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格拉夫必須在絕望的苗頭剛冒出來的時候,就把其掐滅,讓手下的戰士們重拾憤死戰鬥的決心,就算是死也要帶走更多敵人,減緩哥特人的攻勢,瓦解他們進攻的士氣。
“【骨牆術】【火牆術】【冰牆術】,不管什麽都好,你們必須給我把這個給補上。”
不用威格拉夫多費口舌,耶阿特人的薩滿們也知道現在他們需要做的是什麽,一包包被磨成了粉狀的磷石在魔法的作用下,化為了一面面火焰構成的牆壁橫跨在了倒塌城牆廢墟的上面。
燃燒的火焰讓整個城市的溫度開始迅速的上升,一條條火蛇影響著空氣,視線看過來,可以清晰的看到整片區域變得非常的扭曲。
同時在廢墟上的一些易燃物,也在高溫的作用下開始了燃燒,不一會兒的功夫,由【火牆術】製造的火牆為根基,席卷的火焰作為其上的防禦就填補了倒塌城牆的位置。
耶阿特人原本低沉的士氣,隨著空氣的升溫,也在迅速的回復著,甚至他們已經把站立在其他城牆上,能夠進行戰鬥的哥特人的數量,消減到了兩位數,在他們看來,剩下的那些被殺死或者被擊退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沉悶的號角聲遠遠的傳來,傳入了正在進行戰鬥的每一位戰士的耳中,讓沒有進行激戰,正在休息的人們抬起頭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腳下的大地開始微微的震動,隆隆隆的響聲適時的出現,站在城牆上的耶阿特人舉目遠眺,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遠處的地面上,一朵烏雲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移動著。
那是敵人
是曾經擁有北方三害這樣一個,受到所有人厭惡且憎恨的稱號的一員,他們是半人馬,在森林和平原之中,以極快的速度獵殺敵人的狩獵者,是敢於反抗那名阿緹拉並且成功存活下來的強大勢力。
半人馬們排著還算整齊的隊伍,踏著整齊的步伐,這些從離開了凱米加入到西格爾手下的半人馬們,再一次的在這場關乎著斯堪的納維亞命運的戰鬥中出場。
和昨天不一樣,在攻城的第二天,西格爾並沒有把這些半人馬當成弓箭手來進行使用,來對城牆上的耶阿特人進行遠程壓製,而是盡可能的把他們武裝了起來,在城牆坍塌之後,作為一股騎兵進行衝鋒,為後面的哥特人戰士打開前進的道路。
為了達成這一目的,讓他們可以順利的給身後的部隊開闊前進的道路,打亂敵人的陣型,西格爾動用了軍隊之中並不多的優秀裝備。
半人馬們今天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把上半身的要害都包裹進去的半身皮甲,這是用塗抹了魔藥的牛皮,反覆晾曬之後,又使用特殊的工藝所製造而成的鎧甲。
除此之外,在四個膝蓋,手肘等地方也裝備上的特質的防具,至於最柔軟的腹部位置,則被裝上了一副鑲鐵的皮甲。
單單是這樣的一副裝備,就足夠讓一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家庭努力三年的時間,而這還是他們擁有能夠聯系到那些地精,擁有購買裝備渠道的前提下。
除此以外,隸屬於哥特的施法者們也在這些半人馬的身上釋放了抵禦火焰和高溫的防禦。
魔法的力量讓這些半人馬無懼可以把肉體瞬間烤熟的高溫,踩著因為火焰的緣故變得炙熱且平坦的土地,向著烏普蘭城的中心位置發起了衝鋒。
穿越了耶阿特人薩滿用【火牆術】構造的防禦之後,在他們的面前剩下的阻擋也就只剩下一群因為時間匆忙,而隊形還很稀疏的耶阿特人戰士。
距離已經不到兩百米了,在這樣的距離之間,
半人馬們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對方臉上無法掩飾的驚慌之色,這種極少的能夠在以勇猛著稱的耶阿特戰士臉上看到的表情。半人馬的臉上仍然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冷冷的讓人想起了冬天那些覆蓋了厚厚積雪也不會有絲毫變化的大石塊,冰冷且堅硬,讓人懷疑是否是死亡降臨也不會讓他們改變臉色。
仍然保持著前進的姿態,他們伸手從身後拔出來放置在身後的標槍,表麵包裹著堅硬的生鐵,黝黑的槍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不可名狀的光芒。
現在的半人馬們需要完成的是,如同戰錘一般砸開耶阿特人的防禦,為身後的哥特人步兵創造有利的戰鬥條件,所以比起弓箭而言,標槍更適合在這個時候進行使用。
借住著衝鋒的力量,用力的甩動著右臂,標槍在天空中整齊的劃過了一條弧線,落入了還沒有準備好的耶阿特人的人群之中。
尖銳的武器輕易的洞穿了人類那脆弱的身軀,不管是披在外面的皮甲還是支撐著整個身軀的骨骼,都無法阻擋這標槍之雨,雖然直接死於這波攻擊的並不算多,但是受傷失去戰鬥力的卻差不多佔據了這些耶阿特人戰士的一成。
更糟糕的是,存活下來的耶阿特人戰士已經出現了潰敗的預兆,這波半人馬的攻擊讓耶阿特人原本因為城牆坍塌所低迷的士氣變得更加的低迷。
這讓耶阿特的薩滿們,不得不把一下個準備的法術變為了【歡欣鼓舞】,來挽回近乎奔潰的士氣,讓戰士們重新鼓起勇氣,拿起武器,面對敵人的衝鋒。
用以消耗生命的方式,來拖延對方前進的步伐,為剩下的耶阿特人爭取更多的時間,不管是用來準備進行戰鬥,還是要用來進行逃跑的時間。
“很好。”
遠在城外的西格爾看到了耶阿特薩滿們的動作,用力的握住了拳頭,原本他還擔心和昨天一樣,耶阿特人會直接在半人馬前進的方向製造一片沼澤,那樣陷入了沼澤之中的半人馬非但衝鋒會被停止,他們自身也會失去機動性變成行動緩慢的靶子。
【歡欣鼓舞】,這樣一個暫時提起戰士們的士氣,讓他們重新獲得面對敵人勇氣的魔法,比起【嗜血奇術】而言,這個法術勝在沒有多少後遺症,但是同樣的【歡欣鼓舞】對於人體的增幅也比不上後者。
雖然耶阿特薩滿們使用這個法術在這個時候並不能夠稱之為是一種失誤,但是同樣也不會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那些耶阿特人的施法者們,也沒有時間來得及在短時間之內使用下一個魔法。
西格爾相信自己手下這些半人馬的戰鬥力,這些信仰著洛基,從阿緹拉手下反叛,又依靠著凱米的地利,同阿緹拉戰鬥了很長時間的勇士。
他們的每一位都經歷了數不清的戰鬥,不管是殘酷的正面戰場,還是以小隊進行廝殺的小范圍戰鬥,他們都擁有著豐富的經驗,再加上常年戰鬥鍛煉出來的殺人技藝以及身上優秀的武器。
這些半人馬隨便拉出一名都擁有可以和經過了狂化的狂戰士進行戰鬥的實力,只要利用機動性撐過了狂化的時間,狂化過後陷入虛弱的狂戰士,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事實也的確是和西格爾所預想中的那樣,沒有對半人馬進行削弱,反而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內心已經亂起來的耶阿特人戰士身上,對於正常戰役的發展來說,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半人馬和耶阿特人接觸的一刹那之間,還沒有完全擺好陣型的耶阿特人就倒下了一排,因為半人馬擁有著武器上的優勢,他們的長矛加上手臂的長度,可以先一步把武器插入到耶阿特人的身體之中。
借著衝鋒的慣性,大多數半人馬的長矛上都洞穿了至少一名的耶阿特人的戰士,但是也有一些被半人馬,他們的攻擊被堅固的鐵盾所阻擋,隨後五六根長矛就帶走了他們的性命。
進入了白刃戰之後,半人馬的速度就開始變緩,他們需要應對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比人類更為高大的身軀雖然能夠給他們帶來力量上和體力上的優勢,但是在白刃戰之中也使得他們必須要面對更多的敵人,更多的進攻。
披在身上的鎧甲抵禦了很大一部分的攻擊,但是通過鎧甲各個部位之間的縫隙,耶阿特人還是用鋒利的武器給他們帶來了傷亡。
扔掉了已經無法使用的長矛,從腰間抽出了專門用來進行近身戰鬥的長劍,腳下的步伐沒有停止,而另外一邊手則緊緊的握著盾牌護住要害。
不管是半人馬還是耶阿特人戰士,在這個時候能夠依靠的只剩下自己了,和敵人近距離的接觸,讓德魯伊和薩滿們無法進行法術的支援,畢竟大多數的法術都需要一個明確的目標。
如果從天空上往下看去,半人馬的部隊顯然佔據著優勢,他們以緩慢卻仍然在前進的姿態,用著生命和鮮血,在完成著西格爾所交給他們的任務。
同時跟在半人馬身後的哥特人部隊也在用在小跑向著這邊迅速的趕來,燃燒的火焰同樣無法影響已經有準備的戰士,他們仍然把盾牌放置在頭上,防禦著從城牆上飛來的飛斧。
因為城牆的崩塌,他們不需要繼續去糾結於城牆的佔領,也沒有必要繼續頂著滾石的攻擊,承受著【石爆術】的爆炸,去進行危險的攀爬。
雖然偶爾有被飛斧命中的倒霉蛋,但是更多的哥特人則邁著輕快的步子,向著前方前進著,他們的心情已經和昨天截然不同,他們相信自己已經抓住了勝利的尾巴,只要在努力一下,就可以把這座耶阿特人經營多年的首都給攻佔下來,在西格爾的帶領下完成他們替代耶阿特人成為新一代霸主的夢想。
更不用說還有著金錢的力量在支撐著他們,之前攻破的那幾座耶阿特人的城市,都讓每一名的哥特人都大賺了一筆,所獲得的財富,可以讓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必為金錢發愁,其中一些幸運兒還從一些富裕的耶阿特人家裡找到了一些驚喜,讓他們擁有了成為富裕之家的基礎。
現在他們面前的這座烏普蘭城,是耶阿特人的首都,裡面擁有著貝奧武夫時期所遺留下來的財富,他們相信就算其中的大部分都會被西格爾所擁有,但是剩下的那些也絕對會比之前所獲得的要多得多。
“勝利就在前方!”
“衝啊,把那些耶阿特人拉下來。”
深處戰場當中,被勝利和財富刺激到的哥特人,他們再也看不到之前士氣低迷的樣子,他們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衝向半人馬所打開的缺口。
原本被半人馬衝亂的陣型,再一次的受到了哥特人的攻擊,但是這一次的耶阿特人再也難以構建起防禦,來進行回擊了,哪怕威格拉夫在努力進行著指揮和組織,也沒有辦法挽回變得糟糕的局勢。
耶阿特人現在的表現,完全看不出他們曾經是那一個在貝奧武夫的帶領下,稱霸整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兩度擊退了阿提拉進攻的那個耶阿特人。
混亂讓混亂變得更加的混亂,威格拉夫撕心裂肺的呼喊已經無法起到任何的作用,仍然站在城牆上面的耶阿特人,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下面同伴們拙劣的表現以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局勢已定
已經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除了處於【歡欣鼓舞】的狀態中的耶阿特人以外,其他的人的內心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這樣絕望的想法,鬥志動搖的耶阿特人的攻擊開始變得軟弱了起來,軟弱到就算被飛斧直接的命中,也無法直接殺死敵人。
除了慘叫聲還是慘叫聲,充斥在威格拉夫耳邊的雜亂聲音攪亂了他的思緒,舉目四望,就連圍繞著他作為護衛的戰士們,這些最精銳的耶阿特人的臉上都出現了驚慌的神情。
他的撕聲怒吼在這樣紛亂的環境之中聽起來是那麽的可笑,慌亂之中的人們已經聽不到別的命令,除了遵循著生存的本能進行著戰鬥以外,他們也只剩下逃跑這樣一個選擇。
哪怕他們知道現在如果放下武器轉身逃跑,在接下來的巷戰之中,他們也無法逃脫同哥特人戰鬥的命運,殺死對方,亦或者被對方所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