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狡猾的華夏女生,你一派胡言!”
大島當然不會相信,更不可能承認。
“閣下聽說過‘驚天地,泣鬼神’這一句話嗎?”米雪問道。
“當然聽說過!”大島是華夏通,如果連驚天地泣鬼神都沒聽過,那才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那你可知其來源與典故?”米雪挑釁般問道。
大島連連冷笑:“你這是在考我嗎?就憑這個,還難不倒我!”
大島身為‘華夏通’,比華夏的文化和人文風俗,比很多國內的所謂‘專家’更精深,所以,他很自信!
“顧名思義,驚天地泣鬼神的意思,就是使天地為之震驚,使鬼神為之哭泣。這句話的出處,最早見於華夏的清朝,是一個汪琬的人所寫的《烈婦周氏墓表》:然則匹婦雖微,及其精誠所激,往往動天地,泣鬼神,何可忽也?
所以,最初並非‘驚天地,泣鬼神’,而是‘動天地,泣鬼神’.......我說的對嗎?”
大島傲然說道。
“大島先生不愧是華夏通,佩服!不過,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還有,驚天地泣鬼神一說,自古有之,最早並非出自清人汪琬的《烈婦周氏墓表》,你完全說錯了,考據不準!”
“不可能!你......你胡說!”大島喝道。
“驚天地,泣鬼神。最初的起源,是‘天雨粟,鬼夜哭’,後來才逐漸被後人改成了驚天地泣鬼神!
文字既成,天雨粟,鬼夜哭,龍為潛藏。
它出自《淮南子.本經訓》,原文是: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伯益作井,而龍登玄雲,神棲昆侖,能愈多而德愈薄矣。故周鼎著倕,使銜其指,以明大巧之不可為也。
倉頡是黃帝時期造字的史官,被尊為造字聖人——在此之前都是打結記事情呢。
倉頡創作了字,天地造化不能藏其秘,故老天下粟如雨;靈怪鬼魅不能遁其形,所以鬼魅被驚嚇得夜間大哭。
於是,天地驚,鬼夜哭。這也就是後來的驚天地、泣鬼神了!
華夏漢字,就像一面照妖鏡,天上的神靈在做什麽,可以看得出。地下鬼怪的蹤影,也可以知曉。鬼都無形可藏了,它們覺得悲哀,於是夜夜哭泣。所以,華夏漢字是神物,是有預兆性的。然而,亂造漢字的話,就必然出現亂象!
——某些海外番邦小國,在古代的時候,就偷學了華夏漢字,進行改造後變成自己國度的文字,然後還沾沾自喜,真是可憐可悲,無知至極!難怪海嘯頻發,地震更是家常便飯,這就是亂造亂改漢字的後果!
......言歸正傳,所以,汪琬的《烈婦周氏墓表》中:往往動天地,泣鬼神......這只是他的引喻,借古人典故而已,並非他之首創。
我說這些,大島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嗎?只有華夏文字,才是世間正統,也只有我華夏的文字,才能驚天地而泣鬼神!書法,除了書者的修養和境界,更重要的,還是天勢!
我華夏漢字,奪天地之造化,有驚天地之勢,泣鬼神之威。爾等東洋文字,如何與我華夏漢字相提並論?你們的書法,就是寫得再好看,也是虛有其表,無法參奪造化!這,就是東洋書法,天然的缺陷,無法彌補!”
米雪的一通話,把所有人都說蒙了,尤其是東洋師生這邊,全都懵圈了!
“你......你胡說!”大島道。
“如果你不信,
可以取消這場武道比試,選擇書法切磋,我願意出戰,讓爾等知曉我華夏書法文字的磅礴與造化!”米雪傲然說道。 大島又是一怔,不過,他很快就權衡出了利弊——不管眼前的華夏女生是不是虛張聲勢,但書法一項,看樣子並非必勝。可武道比試,自己一方是穩操勝券。棄武比文,切磋書法造詣?舍己之長,揚彼之短,這麽愚蠢的事,大島再傻也不會同意的。
——狡猾的華夏女生!
大島心裡嘀咕了一句,旋即冷哼道:“說再多也沒用,還是擂台上比個勝負吧,哼!”
......無恥的分割線......
東洋代表團,第一個出場的,是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生,站在擂台上,顯得有些局促和靦腆。
他首先踏上擂台,旋即朝自己一方鞠躬,又向燕北大學師生鞠躬......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送入洞房,不,家屬答理!!!”
沈超見東洋學生在擂台上一個勁兒的鞠躬,不像是上擂台比試切磋的,倒像是......結婚或者家裡死了人的!
韓宇在一旁笑罵道:“沈大少,你丫也太損了。人家沒死爹沒死媽的,家屬答什麽理啊!”
燕北大學一方,除了馮坤和慕蓉,他們的身邊,還站著另外兩個學生,分別是跆拳道社的柳金,以及劍道社的王劍飛。
一開始,他們誰都不想先登擂,打定了主意,要先觀察一下對方的實力,在決定是否登場一拚,如果對方的實力強的離譜,一上台就假裝被自己絆倒,不小心摔下擂台,認輸算了。
——去年的幾位學長,現在還有人在醫院躺著呢,這就是前車之鑒啊!
可是,當看到對方首先上擂台的,是一個瘦弱的小子,戴著厚厚如鍋底的鏡片,一上台就緊張的跟什麽似的,局促不安,一個勁兒的朝擂台下鞠躬......這樣的二百五,不扁他簡直天理不容!
全校那麽多人看著,各系的美女都來了,這是多麽好的機會啊,絕佳的裝逼耍酷良機!
劍道部的王劍飛,搶先一步走上前,大聲說道:“第一戰至關重要,開個好頭,對後面的戰局,有很深遠的影響......就讓我來拋磚引玉吧!”
王劍飛身穿白色劍道服,懷中抱著一柄桃木製成的長劍,長發飄舞,還真有幾分劍道高手的氣質。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亮相,就已經引來了無數女生的高呼尖叫,王劍飛裝作雲淡風輕,很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卻洋洋自得——嘿嘿,還好老子機靈,不然這頭功可要被搶走了。
“哼!你滴......不急,對手滴.......是我!”
東洋代表團一方,走出一個魁梧的學生,懷裡居然也抱著一把練習用的木劍,挑釁地看著王劍飛,用很生硬的華夏語,傲然說道。
“哈哈,王劍飛,看來這個頭功,必須由我來領了!”
一個身穿跆拳道服的男生,哈哈大笑著說道,仿佛撿到了天上掉下的餡餅。
此人,正是被馮坤選中,前來‘充數’的跆拳道社社員——柳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