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大廈頂層,在這裡可以看到插花鎮大半的風光。
高的地方,風景自然很不錯。風景不錯,心情也很好。
此時,在這個漂亮的地方,這裡開辦著一場別開生面的聚會。
舞池中央,沒有俊男美女,大叔大嬸爺爺奶奶卻不少,不過他們帶來了一樣的歡歌笑語。搖曳的舞姿在風中飄蕩,像秋風下的落葉,靜默了時間,泛黃了青春。
這個聚會也是華盛的一個老傳統。
每逢大事,共同面對。
一百年前,林孝智在這裡唱過歌。他唱的是華盛發行的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身騎白馬》。
“我身騎白馬,出玉門關,”
“不得詔令,回望樓蘭~”
“故土難離十九年~”,
“我一心隻想到西天~”
這第一張唱片今天仍放在華盛的紀念館供後人瞻仰。
八十年前,林孝智在這裡喝醉,他在這裡收看了燕京電視台關於新歌歌手的全面采訪,這個采訪是正面的,積極的。
“歌手徐玉英的艱難之路——《藝術人生》”
“一隻鳳凰的蛻變路程!且看一農家孩子如何成為聲傳神州的大明星——《中華歌聲情》“
五十年前,林宥倫在這裡跳過舞。
才子與佳人。
林宥倫和鍾慧敏,周楚紅,林祖賢,關林芝,朱青霞,林茵,邱麗珍,李淑貞,鍾若瑄,徐麗緹,劉雅芝,趙小青。
一曲芳華,留下了蜚聲大明的華盛十二釵之美名。
三十多年前,林宥倫再次跳了一支舞。
這一次,他一個人,對著攝像機留下了一曲不老之舞。
十三年前,林在山在這裡送出了十首歌。第二天,帶來了一個天后、一個歌王。
七年前,林歌白在這裡說了一段話,然後開啟了和三大公司只能活下去一個的戰爭。
今天,林歌白再一次站在了這裡,站在了他七年前站的地方。
音樂暫停,低不可聞。
“五十年前年前,美利堅有個叫做馬丁路德金的黑人發布了一篇演講,我有一個夢想。”
“今天,大明的一個叫林歌白的老頭在這裡也想說一聲夢想。”
“我有一個夢想,每一個孩子都可以自由的選擇是唱新歌還是古歌。”
“我有一個夢想,當孩子想聽新歌時,不會受到家長的責難,認為這是精神鴉片;當孩子唱起新歌時,不會受到老人的白眼,認為他是個壞孩子;當孩子在班級說喜歡新歌時,迎接他的不會只有唏噓和嘲諷。”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新歌可以出現在學生的音樂課本上。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唱新歌的孩子可以和唱古歌的孩子可以在一塊場地上一起表演。”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這塊土地上不在出現新歌和古歌的名詞,它們統稱音樂。”
······
“看到我這麽說,有人該在地下嘀咕了,林老頭,這不是你瞎扯嗎?事情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
“是的,這是我在胡扯,可是我害怕!”
“我害怕我夢中的這些事情會真的出現。”
“有一天,關於新歌是鴉片的聲音出現在公眾耳邊。”
“有一天,新歌歌手不能在出現在公眾眼前。”
“有一天,新歌沒有了發展的土壤、陽光和露水。”
······
“我在害怕,真的害怕!”
“每當我走在去往辦公室的那條走廊上,
我的心一般是冰水,一般是火焰。” “榮譽之牆上的每一張笑臉,每一個名字都仿佛在告訴我,今天的一切是多麽的不容易。”
“我們今天能夠在這裡喝酒,在這裡跳舞,在這裡歌唱。”
“我們今天能夠聽到自己喜愛的音樂,做自己喜愛的工作。這些都靠什麽?”
“是別人的施舍?”
“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還是我們的努力?”
······
“不要先給我答案。”
“老頭子這裡還有一些話要講。”
“講一些你們可能知道,卻忘記。你們可能不知道,從不想的話。”
“一百年前,新歌正式出現。”
“一百年前,新歌不被人放在眼裡。”
“一百多年前,林孝智先生在這裡發行了第一張新歌唱片。唱起了第一首新歌歌曲。”
“八十年前,新歌正式和古歌打擂台。我們是弱勢的一方,我們就像雞蛋和石頭之爭中的雞蛋上的一根毛。”
“二十年的時間,新歌正式進入了大眾的眼簾。”
“五十年前,新歌正式打出了名堂,新歌終於讓古歌恐慌。新歌終於可以以一個對手的姿態出現在古歌面前。即使我們還是雞蛋。”
“五十年的時間,新歌獲得了對手的正視。”
“三十多年前,新歌走向海外。迎來大跨步的發展。”
“七十年的時間,從無到有,從弱小,到成長。一步步的努力,新歌開始走出家門。在海外發出自己的聲音。”
“今天,我華盛再次高舉林生遺志,必將新歌之旗幟插遍海內外。凡是有陽光東風地方,必有新歌的聲音。”
“一百年間,新歌的發展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新歌是不可阻擋的。新歌是必勝的。”
“新歌的勝利卻不是唾手可得的。一次次看得見,看不見的戰爭告訴我們。”
“三百多年前,還是美利堅有個叫亨利的男人在維吉尼亞喊出了一句口號,不自由,毋寧死。”
“現在,請聽我喊一個口號;為了夢想,戰鬥吧。”
“為了夢想,可以打仗。為了夢想,可以流血。為了夢想,到了拚搏的時候了。”
“這一仗,必須打!”
“我的話說完了,各位有什麽意見?”
所有的在場高層, 全都靜靜的圍觀林歌白的演講。在這個最高層裡,安靜的仿佛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怎麽,感覺很狗血?”
“還是危言聳聽?”
周四維轉過頭問道。
呂岩搖搖頭,笑道,“沒有,很有感染力。”
“聽見了嗎?我的血液沸騰了。”他的牙齒潔白而整齊。
“知道嗎?阿岩,你真的很幸運。”周四維看了一眼呂岩,又扭過頭看著重新開場的舞池說道。
呂岩保持著他一貫的沉默,靜靜的聽著。
“在以前,新歌人是沒有機會可以登上雙十晚會的。”
“二十年前,張有雪做到了。”
呂岩點頭應是。這也是呂岩很佩服張有雪的地方。他開創了一個不可能。
至今,新歌人在這個全球最大的舞台上依然受到限制。
你能想像,本屆晚會,四個小時的表演時間,僅僅只有兩個半新歌嗎?
一首是陳潔,一首是呂岩。另外半首是來自新夏的歌手,所以它只能算半首。
“在很久以前,新歌人是得不到在三大電視台,三大報上露臉的機會的。”
呂岩點頭表示明白。所以林孝智僅因為這一點被眾多新歌人尊重。
“在以前,新歌人在舞台上見到古歌人是要主動回避的。”
呂岩再點頭,他的心莫名的沉重。
是林宥倫,他給了新歌人應有的尊嚴。
“前輩們給我們留下了太多。”
“現在是需要我們親手取得我們需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