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張狂被那強大無匹的殺機壓製得血管快要爆裂一般。
張狂不知道這一股股殺機從何而來,到底有多少道。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如今在這一股股殺機面前不要說反抗,他的身體連動一下都不能。
“廢物!”
一聲怒喝,好似從天邊而來,卻又好似炸雷一般在張狂的身前響起。
當這聲大喝出現的刹那,就見本來處於生死危機,已經渾身虛脫的躺在地上的大漢猛地哆嗦了一下,好似一隻癩皮狗一樣翻滾起身,滿臉羞愧的低下頭。
陡然間。
一道道身影由黑暗中走出,好似一個個龐大的鬼影,穿越了虛空,出現在了張狂的四周。
那是一個個體形身材和眼前大漢幾乎差不多的魁梧漢子。
三十一個大漢!
只不過,他們身體上的氣息,卻要比眼前的大漢強上十倍,乃至百倍。
張狂震驚了。
甚至也可以說他徹底的被驚嚇到了。
身前剛剛與他交手的大漢張狂很清楚他的實力。
那可是開啟的第四層極限的能力者啊!
而比這名大漢還要強,甚至強出十倍百倍……
那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實力?!
張狂已經不敢在去想,甚至他悲哀的發現,如今在這些突然出現的大漢面前,他就如同一個脆弱不堪的螻蟻。
然而就在張狂發呆的時候,突然,那原本虛弱不堪,剛剛還被張狂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大漢猛然抬頭,隨之,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上緩緩浮現,由弱而強,慢慢的變得極為恐怖。
直至最後,這名大漢的氣息,也變得和四周那三十一名大漢的氣息一樣,都是那麽的恐怖,那麽的讓人絕望。
“怎麽可能?”
張狂駭然的看著大漢身上的變化,一臉的難以置信。
“為什麽不可能?”
渾身是血的大漢突然笑了,笑的那麽尷尬,“嗎的,原來壓製自己的實力和你打,本以為……那知道你小子竟然這麽強。沒錯,我輸了。既然輸了,他們說的也對,我就是個廢物!”
“廢物?!”
張狂愕然。
如果眼前這大漢真的是壓製了本身實力都可以差一點和他打成平手,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暴發,都可以殺死自己的大漢是個廢物,那他張狂又是什麽?
連廢物都不如嗎?
大漢沒有在說話,而是和四周的大漢們慢慢的匯聚到了一起,隨之組成了一個小型的方陣。
頓時,一股凌厲的煞氣在這個小型的方陣中陡然散發開來,在空中蔓延。那一瞬間的殺機,張狂都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這絕對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這絕對是從死人堆裡面活下來的鐵血士兵,這種殺機在這一瞬間已經轉變成一種強大而滔天的殺伐之氣,讓張狂甚至於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那凌厲的殺機。
軍人!
他們絕對是軍人!
不知道為什麽,張狂就是知道眼前這三十二名大漢是軍人。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為什麽要來找我?”
說不恐懼那是假的,張狂畢竟還是一個少年,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突然面對一個個好似巨龍一樣的恐怖存在,他同樣會驚慌,會恐懼。
三十二名大漢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張狂,沒有回答。
可是張狂卻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到了狂熱,看到了疑惑,看到不信,最後……他又從這些大漢的眼中看到了……
失望!
沒錯,就是失望。
這種感覺,這種眼神,就如同一個人中獎中了五百萬,結果在兌獎時發現彩票根本沒有中獎後的失望。
“為什麽?他們什麽會用這種目光看我?難道,他們認識我嗎?如果不認識的話,他們為什麽又要對我失望?”
張狂滿臉疑惑不解。
“你剛才的戰鬥過程我們都看到了。你能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嗎?”
一位大漢突然開口。
“什麽?”張狂愣然。
“你是戰鬥技巧是從哪裡來的?”那名大漢繼續問道。
“戰鬥技巧?”
然後,張狂就愣住了。
想起剛才與那名恐怖大漢的戰鬥,張狂是真的愣住了,甚至,他的心臟都在瘋狂的跳動。
也許別人不了解張狂,可是這世界還有誰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
就如同對面大漢問的話,他為什麽會熟悉那些戰鬥技巧?
而且不但熟悉,當他在戰鬥的時候,不但可以熟練的使用這些技巧戰鬥,就好似這些戰鬥技巧他天生就會一樣。
這怎麽可能?!
張狂可是非常清楚,過去的十多年了,甚至在沒有經歷那個夢境之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少年,他又哪裡懂得什麽戰鬥,甚至連和人打架的機會都少之又少,又何來的戰鬥技巧。
如果大漢不問,他還不會想到這一點。可是聽到對面的人這麽一問,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內心之中竟然升騰起一縷驚恐。
甚至腦袋中還浮現出一個怪異的想法。
“我是誰?我真的還是以前的張狂嗎?!”
如果他還是他,他還是張狂。那麽,他為什麽會這些他本來不會的東西?
難道是因為那個夢境?
不是!
夢境的東西雖然有很多都是真的,也可以通過夢境學習一些東西。可是,那畢竟只是一個夢境,而不是現實!
可就在張狂整個人都愣在當場的時候,突然,就見眼前這三十二名大漢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後,猛地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
……
如果有可能的話,張狂這輩子都不想進警察局。因為他害怕自己不去上學的事情被父母知道,那樣話他不但在也不能安心的研究身體界限的問題了。
所以張狂現在很頭疼,頭疼要如何去解決眼前的事情。
而更頭疼的是,別墅已經不能住了。
不但不能住了,現在哪裡差不多都成了一片廢墟!
然後,坐在審訊室內的張狂就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女警,個子很高,大約一米七多,頭髮很長,帶點自然卷,披散在肩頭。
女警給張狂的感覺似乎有些柔弱,眼睛很明亮,很好看,不知道是因為近視的關系還是什麽,女警在看向他的時候眼睛慢慢的眯起來,有種狐狸精的感覺。
她的你年紀大概二十多,也許只有二十五六,這兩個年齡斷看起來應該是很分明的,但是張狂如何也判斷不出來她屬於哪一個。
不過女警的打扮卻很另類,上身穿著製服,下面則是穿著短裙,那種類似網球裙一樣的短裙而不是警裙,看起來是分有風韻。
如今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很多,只要會化妝會打扮的女人都不會太醜。可眼前的女警卻真的很另類,臉上沒有任何妝束。尤其製服的肩頭有著兩杠二星,應該是二級警督,下面的裙子顯得腿很細很長,穿了一雙黑色高跟鞋,身材顯露無余。
不過,兩杠二星是什麽鬼?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女警竟然是二級警督?
開什麽國際玩笑?
現在警督這樣的職位已經不值錢了嗎?
而在張狂打量女警的時候,女警同樣也眯縫著眼睛打量著張狂。
此時在董雪痕的眼中,眼前的張狂就是一個大男孩而已,而且還是那種應該老實待在學校裡的學生。
所以董雪痕很奇怪,上頭為什麽要派她過來辦理這件案子。哪怕明明知道她在休假,還把她從網球場上一個電話叫來。
“你叫張狂對吧?”
董雪痕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來到張狂的身前,隨意的把一旁的椅子拉過來,然後坐在張狂的身邊,就如同一個大姐姐般微笑的看著張狂,“能跟姐姐說說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張狂沒有驚訝眼前的女警會知道他的名字,如果警察連這個都查不出來,那還要警察幹什麽。
不過張狂現在很奇怪,眼前的女警不管的表情和語氣都不像是在辦案,反而相似在聊家常。
“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清楚?”董雪痕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來,眼中露出一絲銳利的光亮,“是真的不清楚,還是不想說?”
還沒等張狂說些什麽,董雪痕繼續說道:“一棟別墅無緣無故的倒塌,變成了廢墟,方圓幾百米之內的一切都好似被隕石砸過一樣,變成了一個大坑。據我的同事說,當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貌似你就站在那個大坑的前面發呆,而且如果我們調查的沒有錯誤的話,那幢別墅,貌似是你的吧?這一點就更加奇怪了。你的出身家庭雖然不窮,卻也不是什麽有錢人家。你為什麽會有一套價值幾千萬的豪華別墅。而更加讓我們奇怪的是,那棟別墅變成了廢墟後,你不但沒有任何心疼的感覺,反而好像很不在乎。能跟我說說,這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要發呆?
張狂心裡好笑,那時候他可不是發呆,而是在想問題,想那些大漢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來找他,又為什麽會突然離開的。
當然,這一點張狂不會說,他還沒有瘋。就算說了,又有多少人會信?
畢竟那些人可是堪比超人一樣的存在,就連他自己同樣也差不多。
他還沒有傻的要把這樣的事情跟一群普通人說,也不想被國家一些恐怖的部門抓走,在丟到試驗台上當一隻可憐的小白鼠。
至於說那棟別墅,張狂當然不會心疼。雖然心中難免有些惱怒,但是他卻真的沒有一點心疼的意思。畢竟,那是別人送給他的別墅,沒花他一分錢,他又何必去心疼?
在說了,像那種高檔的別墅,都是有保險的!
“我不會心疼,因為保險公司會配給我一棟別墅。至於說別墅為什麽會變成廢墟,我不是很輕和清楚,因為我回到哪裡的時候,別墅已經變成廢墟了。至於說,我為什麽會擁有一棟別墅,那是因為我幫了一個大人物家裡一點小忙,人家送給我的。”
“周家嗎?”
董雪痕的臉上終於有所變化,目光凝視著張狂的臉,“不好意思,如果你說的在周家的話,就在昨晚,周家祖孫三代,都被人殺死了!”
“哦?”張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露出少許的‘驚訝’,隨後直視董雪痕,“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嗎?我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呵呵。”
董雪痕冷漠的笑了笑,隨之臉上又掛滿的溫和的笑意,“當然不會是你,你也不可能有那個本事。”
作為‘有關部門’中的一名特警,董雪痕當然很清楚周家是怎樣一個存在。不要說眼前是張狂只是一個學生,一個少年。哪怕是國家想要懂周家,都要掂量一下。
雖然董雪痕不然為眼前的少年跟周家那起滅門慘案有什麽關系。可是,董雪痕還是很懷疑,因為,張狂在面對她的詢問時,實在太冷靜了。
冷靜的有些可怕,完全不相似一個少年該擁有的。
“那你們還讓我來警察局幹什麽?”
這也是張狂好奇的地方。
沒錯。
不管那棟別墅毀壞的再厲害,只要沒有出人命,就不會有麻煩。
東西壞了可以在修,要是死人了,那就是大事件!
所以張狂很不懂這些警察要幹什麽,想要幹什麽?
難道他們發現了周家父子的死跟自己有關系?
不可能!
張狂否決了這一點。
正向那女警剛才自己說的那樣,他張狂現在看上去就是一個少年,一個普通的少年。在別人的眼裡,就算他想要殺死周家父子也沒有那個本事。
“我想見見你的父母。”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董雪痕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嘴角微微翹起。不過當她看到張狂的面色果然隨著這句話而出現了變化後,她嘴角的笑意也變得更加明顯。
“什麽?”
張狂面色大變,甚至不自覺間,他的眼中露出一道凌厲的光芒,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散發開來,籠罩住整個房間。
而董雪痕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霎那,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隨之,眼中露出駭然與不信……
“能力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