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好,下面給大家插播一條最新消息。我國歌手呂岩先生獲得歐羅巴朱麗葉大獎。這是歐羅巴歷史悠久的一項極重要的音樂獎項。此獎項成立於1879年,取名於古羅馬神話的神邸之名。這是薈萃多種音樂活動和各國流行樂壇耆宿新秀的音樂盛筵,並在歐美人士之間擁有很大的影響力······”燕京電視台《新聞報道》的節目主持人一邊對著電視畫面解說,一邊看著稿子,害怕出錯。
“呂岩,字任之,盧城人士,年約二十四歲,曾在前海大樹酒吧駐唱三年,於今年初夏被華盛公司老板林歌白慧眼識中,《一場遊戲一場夢》開始了他在音樂史上的輝煌······”大明皇家衛視電視台主持人的《午間新聞》節目裡,美女主持人為觀眾朋友介紹呂岩的音樂歷程。
“呂岩先生一共獲得了四項大獎,“年度新人”,“年度另類專輯獎”,“年度另類歌曲獎”,“年度最佳唱作人獎”。本次頒獎禮現場,呂岩先生因為忙於製作他的首部電影而缺席當晚頒獎禮,但他卻通過視頻向在場的樂迷傳達自己的獲獎感言,其中說道,我想要感謝每一位支持我的人,首先我想要感謝主辦方,能把這麽重要的獎項頒發給我一個新人,這是多麽的難得。我想要感謝我的爸爸,我想要感謝我的女兒,還有我的朋友,因為他們是如此可愛。我愛所有的樂迷,你們是如此之棒,讓我們一起為追尋自己的夢想飛翔。”
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呂岩的獲獎感言只有一個,他卻得了四項大獎。華盛歐羅巴辦事處的員工不得不上台領獎的同時自嘲的道歉,“抱歉,抱歉,非常感謝主辦方的厚愛。我們沒有想到今晚會這麽美麗,今晚是這樣的。哦,我都說了什麽······謝謝,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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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光影一閃,36寸的電視屏幕裡反襯出一個滿臉憔悴,耷拉著臉,有氣無力的中年男子形象。
他的眼睛瞪的很圓,充滿了憤怒,可是在最深處卻能發現他的無力以及懊悔。
中年男子手中的遙控器被他隨手一丟到茶幾上,又滑落到底,翻了一下身,靜靜的躺在地毯上。
“阿森,你不複習功課,在這裡幹什麽!又想出去玩!”
男子從電視旁邊的鏡子上看到有個小男孩躡手躡腳的走在他身後,身上背著個休閑包,看樣子是要外出。
“啊,爸爸你也在這啊,不是。我去上個廁所。”
男孩裝作剛看到老爸的樣子,和爸爸打著招呼。
“上廁所?懶人屎尿多,我看你滿腦子裝的都是屎才對!”男子從沙發上坐起來,聲色嚴厲的怒喝。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一點事都不懂,整天就知道玩,玩玩玩,出了玩還能幹什麽!”
“整天不好好學習,想以後啃老啊!”
“想都別想,你老爸我不會讓你啃老的!你也啃不了老了!”男子想起了公司發來的文件越說越氣,手指在男孩頭上點點不停。
“我······”
“我什麽,連個話都不會說。我怎麽有你這麽笨的兒子。”
男孩傻眼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想要流下來,卻被他硬生生的留在眼眶裡。
“罵我,罵我,你就知道罵我。我是沒用,我是沒本事。那你別要我啊!”男孩硬著脖子,情緒激動的說道。
“你~我打死你!”男子的手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打,你打啊。正好我也不想活了。”
“你敢打我,我去找媽媽和哥哥。”男孩的脖子伸的更直。
“你,你······哎”男子把手抬起又放下。無力的轉回身,坐到沙發上。
身後傳出來的強烈的關門聲,讓他的心絞痛起來。
“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大屋子,男子想道。
······
“哥哥,這個真甜。”一個小男孩舔著手中的麥芽糖崇拜的說道。
“好吃吧,我以後還給你買。”另一個大男孩得意的說道。
“哥哥,你真好。”小男孩接過哥哥手中的糖左邊一口,右邊一下,眼睛笑眯眯都看不見。
陽光下,草地上,小男孩感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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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高懸,銀光灑遍大地,清風徐來,浮動庭院裡的點點花骨朵,這是一個好天氣。
“哥哥,你要去哪,我也要去玩。”小男孩突然從床上爬起來,對準備從窗戶上翻出去的哥哥問道。
“噓·······好,不過不許和爸爸說。”大男孩被弟弟的說話聲嚇得差點摔下來。回過神來,沒好氣的同意道。
夜,明月被烏雲遮住了眼。哥哥背著弟弟小心的爬回了房間。
哥哥看著弟弟,弟弟看著哥哥,兩人相對笑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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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頭子讓你回家。”小男孩長成了大男孩,大男孩變成了青年人,弟弟掩著口鼻毫不掩飾他對這裡的厭惡對面前這個人說道。嘈雜,髒亂,難聞的怪味,這一切都讓他討厭這裡,這裡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
蜿蜒的小道上,兩個男孩坐在轎車的後面。
半響,變得越發帥氣的男孩問出了他心裡埋藏了許久的問題,“你說,他為什麽這麽偏心呢?難道我不是他的兒子嗎?還是我哪裡比不上你?僅僅是你比我早出生幾年?”男孩的眼中到處是不解。
“也許吧”,哥哥的眼睛依舊是那麽清澈,就像當年哥哥給弟弟買麥芽糖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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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家大院,謹慎堂。在叔伯兄弟,親朋夥伴的見證下,呂家的家主在眾人不解中要從一個老人變成了另外一個年輕人。
哥哥跪在地上,接過父親遞過來的印章。
弟弟站在一旁,不服氣,不認輸。
月末的某一天,呂家大門前的兩個石獅子前,一個年輕人在心裡默默的發下誓言,“我一定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呂錦衣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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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間臥室,還是在那個窗前,只是臥室變成了書房,窗前多了一株梅花。
“我不怪你,真的。我是你哥哥,怎麽會怪你呢?”病床上的人努力的睜開雙眼,努力的說道。他說的是那麽慢,他說的又是那麽有力量。
男子沉默,他的嘴唇仿佛有千斤重,內心裡積攢了許久的話說不出口。
“我還是他叔叔。”男子心裡承諾道,病床上的病人閉上了眼,昏睡了過去,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弟弟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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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男子揚起了頭,他像自己的兒子一樣不想讓眼角的淚滴落。
打開電視,有關呂岩的信息不管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衝進他的眼睛,佔領他的耳朵,混亂他的心。
他失敗了。徹頭徹底的失敗了。
他沒有失敗給別人。他輸給了自己的哥哥。
這麽多年的堅持是為了什麽?
他想像別人證明,他的爸爸是錯的,他才是那個最合適的呂家家主的那個人,呂家只有在他的帶領下才會興旺才會發達。
可是這幾天的鋪天蓋地的媒體劈裡啪啦的打臉,讓他清醒。
隨之而來一個接一個的公司內部會議更讓他清楚,他的失敗就在眼前,只是他一直裝作看不見。
他旗下代理發行的燦星娛樂唱片全面被壓縮,離他預期的成績差了幾條街。
在他眼中不學正術的侄子卻用一個有一個讓人驚訝,讓人讚歎,讓人無力的成績告訴別人他有多麽厲害。
“燕京市政府將頒發給呂岩先生榮譽市民獎,以表彰他在文化事業中做出的貢獻。”
“國家領導人,內閣侍郎李昭答先生於昨日參觀了華盛音樂公司,參觀並留下紙墨,其後和陳中奇先生合影於華盛榮耀牆前,讚其為大明新歌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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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有個好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