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明媚,是個久違的豔陽天。 快到五一,燕京的大大小小的社區都在躁動,連天都有些被感染。難得的在一周的陰天后,放出明亮、剔透的陽光。
呂岩在東郊公園練完吉他之後沒有急著返回住所。工作辭了,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習慣,人變得有些懶散,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兩天也是為數不多可以偷閑的時間了。以後又要忙起來了。”呂岩伸了伸懶腰看著前面的小湖心想。
剛才,馨學出版社的劉編輯,打電話通知。《大旗英雄傳》已經通過審核,取得書號。過兩天就可以印刷成書上架銷售。
這段時間呂岩可是被出書這個事情累的不輕。在大明,出書可是個有身份的事,也是個很莊重的事情。選題申報、三審三校這些步奏雖然有馨學代為辦理,可這是呂岩第一次出版書籍,一些事物卻是別人無法代替的,需要呂岩本人親自出面。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劉編輯告訴呂岩下次的書籍出版就輕松許多了。
在保證了作品質量的前提下,這個出書速度可是非常快了。呂岩也很感激劉編輯這段時間的幫助,也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有些出版社號稱十天出書。呵呵~這個就不多說了,看好錢包就行了。
“嗨,小夥子,可以幫個忙嗎?”一個中年婦女站在不遠處對呂岩打著招呼。幹練、強勢,這是呂岩對這個女人的第一印象。
齊耳短發,黑色學士工作裝,身上沒有多余的手勢。這麽一身打扮,在這個年紀的女人身上可真不多見,但是她卻給人一種恰如其分的感覺。好像她就應該是這樣的。她身邊站著的年輕女孩被她的氣場映襯的毫無存在感。
“我叫王京華。燕京影視學院二年級的授課老師。”女人稍顯剛硬的臉上線條一動一動,讓王京華的語氣顯得有些生硬。
呂岩從躺椅上站起來,問:“你好,呂岩。有什麽可以幫助的嗎?”
“嗯、、、我們需要在這裡排練一下。這幾天來公園的人有些多。所以能配合一下嗎”女人說這句話時明顯的有些不好意思。怎麽有點‘小夥子,你在這礙事了,請離開’要攆人走的感覺。
呂岩雖然感覺有點突兀,但是很識趣,而且呂岩一直都很尊重老師,道:“請便,是我打擾了。”
王京華轉身把在不遠處的學生叫過來,簡單的布置道具。
旁邊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撩了下耳邊的頭髮,道:“對不起,王老師她沒有惡意的。她平時和其他人也是這樣的,其實她人很不錯的。”
呂岩還不至於因為這而生氣。況且有人都道歉了,道:“客氣了。我正好要走。”
大明的生活質量真是很高。今天這個節,明天那個日。有人說,“大明的工人一半的時間屬於老板,另一半的時間屬於節日。”
站在旁邊的一群青年男女,看來不是剛出茅廬的新生蛋子。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快速的搭起一個簡易的布景架子。
呂岩有些好奇,畢竟這是他兩輩子加在一起頭一次看專業人員的現場直播。當然公園裡那些業余大媽們的表演不算。
沒有燈光,也沒有攝像機。看來這只是個話劇彩排。但是見到了傳說中的導演大喇叭“第一場,第一幕——從此天涯是路人”開始!
一個身著青衫,頭戴青衿的學子款款的走上亭台,左右顧盼。他的臉上在焦急。對、他的表情就是在告訴別人他很焦急。
濃眉緊鎖,來回踱步,手中的紙扇扇來扇去。突然,書生的眼中放出精光,他在高興。 書生上前一步,道:“鶯鶯你可來了!”
女子腳踩蓮步,嫋嫋而來,猶如雲中雀,天上仙。一身華衫,長袖伴舞。“張郎,張郎我終於見到你了。”書生和女子“啊”的一聲,雙手抱在一起。兩眼相望、猶如觸電般,低下頭,又抬起凝視。
近了,近了、、、、、、
“豈有此理,來人呐!”攪場的老太婆出場了。人未至聲先到。身披霞冠,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拄著蟠龍壽桃拐杖,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向兩人走來。在這個氣場下,張郎和鶯鶯大驚失色,恐懼不安。
“把小姐帶回去。”老太太發令道。
“是!”兩個粗衫魁梧大漢諾道。
“不要啊!張郎。我要和張郎在一起!”鶯鶯哭的這是一個淒慘!
“鶯鶯,鶯鶯~”這是生離死別的痛苦。在這一刻,書生悲痛欲絕。“鶯鶯,等著我。鶯鶯、、、”
“噗”如此悲涼的景象下傳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
書生和小姐真不愧是專業演員。繼續哭天喊地,“鶯鶯、鶯鶯,我的鶯鶯啊!”“張郎、張郎、、、”
呂岩真想抽自己兩巴掌,已經有預感的早已把嘴巴捂上了,但是又發出“噗噗”的笑聲。
呂岩趕緊向對他怒目而視的老師作揖,道:“對不起,對不起”。
“停!’王京華真的想殺人。在學校裡沒有得到校領導的支持,自己導演的《鶯鶯傳》被學校拒絕作為五一文化匯演保送節目。
更氣人的是,竟然連個空閑的話劇排練場都沒有只能帶著學生跑到公園裡排練。王京華的一肚子火沒地方撒。
現在好了,有個送上門出氣的了。
其實這真不怪呂岩不合時宜的發笑出生。
這兩個演員可以看出真的很有舞台功底,演技扎實,表演也很努力。但是請原諒呂岩看到張郎的表情和怒吼腦海中蹦出馬教主的聲影。
有些東西真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進步的。當年小時候看《西遊記》怎麽也看不夠,孫悟空的筋鬥雲那是一個瀟灑。但是長大後才發現《西遊記》中的特效怎麽看怎麽假。
特效在發展,其實演技,拍攝手法也在發展。你讓呂岩現在看三十年前馬教主風靡東南亞的那些經典電視劇,他只能當個喜劇看。當年的激情表演,如今都被噴成了表情包。
有些人類超出時代一步就成為了無法理解的瘋子,比如梵高。而呂岩至少有超過這個世界三十年的眼界。他實在無法欣賞眼前的表演,把心靈投入進入。所以呂岩在別人悲傷欲絕的時候出戲了,這也是呂岩基本很少看電視,帶寶貝女兒看電影的原因。
“呂先生,請問我們剛才的排練有什麽問題嗎?”王老師扔掉手中的話筒,大步走到呂岩面前。
呂岩再三作揖,真誠的注視著王老師的眼睛,道:“真對不起。我這人笑點低。剛才想到了別的事情。”
王京華看到對面這雙奇特的眼睛,突然相信了呂岩的話、為什麽這個年輕人的眼睛深處竟然埋藏了這麽多的滄桑和深沉。王京華壓抑住心底的火,語氣變得平緩,道:“哦,不知道呂先生想到什麽有意思的事,能否為大家講講。”
呂岩此時真恨自己的好奇心,非要看什麽別人的現場直播。難道此時能夠給面前的這位王老師說,“您的學生表演太浮誇了,把一出悲劇表演成了喜劇。”
姑且不論呂岩對表演的理解有沒有道理,他只在一些娛樂小說和演員訪談裡看過一些關於表演的內容。對演技這個比較抽象的東西有個朦朧的了解。
其次,呂岩即使能說出大把的理論知識,告訴王老師,您的學生剛才的表演哪裡不對,應該怎麽表演,怎麽更好。關鍵是,這樣做很無厘頭的。
呂岩會說,可是會表演、有實踐能力嗎?
王老師只要來一句,“嗯,你說的有道理,大家歡迎呂先生表演一段。”
呂岩立馬能羞愧的鑽到地縫裡。
還有,只看到其中短短一場戲的幾分鍾,連個故事梗概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人家在這裡,這麽表演不合適?
再說了,在表演方面,人家是專家、是教授,自己只是個跑龍套都不是的路人甲。
呂岩可不會巴巴拉拉的扯一大堆,紙上談兵,最後被專家用事實反駁、打臉。只是道歉再道歉。
錯了就認錯,這很正常,一點不丟臉。至少,呂岩是這麽認為的。
“叮鈴鈴、、、”
萬幸,呂岩剛買的大哥大從包裡響起來。呂岩向四周的同學和王老師道歉道:“真的對不起。是我的不對。希望您們原諒。”然後呂岩逃也似的跑了。
身後傳出竊竊笑語聲、、、
“真尷尬、、、”
呂岩拿出大哥大,一看是個陌生電話。基本上呂岩是沒有接陌生號碼的習慣的。 但是念在它剛才給自己解圍的份上,先聽聽也好。
“喂,您好請問是呂岩,呂先生嗎?”電話裡傳出柔柔的女生。可以聽出對面的女人心情很好。
“你好,我是呂岩。”呂岩有些疑惑,又有些釋然。看來是哪個新朋友要來了。
“呂先生,您好。我是華盛音樂唱片公司董事長辦公室的助理,小舒。”電話那頭的女生好像有點緊張,語速非常快。
“不知呂岩先生現在在哪裡?我們董事長林歌白先生想和您約個時間,談一談。”
呂岩聽到後,真是有些驚訝。原先猜到找自己的陌生人可能和音樂上的事有關系。但是沒想到真是個大魚,而且是音樂圈大佬要約自己談話,而不是自己上門找上他。
即使呂岩身為穿越者,心臟有點大,見到大事能夠寵辱不驚。可是,這是尊重!呂岩向來信奉別人對我真誠相待,我還他一片赤血丹心。
因此,呂岩在五哥面前很拘謹,可以聽到他的一句話把自己的下輩子交給華盛。又可以簡單的給予阿信一首經典金曲而不求回報。這些都是呂岩的為人決定他這麽做。
呂岩雖然不至於面對林歌白的禮遇“低頭就拜,參見主公”,但是心裡真舒坦。
這樣的人,手底下的公司真的會發生大動蕩嗎?還是說自己只是個特例?
呂岩此時真的對林歌白很好奇。想要接觸一下看看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