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子裡等了兩個小時左右,三三兩兩的人從訓練班裡走了出來,空太陸陸續續的數著,大概出來三十幾個人,過了一會,青山七海才和兩個女孩子一起走了出來。 發現青山七海的空太立刻打開車門下了車,蘇宇看到空太在不遠處停了停,大概是覺得受不了遠處的青山七海不停地接受其中一個女孩的責備,自己在不斷道歉的場景,沒等她們結束談話就跑上前,那個責備青山七海的女孩子情緒激動的指著空太說了兩句,然後捂著臉跑走了,另一個女孩躬了一下也追了過去。
空太扶著青山七海回到了車子裡,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子裡顯得沉重而靜寂,就連美咲也只是慣性活潑的來了一句:“那麽,回家啦~~!”也不再說話。
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的青山七海,狀況看起來更加的糟糕,雖說早上出門之前吃了退燒藥,但是明顯因為並沒有好好休息,退燒藥隻起到了強製壓製住一時的發熱而已,藥效過去的現在,青山七海不得不承受更加難受的病痛。
坐在副駕駛座的蘇宇,雙眼雖然看著前方,卻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麽,耳朵裡聽到的是青山七海不斷的破嗓的咳嗽聲,以及外面偶爾響起的汽車喇叭聲。
蘇宇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回頭看了看臉上寫著急躁的,看向窗外的空太,放棄了開口的打算,輕輕歎了口氣,閉上了雙眼,不再有所動作。
最後打破這段路上的沉默的是青山七海,她的聲音很微弱,就好像風中殘燭一般,似乎被風稍稍吹一下,便會消失在空氣中。
是一句道歉:“對不起。”
“到櫻花莊之前你就睡吧。”空太張了張嘴,過了一會,才開口回答著青山七海的道歉,然而並不是回答,只是身為友人的希望。
即便如此,青山七海也依舊在道著謙:“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微弱而沙啞的聲音,讓人完全無法在意她說出來的到底是不是正宗的東京腔,失去了平時清澄而堅定的聲音的她,仿佛被抽去了自信與堅強,顯得虛弱而嬌柔。
“沒關系,現在先別說這些了。”空太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青山七海,但是低著頭不時還咳嗽著的青山七海並沒有對上他的雙眼。
“怎麽可能沒關系……咳咳……人家、……給大家添了麻煩……”雖然被汗水黏在額頭的發絲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臉上的水珠似乎不只有汗水。
“都說了無所謂了。”空太的聲音微微提高,有些強硬。
“神田同學也說過……說人家太逞強咳、太亂來……叫人家不要這麽固執……”此時的青山七海可能是已經燒得無法分析別人說的話語,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被悔恨衝垮了平時的心理防線,平常的努力化為烏有,今天就只有今天,而今天結束了,隻留下來的悔恨讓她放棄了用理性思考,盡情地在宣泄自己的傷痛:“自己攬了一堆事在身上……結果根本就做不好咳咳……你們還特地帶人家過來……人家卻什麽也辦不到。”
“青山……”空太似乎想要安慰什麽,但是青山七海根本沒有停下來聽安慰的打算,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身體動不了……聲音也出不來……還被老師罵連身體管理都做不好咳咳……人家完全無話可說……給訓練班的其他人、呼哈、尤其是桃子添了麻煩……人家真是糟糕、簡直爛透了咳咳……”汗珠從面頰上滑過,滴落在自己的襯衫上。
似乎是因為說話就已經花費掉了所剩不多的力氣,
此時青山七海軟軟的靠在了空太身上,空太接住了蘇宇向後拋過來的面巾紙,道了聲謝,青山七海的手緊緊抓住了空調的衣袖,抓出了深深的褶皺:“所有的準備都只為了今天……結果功虧一簣失去任何意義……人家不是為了這種結果才努力到現在的……真的不是這樣咳咳咳……”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就抑製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仿佛要將內髒一起咳出來一樣。 “還以為自己能做得很好……本來這麽以為……真是笨蛋——人家真是個笨蛋……”沒有怨天尤人,沒有推卸責任,青山七海一直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往自己的心上劃下刻痕罷了,然後讓刻痕生繭,厚厚的包裹起來柔軟的部分。
“沒關系啦,青山,你根本就不用在意我之前說的話。”空太本來想遞給青山面巾紙,結果發現紙包上被蘇宇寫上了【如果真的只是遞給她的話,她會傷心的哦?】,於是自己拿出來一張幫青山七海擦了擦額頭和面頰。
“怎、怎麽可能沒關系!”青山七海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輕輕拍掉了空太的手,抬起頭來,空太看到了青山七海那雙已被淚水盈漫的雙眸,眼眸裡面沒有一絲的往時的堅強:“不要這樣……不要將這種話!……盡管笑人家是個笨女人唄……不然人家……不就太悲慘了……”然後慢慢低下了頭,伏在了空太臂膀上。
“不準這麽說!也不準這麽想。如果你是笨蛋,那全世界的人都是笨蛋了。什麽時候了,開什麽玩笑!”空太的聲調整整提高了一度,蘇宇很是意外的看了空太一眼。
“神田同學……”青山七海渾身似乎僵了一下,諾諾著。
“青山一直很努力。這點我們都很清楚。”不顧父母反對離開大阪的青山七海,到目前為止的一年半裡,一直一直在自己努力著,表面虛張聲勢,不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多努力,因為一旦承認自己在逞強,她就怕自己無法繼續努力下去,不允許松懈第一次,因為害怕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青山七海只能不依靠任何人,繼續固執下去,為的是不讓自己心中的懦弱醒過來——空太愈發明顯的明曉了這一點,也愈加的心疼現在的青山七海。
“為什麽……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你這麽說,人家……就……因為……人家一直……希望有人對人家這麽說……”青山七海眼睛裡盈漫的淚滴終於破堤而出, 落在了空太懷裡,接著她還說了什麽,但是因為嗚咽和咳嗽已然不成語句,不斷的擦拭著眼淚,只是一隻手,不知何時和空太的手扣在了一起,十指相扣。
到達櫻花莊時,青山七海早已疲憊的在空太懷裡睡著了,空太小心翼翼的避免吵醒她將她抱到了樓上,苦苦哀求了冷著一張臉的千石千尋幫青山七海換上了睡衣,之後五個人整整齊齊跪坐在客廳被訓了將近兩個小時——雖說中途話題微妙的變成了千石千尋關於聯誼和同學陸陸續續的結婚了之類的抱怨,但是本身自己有錯在先,一言不發的一副有在反省的樣子乖乖的聽了。
後來才知道,之前已經由獨自留在櫻花莊的仁一個人代替空太等人接受了說教,所以只剩下一些可有可無的話題。仁一從千尋的說教獲得解放,就立刻直奔粉領族留美小姐的公寓去了。
七海一直到晚上都還沒醒來,空太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到她的房間去,而她仍然在熟睡中。真白則一直坐在旁邊,一手抱著蘇宇不知何時買過來的,刊登著真白和蘇宇一起創作的漫畫的最新一期的雜志,另一隻手握著青山七海的手,好說歹說就是不肯離開。
真白大概也有罪惡感吧。
最後空太拜托真白如果青山七海醒了就去叫他,自己也去睡了。
PS:大家晚上好啊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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