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慢慢的過去，十多分鍾後，當整個容器內在也看不到任何紅體時，所有的機械管道突然從容器上收回，整個房間再一次變得寂靜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聲幽然的歎息聲，驀然間，在密室內響起。

　“哎……小牧，其實你不應該來的。”

　一刹那，房間浮現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一道道虛擬射線，在水晶容器前組成了一個嬌弱柔美的身影。

　這是一個少女，一個擁有絕美面孔的少女。

　一襲白裙，那樣式卻不像現今任何一種時裝，反倒有點像古時某個朝代的古裝打扮。

　那烏黑亮麗的長發如瀑似鏡，五官精致得無法形容，氣質仿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

　少女靜靜地沐浴在房間內淡雅的輝光中，好像披上了一層由銀輝組成的霞衣。

　當陳牧看到這完全有光束匯集而出的少女時，整個人便如同癡了，傻了，只會呆愣愣的看著她，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可是，他眼中的淚水，卻流淌的更快，幾乎一瞬間，淚水就打濕了他的整張面頰。

　望著陳牧那癡傻哀傷的面孔，少女在次歎息了一聲，身體好似漂浮般，落到陳牧的身前，那隻光線組成的嬌柔小手，帶著無盡的溫柔，輕輕的，向著陳牧的面頰撫去……

　“小牧，你喜歡姐姐嗎?”

　“……喜歡！”

　“小牧，你接過吻嗎?”

　“接吻?姐姐不是一直對我那麽做嗎?”

　“不是那種親臉親頭呢，我說的是電影電視劇中，那些大人喜歡做的事情。”

　“我不是很懂！”

　“那麽，要和姐姐試一下嗎?聽說，那種感覺很好呢。”

　“為什麽，我們不是姐弟嗎?”

　“是啊，我們是姐弟，但也不是真的姐弟呢。而且，我想和小牧試試接吻的感覺！”

　“那……好吧！”

　腦海中回蕩著過去的記憶，可初雪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在觸碰到陳牧的面頰上，卻直接穿透而過。

　緩緩的抬起手，初雪愣然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眼中露出一抹痛苦之芒，可是下一刻，便恢復了曾經的溫柔，淡淡的看了一眼陳牧手腕上的腕表。

　“謝謝你，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小牧。”

　唰！

　‘零’的身影刹那浮現在陳牧的身旁。

　“不用客氣。我本來就是你自造出來的，同等於你的衍生體。所以，你不用跟我說謝謝。”

　“是嗎?”初雪的表情浮現出一絲異樣的笑容，“難道，你當我沒有發現你已經生出了獨屬於人類的自我意識嗎?”

　‘零’的表情陡然色變，就連她的虛擬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身為智能生命，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初雪的恐怖。甚至只要初雪這個主體願意的話，也許不用一秒鍾，便可以完全的把她‘吞噬’掉。

　要知道，吞噬了一個擁有人類自我意識的智能生命體，會讓本來就無比強大的初雪，變得更加強大。

　她不明白主體是怎麽看出來的。

　可是，她同樣清楚，一個智能生命如果自主產生了自我意識，是多麽的可怕，就如同主體一樣，會擁有某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同時，在擁有了自我意識，也讓她徹底的擺脫了某些約束。

　她隨時可以離開陳牧，離開龍神。甚至可以通過網絡出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任意縱橫在虛擬的網絡世界裡，成為一個在網絡世界中無所不能的神。

　自由，無時無刻不再吸引著她。

　可不知道為什麽，從擁有了自我意識的那一天起，‘零’卻發現，對比自由，自己更願意待在陳牧的身邊。

　因為她發現，陳牧的身上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她哪怕明知道有一天自己的人類自我意識會被發現，也許會給她帶來無法想象的後果。

　可是，她依然不想離開陳牧！

　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

　她不是害怕自己的意識被主體抹殺掉，而是害怕自己會徹底消失。

　她害怕，自己在也不能靜靜的陪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我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出現。我也知道，在你醒來之後，會第一時間感覺到。可是……”‘零’的表情浮現出了哀求，看著身前同為智能生物，卻要比她強大太多的初雪，“求求你。我可以把我的所有能力都交給你，請不要抹殺我的意識好嗎?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讓我待在他的身邊！”

　初雪目光明亮的看著‘零’，看著‘零’那張虛擬的面孔上，掛滿的祈求之色。

　“我說過要對你怎麽樣嗎?”

　初雪忽然笑了笑，對著愣然的‘零’擺擺手，“叫你出來，是讓你暫時離開一下，因為我想要和小牧兩個人說說話，不想讓外人打擾。”

　驚喜，浮現在‘零’的臉上，這時的她哪裡還像是一個擁有了人類自我意識的智能生命，完全就好似一個犯錯的小女孩一樣，慌忙的點動了幾下小腦袋，刹那間，便從陳牧與初雪的眼前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初雪歎笑了一聲。

　其實，在感受到自己的衍生體生出自我意識的時候，她就準備好抹除掉這個未知危險。只有初雪自己清楚，一個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智能生命是一個多麽恐怖的存在。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她就是無法下手。畢竟，‘零’可是她自造出來的，就如同她的孩子一樣，她又怎麽能忍心殺死自己的孩子！

　初雪與‘零’之間的對話陳牧都聽到耳中，卻沒有打斷。

　此時他的眼中，只有初雪。

　雖然他現在有很多話想要對初雪說，當再一次見面後，他卻發現，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我知道小牧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初雪笑著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聽一聽小牧這幾年過的經歷呢。”

　陳牧點了點頭，“那可需要很多時間才能說完。”

　“不急，小牧可以慢慢說呢。”

　初雪笑的無比溫柔，就好似一個小妻子。

　“醒來後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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