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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黑洞》第6章 我的名字叫呂岩
  在阿信的《昨天》唱到尾聲的時候,呂岩走入酒吧後台歌手休息室。  唱歌,不論是在酒吧還是其他地方總是準備的越多,表現的越好。特別是當你的歌唱技巧還不是特別高超,你的嗓子不能夠隨時達到最佳的狀態的時候。

  駐唱歌手休息室並不算很大但是也不小。室內裝修簡約而不簡單。八十多平方的屋子裡有兩排掛壁式保險箱。箱子的旁邊就是歌手們的化妝台或者休息桌。

  箱子的空間很大,箱子裡可以放一些私人的物品。比如,登台表演的乾淨衣服、提前錄好的伴奏帶、移調夾、曲譜以及你攜帶不方便的小型樂器。移調夾是在酒吧唱歌玩吉他的歌手必不可少的。如果你哪一天剛好感冒了,嗓子不適合唱以前你經常唱的調。這個時候移調夾就派上用場了!

  呂岩和酒吧其他駐唱歌手簡單的打個招呼之後從櫃子裡取出自己的樂器吉他。今天算是呂岩和綠樹酒吧及其歌手的初次見面。三年的當兵生涯,以前的共同在酒吧裡唱歌的老熟人只剩下一個阿信。

  有的是生活的磨難,堅持不下去了。在家人的壓力下離開這了個目前並不被社會大眾了解的行業。

  還有的是感覺這個行業出頭很難,競爭壓力很大。如果你沒有絕對的實力和關系,你的身後隨時有許多人準備取而代之。並且每月的收入雖然比較可觀,但是錯亂的生活作息以及沒有盼頭的前景讓很多當時懷揣著夢想的青年放棄了這裡。

  歌手這一職業真的說不好,有時候還是靠老天爺賞飯吃。業余歌手暫且不提。如果你想出唱片,想通過酒吧歌手這個台階更上一步。可能並不是你隻要努力就會有成果。你需要有更強的關系和實力。這個實力可以是內在的,也可以是外來的。這就是這個行業的現實。

  在北漂的這些年中,呂岩見過太多的沒有這個實力和天分的孩子憑著夢想在外闖蕩。他們隻能苦苦的熬著,最後他除了夢什麽也得不到。這個現實有時候顯得很殘酷。

  這就像給予一顆種子充足的光照、養分和精心的照料。但是種子先天不足,及時發生了奇跡,種子也發芽了然而種子最後沒有能夠結出出豐碩的果實。

  呂岩坐在靠椅上抱著吉他專注的調著音。畢竟這把吉他是前世呂岩使用的吉他。每個樂手都有自己的發力習慣。細微的差別也會讓一場表演產生不完美的效果。

  雖然如今的呂岩接受了前任的記憶。呂岩在地球上是也是一個音樂發燒友。上大學時可沒少在女生宿舍下彈吉他唱情歌。玩吉他對現在的呂岩來說就是本能一般。但是有完美強迫症的呂岩還是希望做得更好。

  有些酒吧歌手喜歡上台之後再調試樂器的音準。他們能夠慢條細理的調試五分鍾,十分鍾。在呂岩看來這是極不敬業的態度。畢竟酒吧裡的顧客到酒吧來是聽你唱歌,不是看你在台上叮叮叮修音的。台下的聽眾會認為你在敷衍糊弄他們。小心被脾氣不好的聽眾轟下台。

  吉他這個從西方傳過來的樂器,此時在大明本土玩音樂的圈子中並不普遍。屬於稀有產品。“古歌派”藝人以中國傳統樂器,古箏,古琴,笛子等為主。新歌派的藝人的主要表現樂器為鋼琴,小提琴,薩克斯等西洋樂器為主。

  在學校的樂理課上,以上樂器才是被中學老師、高中老師推薦的主流樂器。其他的樂器如吉他,口風琴等西洋樂器因為各種原因在大明的青少年群體中流傳度不廣。

屬於非主流樂器。  最簡單的道理是,學這些音樂學院主修課程之外的樂器能夠考上音樂學院嗎?

  而且此時的大明帝國雖然已經和西方社會建交百年之久。但是一向以天*朝上國自居的大明子民的內心還是很驕傲的。

  絕大部分的大明本土人士對西方的國家的最初印象還是“歐羅巴?哦。我知道,很美麗。是個神秘的國家。”至於歐羅巴是個聯盟國還是個具體的國家。一部分大明人是不會關心的。更不要說從西方傳來的這些樂器了。你見過前世美國佬的孩子學彈古琴和吹笛子嗎?

  “吉他?什麽東西?”

  “洋人的樂器有老祖宗們留下來的中國傳統樂器好嗎?洋人也懂樂器?洋人原來也懂音樂啊?”這些話大部分大明人是不會承認他們的心中就是這樣認為的。大明可是個禮儀之邦。

  這把吉他是呂岩的一個外國朋友贈送的。呂岩給這把吉他取名“老外頭”,是外國老頭的意思。

  呂岩某次在酒吧裡演唱一首英文歌曲之後,和一個在前座聽歌的外國老頭偶然相識。隨後幾天他們相談甚歡,呂岩又幫了老頭一些小忙。老頭對他的音樂天賦很欣賞,所以把自己喜愛的樂器送給了呂岩。

  在“老外頭”教授呂岩吉他入門之後,呂岩從此迷上了輕巧方便擁有多種音樂表演風格的吉他。

  吉他獨奏和吉他伴唱也成為了呂岩的表演風格。這也是大樹酒吧的特色節目之一。

  畢竟在此時,吉他並沒有成為大學生泡妞利器。所以在燕京的音樂圈子裡,特別是酒吧歌手圈裡,還真沒有幾人比呂岩的吉他玩的溜的。

  聽到前台傳來的掌聲,呂岩知道阿信的表演結束了。

  阿信的天賦隻能算一般,歌唱技巧不算太好。嗓子到是有點像前世中國歌手費玉清的嗓音。他的鼻腔與頭腔共鳴,音色清亮優美,轉音漂亮,猶如九曲十八彎。

  阿信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唱歌。他一直在努力練歌,經常拜師酒吧街上的一些前輩學習唱歌技巧。而且阿信為人開朗、有幽默感又會調動觀眾的情緒。再加上阿信時不時憋出來一些原唱歌曲。所以阿信在大樹酒吧裡很有人氣、有觀眾緣。是酒吧裡為數不多的二級歌手。

  據呂岩這幾天的了解。大樹酒吧一共有八名簽約歌手。一級歌手加上呂岩共兩人,二級歌手兩人,三級歌手四人。這八名歌手都是和大樹酒吧簽訂固唱協議,隻能在大樹酒吧唱歌。

  像白領們一樣,每個月上班打卡。每個星期上幾天班休息幾天,每個人在固定時間段必須唱多少歌。這些都是有嚴格要求的。工資由基本工資加業績提成和獎金組成。當然級別越高,基本工資和提成拿得越多。

  “岩哥,我剛才唱的怎麽樣?”阿信走進後台徑直朝呂岩走去問道。

  “還不錯,有進步。你的氣息更穩一點、平一點這首歌的表達會更好。下班之後,有時間多練練。”呂岩站起來和阿信擁抱了一下說道。

  “岩哥,您一定要教教我。我也發現了,我唱這首歌有點飄,控制不住氣息。”阿信誠懇的看著呂岩說道:“回頭,我請你吃大餐”。

  呂岩對阿信說道:“行,隻要你想學,我隨時可以教。”,“不過地點可需要我來決定”。呂岩對阿信開玩笑的說:“當兵三年,嘴巴淡的沒味。我可是想吃全聚德的烤鴨想的直流口水。”

  阿信傻傻的用手摸摸額前長長的前劉海,笑得合不攏嘴:“好,岩哥說去哪就去哪。不過時間我來定”。

  呂岩看了看牆上的鍾表,對阿信說:“不和你開玩笑了。想學唱歌隨時來找我。快到我登台了。我去準備準備。”

  呂岩從桌子上拿起早已放好的曲譜,背著吉他向前台走去。

  “信哥,那是誰呀?我們怎麽以前沒見過,是從哪裡來的大神?”剛才坐在角落裡化妝的一個青春靚女站起來對阿信說道。

  休息室裡其他歌手也投向探究的目光。

  “他?他是我哥”阿信牛氣的對其他歌手說道。“聽過岩哥唱過之後你們就知道他是誰了?”說著不理其他歌手眼睛裡傳出來的懷疑驚詫的目光。

  走出門的呂岩聽到阿信和女孩的對話,沒有放在心上。

  這條短道呂岩走過很多次。但是沒有一次如此思緒紛飛。

  他感覺自己的腳步不再平穩。這是新的呂岩的第一次的登台。除了前任呂岩遺留給他的記憶和本能。呂岩隻是個第一次莽撞登台的菜鳥。

  這條二十米的走廊,呂岩走了兩分鍾!

  呂岩的靈魂竟然在不受控制的憤怒。

  “你這個膽小鬼怎麽能在我最熱愛的舞台上害怕?”呂岩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出現了這個憤怒的聲音。

  “你怎能害怕!”

  大腦中不受控制般的雜亂得冒出許許多多的記憶畫面。

  他為了當明星的夢想孤身北上。他為了彌補自己野路子的薄弱基礎,冒充音樂學院的學生做賊似的上音樂公開課。厚著臉皮冒名頂替請教老師樂理難題。他為了磨練自己的吉他技藝加入地下音樂圈子,與他人鬥琴比賽。獲得了“瘋子”的稱號。

  當天微亮,他就跑到最近的公園裡放歌高唱引來野雞亂飛。看過凌晨四點鍾燕京景色的有呂岩這麽一個普通人。

  當午夜來臨,是誰在天台夜半歌聲,留下一個午夜蒙面歌姬的傳說?驚擾左鄰右舍,樓上樓下罵聲一片。

  他的手指因為練琴蛻掉了一層又一層的皮。往昔的蔥蔥玉手被厚厚的手繭覆蓋。

  在追夢的途中,他有過歡喜,也有悔恨。但是最終呂岩還是堅持了下來。在這條寂寞的追夢之路上,不敢說追夢成功。但是至少還保留著通往成功終點的希望。

  當第一次在舞台上被噓聲趕下。當第一在舞台上收獲掌聲和鮮花、、、、、、

  這些許許多多的第一次。這些伴隨著我成長的記憶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這些一幕幕本以為遺忘的記憶影像,在呂岩腦海中翻滾跳動。他的心此刻將要爆炸,血在燃燒。當初的夢想遺忘了嗎?怎能忘?怎敢忘!

  在這一刻,在靈魂深處被遺忘的記憶碎片是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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