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韓宇苦著臉,像是一隻被霜打過的老茄子。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黃真真斥道:“下面的話,只會更下作、更齷齪、更不堪入耳!”
“哎,好吧……我承認我想說的事有些丟人,上不了台面,很不堪!”韓宇苦笑著說道。
黃真真冷哼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韓宇要說什麽。
“我是想跟你說,我想要你……”
韓宇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黃真真,說道:“……借我三塊錢。”
“什……什麽?!”黃真真驚聲問道。
“我想要你借我三塊錢!”
韓宇再次重複道。
“我今天出門忘帶錢了,又被一個女神……不,女神經給踹下了車,我現在身無分文,想坐公交車回去,可口袋了半個硬幣都沒有。本來想問你借三個硬幣坐車的,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靠我的‘11路公交腿’走回去吧!”
韓宇很委屈地說道。
“你剛才想說的是,你想要我借給你三塊錢?!”黃真真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當然!不讓,你以為我要你什麽?”
韓宇在心底默默把‘什麽’改成了‘貞操’,把問號改成了感歎號!
“你怎麽不早說呢!”黃真真哭笑不得。
“我剛要說,就被你罵了一頓,你都沒給我說下去的機會。”韓宇顯得很委屈。
“你要說就連在一起說,賣什麽關子啊,話講到那裡還停頓一下做什麽?”黃真真比韓宇更委屈。
——說話怎麽就大喘氣呢?還玩‘神停頓’,還讓不讓人活啊!
“我這不是正在醞釀情緒嘛,就被你給打斷了!”韓宇義正辭嚴地說道。
“醞釀情緒?”
韓真真想哭,又想笑,恨不能像濟公一樣,一半臉兒哭,一半臉兒笑。
“三塊錢的事兒,用得著醞釀情緒嗎?你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韓真真紅著臉說道:“還有,你剛才為什麽要承認是丟人的、不堪的事?我還以為,你想要……想要……總之是想要做不好的事呢!”
韓宇無奈地想:小爺我想做不好的事,那也得你願意才行啊。
“一個大男人,身上連三塊錢都掏不出來,到你這個小女子這裡白吃白喝還不算,臨走還要問你借幾個硬幣坐車,這種事難道還不夠丟人,還不夠不堪嗎?!”
韓宇壓著牙說道,看他的樣子,像是要找個門縫鑽進去,真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啊!
黃真真一怔——仔細想想,韓宇的話還真有一些道理。
一個大男人,白吃白喝不算,還要借錢坐車,還是三塊錢硬幣,還是向一個漂亮的美女伸手借錢……這確實很丟人。
“以後這種事就別扭扭捏捏了,直接說出來就行,不然真要誤會的!”
黃真真有些自責地說道,她發覺自己真是太壞了,總是把韓宇這個救命恩人當作壞人,實在太不應該了。
“拿去吧!”
黃真真從零錢罐子裡,抓出一把硬幣遞給韓宇。
韓宇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窘字,帥臉成了‘囧’形臉。
“我只需要三個硬幣就夠了,不用給我這麽多……你抓一大把遞過來,我感覺自己是路邊乞討的叫花子!”韓宇苦笑說道。
韓宇確實有一種被施舍的感覺。
韓宇發狠地想:尼瑪,
有種你就包養我,小爺我又賤又廉價,三塊錢可以包養三十年,任卿蹂躪把玩,只要你開口,現在就能把我帶回家! “你確定只要三個硬幣?”黃真真問道。
“我還想要你,你肯給嗎?”韓宇低聲在喉嚨裡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三塊錢夠了。”韓宇道。
“好吧,拿著!”
黃真真的芊芊玉指,指尖摘出三枚銀閃閃的一元硬幣,遞給韓宇。
——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怎麽能為三鬥米……三個硬幣折腰呢?這是嗟來之食!堪比韓信受胯下之辱!
韓宇掃了一眼黃真真,心想,我倒是不介意受黃真真的‘胯下之辱’的,她喜歡上面,就讓她上面好了,我不是那種非要騎在上面,‘駕馭’女人的霸道男人。
——魯迅先生都俯首甘為孺子牛呢,我就給黃真真當一回‘馬’,讓她騎一次又如何?
“喂,你又在發什麽呆啊!”
黃真真見韓宇不接硬幣,而是站在那裡發呆,臉上還掛著癡漢特有的、賤賤的笑,就知道韓宇又進入了幻想的二次元……
“呃,哦……謝謝!”
韓宇擦去嘴角的哈喇子,接過了黃真真遞過來的硬幣。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接過硬幣的時候,韓宇的手輕輕握了一下黃真真的柔荑……
哇塞,真滑,一點都不粗糙,簡直柔弱無骨,滑如羊脂。真不知道她是怎麽保養的,完全不像一雙常年接觸高溫,烹製燒烤的手。
黃真真像是觸電一般,瞬間縮回玉手,俏臉又是一紅,抬頭瞪了一眼韓宇。
韓宇知道,今天的‘火候’已經到了,再繼續調戲下去就要‘崩’了,必須見好就收!
“我走了,過兩天再來蹭吃蹭喝!”
韓宇揮了揮手,拋著手裡的三枚硬幣,吹著口哨遠去了。
那三枚硬幣拋起至少有兩三層樓那麽高,而且還是一枚枚依次拋起的,而韓宇的腳步還在向前移動,而不是停在原地等待硬幣落下。
他看似走的很隨意,忽快忽慢,腳下全無章法,可無論走到哪,無論跨出了幾步,硬幣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無誤地落在他的手掌心之中。
如果只是往天上拋起一兩米,那是完全可以預判到的,不足為奇。
可是,韓宇拋起來至少十米以上,而且還是小醜拋球雜耍般依次拋起,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黃真真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一拋,一接,再拋,再接……
黃真真癡癡地看著遠去的身影,感覺像是在看不可思議的魔術。
咦?難道這個小賤賤,有特異功能?不對,這一定是魔術,障眼法!
黃真真看著韓宇拋接硬幣的雜耍動作,就像在看著魔術表演。
她有個習慣,一旦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啃自己的手指。
比如,看韓劇或甄嬛傳入戲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地把手指送到嘴邊,啃指甲……
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改不掉的。
此刻,她看著拋硬幣‘雜耍’的韓宇,又開始啃自己的手指。
哇,那一下拋得真高,看樣子有四層樓高了,這都接得住……
哇,這一下……咦?什麽味道?怎麽鹹鹹的?
黃真真的味蕾,突然覺察出異樣。
然後,她發現自己在啃手指,然後……她瘋了!
——因為,她想起剛才遞硬幣給韓宇的時候,這個家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總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
這也就算了。
可是……
這個小賤賤,接硬幣之前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黃真真清清楚楚的記得,韓宇的嘴角正淌著哈喇子,所以他的手一定擦到了自己的口水……
這……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黃真真呆呆看著被自己吮濕的手指,整個人都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