子在外婆的腿上晃悠著。大喇叭裡放出靡靡之音。照片昏黃,顯然時間已經很久。
這些都很是普通,最多主打懷舊風的專輯讓更多年齡大的人停一下腳步,多看兩眼。
可是,《那年十三》下面有個名字,叫黃齡兒。
黃齡兒,天后發專輯了。
這有多少年了,我們是否頭髮已經等的花白。我們的青春是否隨著歲月流逝,像小鳥一樣一去不返。有多少人從青春少年的歲月走過成長、成熟。身邊多了一個、兩個孩子。帶來歡笑, 帶來溫馨。只是偶爾之間想起在年少之時聆聽那來自大自然的鶯歌燕語。她的聲音我們很是懷念。
這樣想著,一些得到消息的人,不敢相信。隨後眼中噙滿了淚水,只是因為當年愛她愛的深沉。互相轉告,互相通知,把這份驚喜,以最快的速度傳告給大家。
就這樣天后發專輯的消息,在這個早晨不知道是在誰的一嗓子中飛快的從這第一家開門的專輯店裡傳出,飛速的傳出燕京城,傳出大明國。
歌迷翹首以待不知多少個日夜。
歌迷欣喜涕零互相奔告。
歌迷在欣喜之後感到憤怒。
我們家的黃齡兒發布專輯竟然在事先沒有一點宣傳。
“這是什麽意思!”
抗議的聲音差點把華盛的大樓和海山等三大公司淹沒。
“我們需要一個交代!”
黃齡兒接受某家電台說,“這真是誤會。”
並非某些歌迷猜想的,華盛丟棄老功臣,或是遭到三大公司再次的打壓。
僅僅是黃齡兒想要靜靜的。
這是一張純粹的,有些自私的專輯。
她不想帶有其他的力量影響歌迷。讓他們破費,也讓他們失望。
“這張專輯更多的是為了自己歡唱。”
“我對不起大家。這是一張自私的專輯。”
“你能喜歡,我很高興。你若不喜歡,請你稍稍等待,我還會在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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