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沒在,羿翻譯的有些吃力,但是他還是將熊說的關鍵內容向龍秋鵬複述了一下。 大約的意思就是,當熊說中對方的來歷到時候,那人就突然掙脫了守衛的束縛。熊想要留活口,自然不會對他下殺手。但是誰也沒想到,他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團草,一下子就吞了下去。
雖然很快熊的手下就再次將他製伏了,但是很快那人就開始全身抽搐,口吐穢物,最後躺在了那裡,成了這個樣子。
“已經派人去請溪了,應該很快就到了……”熊這句話還沒說完,溪就跟著鹿到了。
溪倒是透亮,進門一看這個情形,二話不說就撲到了那個人身邊,她認真的查看了那人的狀況,又拾起剩下的植物殘渣看了看。
雖然那個人還在不斷的抽搐,似乎還有一口氣猶存,但是溪還是抬起頭對龍秋鵬搖搖頭,表示已經回天乏力了。
“叫人來打掃了吧……”龍秋鵬坐在坐位上,招呼人來收拾現場。一邊收拾一邊還說:“溪,回頭在專門帶熊再找個房間審問、關押犯人……”
他可不想這樣晦氣的事情,再次在議事廳發生。
熊十分歉意地說:“首領,什麽也沒問出來……”
出了這樣的事情,其實也很出乎龍秋鵬的意外,他以為自殺有罪是很多宗教信仰的通用原則,畢竟如果在原始社會,如果自殺成風,那麽這個部落生存就會變的艱難。所以從概率上講,也不會那麽容易碰到允許自殺的文化。
但是,龍秋鵬就碰見了,且是自己的鄰居。龍秋鵬覺著心情一沉,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一個不懂的愛惜自己的人,很難真的學會對別人好。
這些事,龍秋鵬自己心知便好,也沒打算告訴其他人。他十分平淡的看著眾人,然後說:“無妨,十有八九,和我推測的情形相近。”
之後他將自己推斷的情況說與眾人,當然期間也會添油加醋,說丘土部落居心裹測,心懷不歹,眾人也是聽的義憤填膺,目瞪口呆。
最後龍秋鵬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沒什麽好糾結多想的了,龍氏部落進入備戰狀態!龍神,要為尊嚴而戰!”
“龍——!”龍秋鵬話音剛落,熊就爆出一聲咆哮,隨著鹿也跟著振臂高呼。
龍秋鵬站起身來,他丹田運氣,低喝一聲:“去吧!用你們的實力去證明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熊聽了和打了雞血一樣,衝出去了議事廳,大約熱衷於征戰的他長時間在這邊處理各項日常事務,並不符合他的性子。
鹿則看起來穩重了很多,他既然來了,就和龍秋鵬交代了一下和溪交接處理的情況,並把兵營準備開始訓練的事情詳細地和龍秋鵬交代了一下。
龍秋鵬想了一下,對鹿說:“安排人到丘土部落周圍守著,看著他們的動向,如果有動靜盡快的安排他們傳遞信息,用煙!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行動……”
“可是如果用煙,他們豈不是也知道了?”鹿問。
不過龍秋鵬並不擔心這個問題。畢竟一,丘土部落不一定知道這個煙的含義,就像那時候的爐氏部落一樣,二,退一萬步說,對方知道了煙的含義,也無所謂,這場石頭引發的戰爭,在龍秋鵬抓獲對方的情報人員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雙方公開的秘密了。
相反,龍秋鵬擔心人員傳遞信息,裡面的未知系數太多,速度太慢,那樣傳遞回來的信息,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他對鹿笑笑說:“我自有安排,
你不用多管。先忙你的,大湖午飯之後會把弓片弓把拿過來給我看,你那時候和羿也拿著鹿筋和箭,中午我們在廣場見。” 交代完成,大家都各自散去了。龍秋鵬則獨自留在議事廳研究地圖,一旁羿則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和常年在森林穿梭的熊,和實戰經驗少的可憐的鹿不同,羿應該去過很多地方,經歷過很多事情,於是龍秋鵬就問了羿一些關於部落之間正面戰爭的事情。
羿一路走來,果然見過的聽到的比熊和鹿都要多。原始部落之間的爭鬥分為突襲戰、陣地戰和對陣戰。前兩種好理解,第一種呢,就是龍秋鵬攻打爐氏的那種情況,而第二種呢,就是現在龍氏部落和丘土部落將會遇見的這種情況。
最特別的是第三種,這種可以說是原始部落比較特有的,因為生產能力相對低下,人口稀少,部落不管勝負存亡,都會盡量減少人員減少和傷害。所以有的部落就產生了對陣戰。所謂對陣戰就是雙方將領出站,其對戰的結果就代表了兩個部落的戰鬥結果。
龍秋鵬不是太清楚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通用規則在,不過存在即合理,聽說有些亞馬遜流域的原住民也有著這樣的風俗。不過在龍秋鵬看來,這或許只是小部落求生存的緩兵之計。
因為議事廳裡始終彌散著一股子味道,所以龍秋鵬並沒有察覺到腹中饑渴。直到羿的肚子發出咕嚕嚕地巨響,他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該到吃飯時間了。
雖然中國有句古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但是中國還有句古話叫人算不如天算,所以思量太多反而可能成為負累,所以龍秋鵬做了一個深呼吸,對羿說:“不想了,吃飯去,大湖和鹿可能已經在等我們了。”
到了廣場,發現自己果然和羿聊了很久了,這會子大部分人已經吃飽喝足了,可能聽說了今天中午龍秋鵬要在祭壇廣場試箭,所以這裡已經圍了好多人了。
大湖和鹿遠遠的看到了龍秋鵬,就趕了過來,他們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各種零配件遞給了龍秋鵬。龍秋鵬熟練的按照頭腦中的樣子,先將一塊皮子抱在握把的地方,增加舒適度和減震。然後講兩片弓片分別按在了弓把的兩側,用鹿筋將弓片鏈接,一把弓就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哦……”人群中發出了細碎地驚奇聲,這樣的弓和他們以往見到的都不一樣,它弓片的尾端是朝著弓弧的反方向彎曲,伸展的。而弓身更像一隻展翅的鳥兒,而不是一個完整的弧線。
“真漂亮……”龍秋鵬聽到有人在議論,但是這把漂亮的弓,卻不僅僅是漂亮而已。他自己拉了一下弓,又輕輕收起來。這是反曲弓,蓄力要比普通弓大,空弓撒放很容易讓弦上的力量無處釋放而斷掉。
他將弓遞給了鹿,大約三十米開外的地方,有人立起了靶子。
鹿像之前一樣,拉弓搭箭,比平時用的弓重一些,但是其他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他看了一眼龍秋鵬,龍秋鵬什麽都沒說,只是點點頭示意他放箭試一試。鹿深吸一口氣,瞄準了靶子,一松手。
嗖的一聲箭飛向了靶子,箭按照預想的飛向了靶子,穩準。大家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歡呼,但是其實一切都還在族人的心裡預期之內。
但是轉眼,奇跡發生了,箭打中了靶子,然後……穿透了……
就連鹿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沒用那麽大的力氣,或者說他本來也沒有那麽大的力氣。這些訓練的草把他射過無數次了,今天確實第一次射穿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一開始在一旁躲著的羿目睹了鹿射箭的整個過程,發現了這其中的秘密,兩個眼中流露出光彩,他走到龍秋鵬的身後,看了龍秋鵬一眼。
龍秋鵬看出了羿的心思,就說了一句:“去吧……”
羿走到鹿的身邊接過箭,遠處有人準備扶起箭靶,羿卻扎了馬步,拉了弓,大喝一聲:“躲開!”
扶箭靶的人見羿已經做好了架勢,哪裡敢違抗,趕忙扔下還沒有扶起來的箭靶,向兩側躲閃而去。而后羿兩眼一瞪,雙手一松,箭嗖的一聲飛出去,略過剛才落靶的地方,直衝著祭壇廣場邊緣的一個房子飛去。還沒看到怎麽回事,那個房子的窗子哢吧一聲關上了。
那邊的人趕忙跑到屋子裡一看,原來箭扎著支窗戶的木棍一起,釘在了另一側的牆面上。人們把從牆裡拔出來的箭送到龍秋鵬的面前,一直對羿心存不滿的熊突然對羿另眼相看,大湖更是看的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溪在一旁說了一聲:“果然好箭法!”
但是羿看著龍秋鵬,搖搖頭,無比鄭重地說:“不!是好弓!我之前,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雖然了解羿的人知道他這句並非違心恭維的話,但是族人卻仍是面面相覷,分不清真偽。羿性子也算是清高,自然不會沾龍秋鵬這份便宜,他叫來鹿身邊的一個人,那人是鹿的手下。熟識他的人都知道,這人雖然刻苦,但是天賦不佳。平時射箭練習的時候十發要有半數脫靶,脫靶中又半數因為偏離,剩下半數則是因為力道不足。
羿將弓箭交給了他,讓他做最後一個試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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