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高的校園裡,種著的樹木有很多,種類也不少,除了一些常青樹外,種著許的多不同的樹種讓在校園內一年四季,每個季度都能看到不同的華彩,這也姑且算得上是水高的一大特色吧?
十月份近十一月的現在,楓葉正紅,綠葉稍枯,秋日的陽光透著些許寒意,被飄落的樹葉與楓葉分割出嗣切的光影,兩者交雜著一起落在地上,肩膀上,發絲上。
空太出神的思索著藤沢和希的話語,站在一旁的蘇宇主動接過了話頭:“藤澤先生,我記得你的特別演講是在三天前,今天來學校是有什麽事情要辦嗎?”蘇宇對學校的日程安排其實並不很清楚,自己是當時也有一小部分參加閉幕式演出的學生請了排練的假去聽面前這位青年的演講才讓蘇宇知道了有這麽一件事。
其實當時空太也很想要去,不過實在因為開發周期太過緊張,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為此他還和仁與七海抱怨過好一陣,但是想來,一失一得也許真的是有定數,現在在這反而給了他一個與藤沢和希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因為演講會的慶功被安排和後夜祭一起在大學的餐廳裡舉辦。以前學生時代很照顧我的教授要我務必出席,我又怎麽能拒絕呢。不過因為算是托那個人的福,我才能成功從這裡畢業的。”藤沢和希懷念著往昔的表情溫和,那是種屬於過去與美好的溫柔,充滿著讓當事人在未來想起來也會溫和的笑起來的溫暖。
“啊,對了。”藤沢和希突然想起來什麽,用著不算大的聲音,沒有打擾空太的思慮,而是對著旁邊的蘇宇提問道:“你認識一位叫千石千尋的老師嗎?應該是在水高擔任美術老師。”眼神稍微露出親切與期待,卻又夾著那麽一絲絲失落與不甘。
“嗯,認識的。”蘇宇點了點頭:“是我們住的櫻花莊的管理老師。”眨了眨眼,過於平靜的眼神讓與他面對面的藤沢和希什麽都未能看出來。
“啊……是嗎,真是意外啊。沒想到除了同校外,你們也是櫻花莊的學弟啊。”一直以來只有微笑的藤沢和希在這次談話中第一次表現出來了些許的訝異,這樣的相遇,也許只有用緣分才能解釋的清楚吧。
“那還真是巧了,”蘇宇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沒有激動與訝然:“不過難道千尋老師原來也是住在櫻花莊的嗎?”這件事情蘇宇的確一直並不清楚,沒人提起過,也沒人想起來問過。
“嗯,是啊。”藤沢和希給出了確定的回答:“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很年輕呢,我常常敲了高中的課潛入大學的課堂去聽課……”他頓了頓,眼神透過面前飄落的火紅的楓葉,似乎看到了往昔的景象:“沒想到那麽認真的千石同學會擔任櫻花莊的老師啊……”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事情,在藤沢和希的回憶中,那麽認真的千石千尋這麽多年實在改變了太多,認真變成了懶散,年齡也變成了二十九歲零二十二個月,不在意無意義活動的她也學會了畫上濃妝去參加不會有結果的聯誼,當年隻背負著自己一個人的她,如今卻也不知道被生活與理想添上了多少重擔。
蘇宇靜靜的看了那陷入回憶的藤沢和希,開口:“千尋老師至今還沒有男朋友,藤澤先生可以去試試哦。”雖然語氣平淡,聽不出來什麽,卻給人一種言語間帶著濃濃的惡趣味的感覺。
“咳咳。”藤沢和希聽聞蘇宇的揶揄,一口氣沒上來,連咳了兩下,帶著些許苦笑:“我的確在學生時代很憧憬千石同學啦……”深吸了一口氣,
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來一張自己的名片,在背面寫上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後交給了蘇宇。 藤沢和希的字並不算多優秀,可能因為常年寫文案的緣故,卻很是整齊乾淨,略微帶著點棱角,並不能說是多有分辨度的字跡,但是讓人看著很舒服。
“請你交給她吧……”藤沢和希扶了扶自己的鏡框:“很可惜,我估計她應該不想見到我吧。就算是這張名片恐怕也會被撕爛後丟進垃圾桶裡。不過沒關系,你不用介意,就當是我無謂的掙扎吧。”鏡片的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真正的神色,但是言語間的那抹複雜卻也表露了心跡。
蘇宇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將落在上面的楓葉輕輕拿了起來,擺到了名片上,一起放進了衣服內兜:“說不定,掙扎著,掙扎著,原來的期許就變成了現實呢?畢竟,重點是不放棄對嗎?”笑了起來。
藤沢和希聽到蘇宇的話語懵然,然後大笑著“哈哈,也是,沒想到已經這個年紀了卻反被學弟教育了呢——那麽,我得去其他地方去打招呼了,先告辭了。”看樣子很開心的,就連微笑的弧度也變的豪放,扭身,舉起手來揮了揮,逐漸消失在不斷起沒得人群之中。
蘇宇站著看著藤沢和希的身影消失後,去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聽冰鎮的橙汁,拿著一罐貼到了空太臉上。
“哇啊!好冰!”空太被突如其來的寒意從思慮中喚醒,整個人如同失重一般倒了一下,迅速的調整好了平衡後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誒,藤澤先生呢?”
“他先走了。”蘇宇把橙汁塞到了空太懷裡:“給,咱們也該出發了。”
空太看著手中的橙汁,眨了眨眼:“誒!那豈不是我連道別都沒說!完蛋啦!”一臉絕望的發出了悲鳴。
“放寬心。”蘇宇悠閑的起開了橙汁,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一路向下,潤到胸膛:“他不會在意的,而且咱們耽誤了很長時間了,你看,七海都出來找你了。”用罐子搖了搖,指向了一個方向,而那裡,站著怒氣衝衝小跑過來的青山七海。
“這回真的完蛋啦!”
“——空太!”
“等等!七海你聽我說——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